“原炀,你这样的道歉真难让人接受,不过算了,你会道歉已经是进步,我勉强接受了。”
原炀喘着粗气,表情有些扭曲,他咬牙道:“赶紧吃饭!”
顾青裴端起托盘走向沙发,把饭放到茶几上,然后拍了拍自已旁边的座位,“过来坐。”
原炀犹豫了一下,坐到他旁边,看上去不太精神。顾青裴仿佛看到一条小狼狗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地坐在他旁边,却还要瞪大了眼睛做出气焰嚣张的模样。
顾青裴在心里跟自已说了三遍:孩子要教育。才缓缓开口:“原炀,你现在看我混得有模有样,你知道吗,赵媛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没车没房,当时追她的人不少,她父母也不同意我们结婚,可她还是嫁给我了,但我却辜负了她。”
原炀是第一次听顾青裴说自已以前的事,那些都是他没能参与的顾青裴的过去,他聚精会神地听着。
顾青裴叹了口气,“我小时候性格比较内向,大学学的又是石油炼化,接触女人少,我结婚前不知道自已是同性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和赵媛结婚已经一年多了,什么都无法挽回了。赵媛是真心喜欢我,我却草率地娶了她,还没能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一个年过三十、离过婚的女人,哪怕她再聪明漂亮,能再找到一个合适伴侣的机会,也比别人小太多,我欠她的,真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只看到我对她加倍关怀,你想过为什么吗?你想象过永远亏欠一个人是什么心情吗?”
原炀低下了头,如鲠在喉。
“我为什么说我跟你聊不到一起去,你不仅冲动莽撞、蛮横不讲理,甚至还从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只凭自已的喜恶为人处事,跟我完完全全相反,所以我看不惯你的我行我素,你看不惯我的虚伪圆滑,我们要么有一方改变,要么永远这么针锋相对下去。而我是不会改的,原炀,我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的行事作风,你如果希望我们能平和地维持这样的关系,就只能你改,或者不该说是改,而是成长,你不成长,我们永远不对盘,我永远看不惯你。”
原炀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瞳仁像一弯深潭,里面藏着无数的思绪。
顾青裴别开了脸,“我就说那么多,还是那句话,你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就算了。”他低下头,开始吃饭。
过了半天,原炀才低声说:“我改了的话,有什么好处?”
顾青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你说呢?”
“我让你说。”
顾青裴道:“你变得成熟起来,对你自已就是最大的好处,你父母也跟着你省心。”
原炀捏着他的下巴,沉声道:“不够,我要你的眼睛只看着我,什么王晋、赵媛,你统统都不能理会。”
顾青裴淡淡一笑,“如果你真有这个魅力的话。”
原炀冷哼道:“你等着,王晋算什么,你用不着供大爷似地供着他,我会超过他。”
顾青裴摇了摇头,“别成天说大话,干点儿实事儿吧。”他继续埋头吃着饭。
原炀把下巴垫在了他肩膀上,小声说:“你不生气了?”
“嗯。”
“‘嗯’个屁,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顾青裴哭笑不得,“我懒得跟你置气,浪费时间。”
“生气你就揍我,不生气你就……你就别跟哑巴似的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顾青裴看着他,“暂时不生气了,看你以后表现。”他刚说完话,原炀就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的嘴唇。
顾青裴被原炀扑倒在沙发上。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原炀的手不老实地伸进了顾青裴衣服里,顾青裴抓着他的手,气喘吁吁地说:“下午还有事,别闹。”
原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无意识地撒着娇,“不做可以,但是你要陪我睡午觉,我们好几天没睡午觉了。”
顾青裴心想,就当哄孩子了,“行,只睡午觉。”
原炀略显兴奋地直接把顾青裴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午休间。
顾青裴尴尬不已,“行了,放我下来,我要换衣服。”
原炀把他压倒在床上,一边胡乱地亲着他,一边伸手扯他的衣服,“我帮你换就是了。”
顾青裴对原炀的体力又羡慕又嫉妒,昨晚刚那么疯地做了一通,自已还没缓过劲儿来,原炀已经生龙活虎,年龄的差距,实在是太残酷了。顾青裴可受不了再来一次,否则今天一天他什么都不用干了,他推了原炀几下没推动,只好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拍小狼狗的大脑袋,“刚才说什么来着?只睡觉。”
原炀犹豫了半天,最后不情愿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顾青裴换了睡衣,躺上床,主动窝进原炀怀里,“睡觉,下午好多事儿呢。”
原炀心里一喜,抱住了他,就像往常那样,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好像不需要呼吸一样。
顾青裴叹了口气。原炀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有时候可爱、有时候可恨,所以他才会在对上原炀的时候,犹豫不已,他现在不但看不透原炀,甚至连他自已的心都看不透了。
从那天起,原炀对工作的积极性有了明显的变化。他本身已经参与了几个项目的运作,现在更是主动去承接了不少工作。xx市那个诉讼案的判决书下来了,顾青裴按照约定,给了他20万的奖金。
原炀接到短信提醒的时候,高兴地拿给顾青裴看,“收到钱了。”
顾青裴笑看了他一眼,“自已挣的钱,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你可别以为钱这么好赚,要不是你能找到那个副院长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奖你这么多。”
“反正是我的了,这回我看你拿什么理由要回去。”原炀心里确实挺高兴的,在他以前的人生里,从来没觉得钱是个什么重要的玩意儿,可是在顾青裴撺掇他老爹把他的财产搜刮得干干净净之后,他才知道没钱的窘迫,而且还要被顾青裴瞧不起,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顾青裴挑眉一笑,拿出计算机,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
原炀皱眉看着往上跳的数字。
顾青裴道:“你在我这儿连吃带住三个月,我给你个友情价,两万。”
原炀瞪大眼睛,“两万?你怎么不说我家务活全包了呢,现在雇个保姆都得三四千吧。”
顾青裴逗他,“我又没让你做。”
原炀捏着他的脸,“两万就两万,臭资本家。”
顾青裴拍拍他的手,“快去做饭。”
原炀哼道:“不做,我让你压榨我。”
顾青裴笑道:“行吧,我做。”
“你?你会做?”
顾青裴挑眉道:“我什么都会。”
判决书下来后,顾青裴赶在年前完成了一个最重大的工作,心情非常好,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所以也就有闲心做些平时不想花心思做的事,比如做顿饭。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厨房了,以前没钱的时候,这些事自然不假他人之手,虽然现在不做了,但也不至于忘了。就像他自已说的,上到开飞机,下到掂锅铲,他没有不会的。
原炀兴奋得眼里直放光,紧紧尾随在顾青裴身后进了厨房。
顾青裴挽起袖子,“看我今天给你露两手。”
原炀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对他说:“做得不好吃,晚上我就吃你。”
顾青裴低笑两声,“行了,快放开,我做饭。”
原炀站在一旁,含笑看着顾青裴在厨房里忙活。顾青裴料理食材的手法娴熟利落,一看就是干过活儿的,这让他颇为意外。没过多久,顾青裴就弄出了四菜一汤。俩人面对面坐在不算大的餐桌前,原炀的小腿勾着顾青裴的小腿,俩人一边闹,一边吃了顿热乎乎的饭菜。
在冬日里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一起吃一顿刚出锅的饭菜,说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简直比暖气、厚被还要驱寒,那是一种从内往外的驱寒,真正温暖的是彼此的心。
吃完饭后,原炀乐呵呵地去刷了碗。
俩人靠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原炀的手机不断传来短信声,他只看了一条就没再看了,响了四五声之后,顾青裴忍不住了,“谁呀,你不回呀?”
原炀哼道:“我妈给我介绍的女朋友,说起来还要谢谢顾总的大力支持呢。”
顾青裴几乎忘了这茬,“哦”了一声,“好事儿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原炀虽然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心里却不痛快,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你要是女的,说不定我会娶你。”
顾青裴嗤笑道:“就算我是女的,你要娶一个大你十岁的离过婚的女人过门儿,其实跟你领个男的回去效果差不多。”
“是吗?”原炀撇了撇嘴,“这么说,我还不如领你回去?”
顾青裴嘲弄道:“什么逻辑。”
原炀看了顾青裴一眼,心跳突然快得像打鼓一样。他克制不住地幻想着真的把顾青裴领回家,会是怎样一个鸡飞狗跳的情景,可是,如果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顾青裴是属于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原炀低声道:“要是我说得是真的,你会跟我回去吗?”
顾青裴微微一怔,扭头看着他,“胡说八道什么呢?”
顾青裴摇了摇头,假装看电影,心湖却不平静起来。
一会儿,他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喂,王总。”说着拿起电话往书房走去。
原炀竖起耳朵听得清清楚楚,想起身跟上去,又想起俩人前两天刚闹过一次,他也许应该表现得“成熟”一些,可是……
原炀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把王晋从电话里头拽出来揍一顿。王晋这个王八蛋,表现出强烈的合作热情,却又至今推推拖拖不出钱,连意向合同都不签,三天两头给顾青裴打电话,不是约喝茶就是约打球,对顾青裴殷勤得都不太正常了,就这样顾青裴还要他别乱想。原炀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他倒了杯茶,进了书房,一进门就看见顾青裴笑呵呵地说着什么。他把茶往桌上一放,故意放高声音,“别聊了,喝点茶润润喉。”
顾青裴皱眉看了他一眼。
王晋那边儿顿了一下,“青裴,你不是在家吗?”
“嗯,是。”以顾青裴的立场出发,他当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已和一个男人同居,不过,王晋这样聪明的人,多半是瞒不住的。
“你跟谁在一起?男朋友?”王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原炀的声音压得很低,王晋听不出来那边儿是谁,但可以肯定是个年轻男人。
顾青裴沉默了。王晋也沉默了,他失落地说:“真的是男朋友?”
顾青裴看了原炀一眼,心想,这条小狼狗也算男朋友吗?他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原炀抱胸看着顾青裴,他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他克制着去抢顾青裴电话的冲动。
顾青裴低声道:“王总,要不我明天去公司给你回电话吧。”
王晋叹了口气,“好吧,再见。”
挂上电话后,原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们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那你看我干嘛?”
顾青裴心不在焉地说:“你好看。”
原炀不能算是他的男朋友,男朋友应该是互相包容、互相尊重、互相关怀的那么一个人,原炀在包容和尊重这两方面,从来没有体现出来过,怎么能算作男朋友呢。他苦笑一声,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为这件事而纠结难受,他根本从来也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原炀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好看我自已知道,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我说了,工作上的事。”
原炀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最终忍下了继续质问的冲动,他坐到顾青裴旁边,“你说工作就工作吧。”然后他用邀功的语气对顾青裴说:“我这次表现得很成熟吧?”
顾青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炀有些羞恼,“笑什么。”
正当这时,门铃响了,原炀打开门一看,是快递,他高兴地说:“这么快到了。”
“什么东西?”顾青裴好奇地看着那个大箱子,原炀拆开箱子,里面是一个体积不小的足浴盆,顾青裴道:“你要泡脚啊。”
“给你买的。”原炀蹲在地上研究着说明书。
“给我?给我干嘛?”
“你脚凉啊,每次在被窝里都冰凉的,要捂好半天才会热,我最讨厌我快睡着的时候你拿冰凉的脚碰我的腿了。”
顾青裴眨了眨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原炀虽然说得挺嫌弃,可是每次都会用小腿夹着他的脚,帮他捂热,因为做过太多次了,他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原炀敲了敲足浴盆,“我早就想买了,就是没钱。你每天睡之前泡一会儿。”
顾青裴嘴角忍不住上扬,嘴上却说:“买来干嘛,多麻烦。”
“麻烦什么啊,倒上水就行了。我告诉你,我已经买了,你必须每天泡,不然我揍你。”原炀朝他挥了挥拳头。
顾青裴抿嘴一笑,“你帮我倒水?”
“你怎么懒成这样?”
“你勤快我自然就懒呗。”
原炀笑骂道:“还好意思说。”
顾青裴笑了笑,“谢谢啊。”
原炀脸颊有些发烫,“谢什么,晚上别总拿脚冰我,烦人。”
“过来让我亲一口。”顾青裴朝他招了招手。
原炀别扭地看了他一眼。
“来呀。”
原炀凑了过来,顾青裴按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亲了他一口,赞赏道:“有心了。”
原炀搂住他的腰,因为顾青裴的夸奖而雀跃不已。
顾青裴揉着他毛茸茸的大脑袋,心想,其实跟有男朋友也差不多。原炀有时气得他七窍生烟,有时又让他窝心、让他动情,他时常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原炀,而眼睛却渐渐地总是跟着原炀走。跟一个人相处这么久,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可他和原炀,注定是短暂的缘分,迟早要分道扬镳,对原炀产生一些不舍的情绪,并不是一件好事。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顾青裴尽情感受着原炀的温度,眼中却爬上了忧虑。
原炀手里有了点钱后,终于敢跟兄弟出去聚会了。
上次qq事件后,彭放都不敢联系他,是他主动联系了彭放,彭放还不愿意出来,在原炀再三保证不揍人之后,彭放才勉强同意。俩人没叫别人,约在他们以前常去的一个静吧。
原炀先到的。彭放一进屋,就看着原炀这个煞星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不禁有些心虚,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原炀瞪了他一眼,“别跟那儿装孙子,说了不揍你就不揍你,过来。”
彭放认识原炀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才凑了过去,“兄弟,啥也不说了,我先自罚一杯,给你赔罪,行吧?”
原炀瞪大眼睛,“一杯?”
“三杯,三杯。”
原炀冷哼一声,给彭放倒上一杯酒,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彭放欲哭无泪,硬着头皮灌了下去。原炀还要给他倒,彭放抓着他的手,“别别别,慢慢喝,咱俩聊聊,好好聊聊。”
“嗯,我也正想跟你聊聊。”
“原炀,我真没想到,你和顾青裴住到一起去了,你怎么想的?难道你俩真谈恋爱了?”
原炀瞪了他一眼,“谁跟他谈恋爱了。”他这句话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竟然有几分怀疑。他和顾青裴,算是谈恋爱吗?恋爱……
彭放一眼就看穿了他,“原炀,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你这个人情商太低了,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
原炀闷了一口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什么样是喜欢他?”
彭放拍了下脑袋,“你可真……行吧,我这么问,他要跟别人好了怎么办?”
原炀一瞪眼睛,“他敢,我揍死他。”
“那你以后结婚了,他怎么办?”xʟ
“结婚还早着呢,提这个干嘛。”
“早?你眼看23了,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哪儿早?你结婚了,你俩怎么也得掰了吧。”
原炀顺着彭放的话一想,觉得自已无法接受。他凭什么要和顾青裴分开,而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过一辈子?他又不是有病。和顾青裴过一辈子倒是可以想象……
原炀心脏猛地一颤,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彭放观察着他的表情,摇了摇头,“原炀,我看你完了。人都有感情的,你们俩同床共枕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原炀看着彭放,“你说我喜欢他?”
“不喜欢最好,赶紧掰了吧,别闹笑话了兄弟。”
原炀脸色沉了下来,低头猛灌着酒。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顾青裴?为什么连他自已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现在离不开顾青裴,也容不得别人觊觎顾青裴,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别人都不能染指。而且一想到顾青裴,想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就觉得甜滋滋的。这是喜欢吗?这是吗?
彭放看着原炀渺茫的样子,直叹气,“我彭放一世英名,怎么交了你这么个傻兄弟。”
原炀羞恼道:“少废话,我叫你出来喝酒的,你跟我扯这些干什么,弄得我心烦。”
“这还成我错了?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一个男的,别太上心,彼此开心开心就行了,千万别让你爸妈知道。就算你喜欢他,顾青裴喜欢你吗?他那个脑子里边儿,装得下情呀爱的?兄弟,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们俩玩玩儿得了。”
原炀心烦意乱,不耐地挥挥手,“我知道。”他知道彭放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可是……
顾青裴不喜欢他,他早就知道了。可即使再明白这个事实,他还是不能容忍顾青裴离开他,甚至一想到这个可能,心肺就要炸开一般难受。如果这就是喜欢,那确实不是件好事。
原炀握紧了酒杯,感觉心乱如麻。
第二天一大早,顾青裴再次接到王晋的电话,王晋优雅动听的嗓音徐徐传来,“青裴,我从八点半开始就等着你的电话,一分一秒地等,感觉居然不坏。”
顾青裴略有些尴尬,“我刚才吃早餐去了。”
“哦,吃饱了吗?”王晋的口气明显带着几分暧昧和关怀。
“还可以。”顾青裴咳嗽了一声,“王哥,你昨天提到的那个问题,我一会儿找底下的人问问再答复你,我事情太多了,有时候会忘事儿。”
“没关系。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经过这段时间慎重地考虑,我决定入股这个项目。”
“哦?太好了。”顾青裴高兴地说。原立江手头上好项目太多,无奈资金有限,很多都启动不了,如果能和王晋合作开发,三年之后,这个项目将成为原立江名下最大的产业之一,到时候公司将收益巨额利润,恢复上市指日可待,这个消息实在让他兴奋。
王晋含笑道:“青裴,我希望你明白,我考虑这么久,绝不是有意拖延,这毕竟是个数额庞大的投资项目,这个议案上了两次股东会才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