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50章
段知同动作稍迟缓一些。
高大的身影进来,皮鞋声停在苏软椅子后,苏软视线跟着陈弘港转动。
他一来,病房压抑的气氛被破坏掉,取而代之的是窒息的压迫感。
段知同却莫名松了口气,至少苏软不会再说什么他这样都怪她之类的话了。
自己都站在身后了,这女人也只是看了陈弘港一眼,之后又把视线挪开,一副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
男人哼笑出声:“苏软,还要留在这跨年?”
苏软紧抿着唇,到底没反驳他的意思,过了一会才说:“知道了。”
妥妥不情不愿的语调。
一看就知道话还没说完。
陈弘港没搭腔,径直走到窗户边,手上拿着打火机玩。
苏软确实还有很多话说,但男人在这,再多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
所以,她起身,帮段知同掖好被角:“要躺下吗?”
段知同摇头:“不了,一会季元陆会过来。”
“那....”苏软不敢看他:“那我走了。”
身后打火机盖子开合的声音停止。
“嗯,注意安全。”末了,段知同一反常态的又加了一句:“我一直在这,你想来都可以来。”
苏软微不可察一顿。
此时,陈弘港已经来到身边,苏软一言未发,被他抵着后腰往门口走。
段知同不敢再贪心多看。
到门口时,苏软顿住:“你的钱,我会全部给你。”
床上的人瞬间看过去,对方背对自己。
即使生病住院,钱,段知同其实不缺,甚至可以说还挺多,但苏软强硬要给,他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也对,他的软软早已长大,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不再向以前那样需要他了。
段知同滑动喉头,嗓音滞涩:“好。”
最后,苏软将十指蜷缩进掌心,认真叫他:“段知同。”
“再见。”
身后的视线太炙热了,苏软不敢回头,但对于陈弘港来说,那视线却是格外扎眼,他侧头,就见病床上的人,一瞬不瞬望着苏软。
现在倒是不隐藏了,有什么用,早晚了。
没等听到段知同的回话,苏软离开了病房,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间安静下来,段知同依旧望着门口苏软站过的位置。
再见......她说再见......
季元陆回来的时候,就见着人望着门口出神,他来了也像没察觉。
走近了,季元陆才看到对方眼眶通红。
他伸手在段知同眼前挥了挥:“人又不是不来了。”
段知同收回视线,仰头看天花板,凸出的喉头滑动明显:“季元陆。”
“干什么?”季元陆头也没抬,在手机上阅读第一次注射的注意事项。
“我不想治了。”
“什么!”看手机的人猛地抬头。
段知同没再说话,任凭季元陆如何问,后者都不想多说什么。
库里南车内,苏软刚把外套脱下来扔后座,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扣,就被上车的陈弘港扣住后脖颈,猝不及防的吻落下来。
苏软怔了下,配合着。
良久,差点走火,陈弘港才把人松开,贴着她额头,鼻尖微蹭:“苏软,你自己说的,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明知道她这会心里难受,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股挥之不去的悲恸化成其他。
男人胸口一重,在苏软还想来第二拳的时候,陈弘港握住她挥过来的拳头。
两个人体型差距大,手也一样,苏软的手几乎被他全部包裹,男人把她拳头放在心脏位置,挑衅说:“来,冲这来。”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高领毛衣,显的五官更加深邃。
这样的长相,别说其他,就光是看着,都足够养眼。
苏软垂眸嘴硬:“别以为这有伤,我就不敢。”
陈弘港挑眉,松开她:“来呗。”
胳膊收回来又重新挥动,男人不躲不闪,含笑看她,在拳头距离半厘米停下的时候,他唇角扬的更深,笑的好看极了。
陈弘港抬起苏软下巴,拇指摩挲唇瓣:“怎么不来?舍不得?”
然后右边胸口就被人重重来了一拳,陈弘港闷哼出声,在苏软继续的时候,又被他握住,贴在心脏位置:“苏软,再打下去,你可就要守寡了。”
再往下说,又要扯到山顶刺他那一刀子去了,苏软直接抽回手:“不打了,开车。”
车子上路后不久,苏软突然问:“伍瑞还在上次那家医院吗?”
“不知道。”
“我想去看看他,要不让安医生也给他弄点上次我骨折那会的药?”
陈弘港斜眼轻飘飘扫了她一眼:“人家是两口子,安柏荆自己不会安排,还能轮到你来操心?”
哦,忘了,差点没想起他俩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关系了。
副驾驶的人抿着唇,没再说话,然后就听见驾驶座的人大言不惭的调调:“苏软,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担心我。”
苏软看过来。
开车的人指着自己心脏:“这里好疼。”
苏软:“.........”
“要多亲一下才能好。”
久没听见回答,陈弘港歪着脑袋看她,对方正好也在看他,视线相撞,对方唇瓣一动一动的:“我亲你大爷!”
“可以亲**。”
话落,男人胳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滑雪去不去?”苏软问。
“去吧,你想去总是要满足的。”陈弘港说:“拿我手机给科里打电话,让他过来开车。”
“你自己不能开?”都开了这么久了,又不差这一会儿。
“心脏疼,胸口疼,胳膊也疼快抬不起来。”男人说的理直气壮。
“柔弱成这样,干脆晚上我们也分开睡。”苏软说:“节省体力,省的哪不对劲了,你又往我头上怪。”
“.........”
红灯亮起,陈弘港踩下刹车,幽幽看着她,默不作声,
苏软被看的莫名心虚,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是她弄出来的,她软了语气:“我来开。”
“你得跟我坐后面。”
到现在,苏软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陈弘港,你休息一下不行?”
后边喇叭响起,陈弘港踩下油门,往前行驶了一段后,右边的人还没想着打电话,他索性把车靠路边停着,给科里去了电话。
然后就下车去了后座,苏软还在副驾驶呆愣愣坐着,表情肢体都透着拒绝。
陈弘港当没看到,直接从中控把人捞过来放腿上坐着,单手把她双手反扣在身后,声音有些哑:“只是让你亲下心脏的伤口,乱想什么?”
男人凑近她耳边:“苏医生,你不老实。”
这人永远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仗色勾人,比如现在,热气随着低沉蛊惑的嗓音以不可后退之势一寸寸,缓慢地传进苏软耳蜗。
勾的人整个耳道都是麻酥酥的,麻意最终席卷大脑。
【第110章人菜瘾还大】
起初,陈弘港的确单纯只想让人亲亲伤口。
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
本就控制力不算很好的人,遇上苏软,一切理智的浅尝辄止都变的疯狂。
科里来了之后,在车外抽了好几支烟才上车。
库里南最终停在首都最大的滑雪场外。
苏软换好滑雪服出来的时候,陈弘港已经在入口处等着。
男人依旧一身黑,就连帽子都是黑色,护目镜架在帽子上,滑雪服拉链拉到顶,衬的下颌更加紧绷。
见到她出来,陈弘港立马看过来。
专业人员帮苏软套好滑雪板
上场之前,陈弘港歪着脑袋,帮她整理好护目镜和头盔,一身极淡的粉色套装显的人脸颊都是粉扑扑的,男人捏了捏她的脸,问:“会不会?”
“不会。”
理直气壮的语气,把男人逗笑:“我抱着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被人抱着有什么好玩的,苏软拒绝的果断,等陈弘港帮她戴好防风面罩后,就直接绕过他正式进入场地。
还没等正式滑动,人就消失在男人视线。
陈弘港双脚一重,苏软直接摔倒坐在他脚上。
男人把人捞起来,打横抱着,语气揶揄:“苏医生,我浑身都快你折腾个遍了。”
说着,陈弘港戴好护目镜,抱着人进入场地。
抱着个人,他速度不算快。
滑了一会儿,陈弘港经过一个看起来也是正在学的女孩子,她赶紧拍男人肩膀:“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顺着视线看向那个正在学的女孩子:“拉着我的手。”
苏软答应的痛快,真等人把她放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苏软一溜烟跑没了影,到前面又摔了一跤,等陈弘港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起来换了个地方又继续跌倒,再快速起来拍拍屁股继续。
典型的人菜瘾还大。
只要没受伤,陈弘港就由着她玩,不疾不徐在身后跟着。
苏软在前面掉了个头,直直朝陈弘港过来。
计划中,她是打算在男人跟前刹住的。
但,计划归计划,跟现实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眼瞧着就要撞上男人,苏软大叫出声:“陈弘港,快让开!”
这要是撞上了,回头把胸口伤口扯开了,不知道又要被他念多久。
粉色的身影直直朝自己冲过来,陈弘港没想着躲,在撞上的前一刻,苏软腰间一紧,接着双腿离地。
脚上的滑雪板被男人轻易取下来,陈弘港让人圈着腰,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住背脊,快速滑动。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苏软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快速反应过来,撑着男人肩膀拉开距离:“我不是故意撞上来的,你伤口要有事,不要又怪我。”
陈弘港笑起来:“苏软,你好像穿上裤子不认账的渣女。”
“这伤是你弄出来的吧,过后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当然也是你负责。”
苏软:“........陈弘港,你这张嘴真的很欠。”
隔着两道护目镜,陈弘港抬眸,护目镜后的眸子坏极了:“苏软,你要是不想听,教你个方法要不要?”
“什么?”
“吻我。”
苏软闭了闭眼,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出来。
“陈弘港,想接吻吗?”她问。
男人薄唇张了张,还没等说话,苏软就摘下防风罩,凑过来。
他没带防风罩,唇很冰,苏软就像一团烈火,烫的人心尖发痒。
周遭光影快速后退,唯一不变的只有男人抱着苏软的动作。
他整个人都很有力,胳膊更不用说,从托住苏软开始,小臂就被动过,她一点都没往下落的趋势。
察觉她走神,陈弘港勾了勾唇角,坏透了的把手松了下,接着腰间被人圈的更紧,唇上也传来痛感。
“陈弘港,你大爷的!”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重新托着她,往上抬了抬,被欲色裹挟的黑眸落在绯红的唇瓣:“还走神吗?”
苏软没给他回答,吻重新落下。
这次的,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啃。
结束后,男人薄唇肿的不像话。
苏软见了,就高兴了,手指在上面轻轻点压:“陈弘港,我们去旅游跨年吧。”
他们走了,段知同用药的事情才更安全。
“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弘港答应的痛快。
出滑雪场的时候,已经是天黑,科里早已不见踪影。
陈弘港带着人吃了晚饭才回家。
当晚,男人收拾行李,苏软的一切东西,包括洗漱化妆,衣服里里外外他都整理的很好,收纳进箱子。
苏软裹着浴袍,就在沙发盘腿看着,笑意吟吟:“陈弘港,你说你找个对象做什么?本来自己的行李让佣人收拾就够了,现在你还得倒帮我收拾。”
男人蹲在床沿的行李箱旁,抬眸轻飘飘扫过来:“苏软,你这张嘴要是不好好说话,可以做点别的。”
苏软挑眉,悻悻转移话题:“你随你妈姓吗?”
“嗯。”
“为什么呢?”按理说像房相权那样执拗的人,取名字的时候随母姓的概率很低。
陈弘港头也没抬:“房相权只在意陈素会不会离开他,压根不会在孩子姓氏这种小事上纠结。”
“那你呢,你在不在意?”
“我也不在意。”一个姓氏代表不了什么,孩子是他的就行,陈弘港突然抬头:“想要孩子了?”
“我说不想呢?”苏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