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副统领一脸纠结。
  “可陛下的命令是,让我等守在晟清宫外!”
  “更何况,魏总管在里面,并没有呼救声传出来。”
  孟炐紧紧盯着他,言语间步步紧逼。
  “刺客闯入,魏德年极有可能已经被杀害,若再耽搁下去,一旦陛下有任何闪失,你担得起吗?!”
  肖副统领看了一眼寝宫大门,脸上布满了挣扎,就在他把手放到刀把上,咬牙准备下令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怒喝——
  “放肆!”
  “好大的胆子!”
  “孤看谁敢动!”
  太子快步走过来,走到孟家父子面前站定,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冷意。
  “几位大人这是何意?”
  “难道不知道,擅闯陛下寝宫,视同谋逆吗?!”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孟尚书微微躬身行礼,随后直起身子,话语虽然恭敬,但语气毫不退让。
  “老臣也是关心陛下安危,方才老臣确实看到可疑人影溜进了陛下寝宫。”
  “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还请太子殿下准许,让禁军进去保护陛下!”
  太子双拳握紧,面上冷意更甚。
  “所以,孟尚书这是在教孤做事?亦或者是在逼迫孤?”
  孟家父子俯身拱手请罪。
  “臣等不敢。”
  “是吗!”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阴沉着脸,周身散发着森森冷气的晟武帝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朕看你们倒是敢得很啊!”
  他身后的魏德年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一脑门的冷汗。
  好险,幸好陛下及时回来了。
  方才陛下竟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也太神奇了吧!
  一见皇帝出现,众人齐齐跪地。
  “参见皇上。”
  孟家父面上下意识慌了一下,很快众人的高呼让他们回神,也赶紧跪在地上。
  “臣等给皇上请安。”
  晟武帝冷着脸,扫了一眼孟家父子,语气带着讥讽。
  “外面如此喧哗,朕如何能安?”
  “朕不过身体偶感不适,歇息了几日,孟尚书就如此迫不及待,逼到这晟清宫来了?如此狂悖行径,将国法与皇家威严置于何地!”
  “若是有朝一日朕身患重疾,孟尚书是不是还打算冲到龙榻前,握着朕的手写下退位诏书啊?!”
  咚咚咚!
  孟家父子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请皇上息怒,臣不敢呐!”
  晟武帝冷哼一声。
  “简直是胆大包天!”
  “传朕旨意,孟炐,孟田卓,孟田尔父子三人擅闯晟清宫,目无法纪,言行狂悖,目无国法,一律杖责三十,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手上负责的一应公务,全都交由他人代为处理!”
  孟家根基深厚,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如果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错,他本来也不想这么早动孟家。
  就算要动,也要徐徐图之才行,否则引起朝野动荡就不好了。
  先给他们一点警告,希望他们日后能谨言慎行吧。
  孟田卓,孟田尔兄弟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转头看向中间的孟尚书,眼底隐隐可见一丝慌乱。
  “父亲?”
  交给其他大臣代为处理?
  他们父子三人在吏部,刑部还有大理寺位高权重,手头上的可全是肥差!
  那帮人好不容逮着块肥肉,三个月后怎么可能轻易还回来?
  皇上这分明是想借机削弱他们孟家!
  孟炐暗暗冲他们兄弟俩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擅闯皇帝寝宫,若是他们真的进去,发现皇上不在里面也就罢了,可他们没能进去,还被皇上当场抓住了。
  真要是计较起来,孟家只会更麻烦。
  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明日弹劾他们孟家的折子估计都能把他们三个淹了!
  孟田卓上前膝行了几步。
  “皇上明鉴!家父年事已高,只怕承受不住这三十大板呐!”
  “行啊!”
  晟武帝冷眼看着他。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你父亲的三十大板,就由你们兄弟俩平摊了吧!”
  孟田卓这下放心了。
  “谢皇上恩典。”
  后面跪着的孟田尔眼底闪过一丝怒火,怨恨地看了前面的孟田卓一眼。
  你想当孝子,凭什么要我挨板子啊?
  你孝顺,你清高,那你把惩罚全揽下来啊!
  你拉上我干什么!
  凭什么呀!
  方才还一致对外,狼狈为奸的兄弟俩啊,矛盾和分歧的产生就是这么简单。
  将这隐晦一幕看在眼底,太子轻轻勾了勾唇角。
  又学到一招!
  
第二十五章
那还了得?
  目的达成了,晟武帝可不关心他们日后会怎么内讧,又转头吩咐了一声。
  “魏德年!去把太后的令牌收上来!”
  魏德年走到孟炐面前,伸出双手,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往前递了递,小声提醒,也有催促之意。
  “孟尚书?”
  孟炐咬了咬腮边的肉,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把令牌交出去。
  罢了!
  这一次,确实是他冲动了!
  是他被那子虚乌有的神药迷了心智,险些酿成大祸。
  他闭了闭眼,把头磕了下去。
  “老臣遵旨。”
  孟家兄弟俩搀扶着老父亲离开后,晟武帝的视线落在了禁军副统领肖西奥身上。
  肖西奥瞬间感觉小山般的压力迎头砸下,浑身紧绷,战战兢兢。
  罚完了孟家,终于也轮到他了吗?
  可孟尚书拿着太后的令牌,手底下的人也不敢拦着啊。
  他虽然反应迟钝了些,但也不是傻子。
  今日宋统领告假,让他来守着,孟尚书父子下了朝就来了,方才言语间又逼迫自己。
  他们肯定是算计好了的!
  算了,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争取从轻发落吧。
  “启禀陛下——”
  “好!”
  肖西奥:嗯???
  晟武帝抬手让他起来,目露赞许地点点头。
  “朕方才在里面都听到了,你做的很好。”
  “来人哪!传朕旨意,肖西奥尽忠职守,统领禁军有方,即刻起升为禁军大统领,赏黄金百两!”
  “原禁军统领宋岳消极散漫,渎职懈怠,即刻起降为副统领!”
  肖西奥双眼锃亮:!!!
  还能有这好事?
  泼天的富贵就这么迎头砸下来了!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
  “谢,谢陛下!卑职谢皇上隆恩!”
  晟武帝随意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
  此人虽然憨了些,但也比宋岳那个孟家的狗腿子强得多!
  “父皇,方才儿臣来时,发现此人鬼鬼祟祟,行迹十分可疑!”
  说罢,太子给来喜使了个眼色。
  来喜冲着后面招手,两个太监押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
  看到那人,魏德年瞪大双眼。
  “是你?”
  这人正是之前把汤药撒到他身上的那个小太监,也是出来后给孟家传信号的人。
  晟武帝半个眼神都没给,不耐地挥了挥手。
  “拖下去吧!”
  父子两人进了晟清宫,魏德年也跟了进去。
  “看父皇的神情,想来边境之行一切顺利。”
  说起这个,晟武帝心情大好。
  “有朕出马,又得仙人相助,岂有输的道理?”
  笑着笑着,他嘴角的弧度小了许多。
  “魏德年,朕不是命你每日给眠儿送礼物吗?”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回来的,因为探子来报,西疆也不老实。
  他原想趁机把西疆一起收拾了!
  可西疆那帮人听了战场上发生的事,看到南屿大军被晟朝屠杀殆尽,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
  切!
  孬种!
  胆子这么小,还好意思搞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一套?
  晟朝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估摸着再有个七八日,就能把吓破胆的南屿大军全部歼灭。
  他本想留到捷报传回那日,可他昨日就没有收到送礼物的二十积分。
  今日一看,每日任务版块一片灰色,问了神器才知道,竟然被冻结了!
  就连那个人才版块未完成的任务,也变成了灰色。
  所以才匆匆赶回来。
  听到质问,魏德年表示,他心里是真的苦啊。
  “陛下息怒,奴才有罪。”
  太子在旁边叹了口气,面露忧色。
  “父皇容禀,此事真的与魏总管无关,眠儿突然晕倒了。”
  “什么?!”
  “你们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晟武帝大惊失色,快步往外跑,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出翅膀一下子飞到凤仪宫。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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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宫里,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小娃娃,皇后再次忍不住掩面抽泣。
  太医都来看过了,却都是那一套说辞。
  身体消耗太大,气血不足,所以才会昏迷。
  至于何时会醒来,他们也说不准。
  “眠儿,快些醒过来吧。”
  意识海里,小胖鸟006报告:
  【眠宝,皇帝回来了!正朝着你这边赶呢!】
  听到这话,沈听眠把消消小游戏一扔。
  “回来了?”
  “行!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