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当心!”
  荣国公一家心里咯噔一声。
  若是皇上在他们府里出了什么事,他们就完了呀!
  “大夫!快去找大夫!”
  大厅里其余众人六神无主,战战兢兢,被吓得都不敢动弹了。
  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罪不至把命给搭上吧?
  忽然,已经喘不过气来的晟武帝觉得周身一松,方才那濒死的感觉骤然消失。
  与此同时,他身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小木牌,就如忽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包括沈衍自己。
  沈听眠将平安符收起来后,松了口气,但注意到上面显示是可使用次数,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本来可以抵挡五次伤害的道具,这才第一次用竟然就报废了!
  缓过来之后,沈衍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额头,沉默许久。
  众人只见他面色阴沉,似乎是被熏得不轻。
  但实则,他是在心里问:
  ‘神器,方才是怎么回事?难道那许清欢是妖孽吗?’
  【小助手:不必慌张,许清欢是人,只是她身具气运,你可以理解为她和你一样,同样受到某位仙人的关照,贸然对她出手的人,会受到反噬和惩罚。】
  晟武帝若有所思。
  ‘她一个普通女子,怎会有这般的大气运?’
  ‘她的气运,与朕相比如何?’
  ‘护着她的那位仙人,有朕认识的那位仙人厉害吗?有眠儿的曾经身份厉害吗?’
  一生要强的晟武帝,不是在攀比,就是在攀比的路上。
  帝王的尊严,让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方面,落后于任何一个人!
  沈听眠听得一脸无语。
  你一个炮灰,和人家万人迷女主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小助手:你们二者的气运相差无几,护着你们的仙人亦是旗鼓相当。】
  晟武帝闻言,冷冷地扫了一眼愣在原地,肆意散发着恶臭,浑身冒冷汗的许清欢。
  虽不知这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但无论是因为什么,此人,断不可留!
  【小住手:还有一件事需要通知您,方才我用积分帮您兑换了一个保护罩,及时护住了您的心脉,您才会平安无事。】
  ‘保护罩?’
  晟武帝点开一看,顿时捂住心口倒吸一口凉气。
  朕的积分,全没了!
  而且还倒欠了五千积分!
  他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难道朕对她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这让他如何甘心?
  【小助手:能得到仙人庇佑之人,总会有其过人之处,比如,此人很善良,不争不抢,与世无争,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和苦难,都能保持初心。】
  晟武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所以朕就说嘛,她根本就不是人。’
  沈听眠:……
  【小助手:什么意思?】
  晟武帝一脸的理所当然。
  ‘只要是人,总会有阴暗自私的一面,怎么偏偏她没有?’
  ‘更何况,她一个庶女,从小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竟然还能待人以诚,不争不抢?’
  ‘那她这不是善良,是愚蠢!’
  沈听眠:……
  确实,在小说里,女主根本也不需要去抢,就会大把的人把东西送到她面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有人冲在前面保护她。
  甚至那些坏事,脏事,都会有人主动替她做,她甚至都没有脏了手的机会。
  【小助手: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我们继续说怎么对付她。】
  【假设那位就是喜欢她这种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性格,可若是她变得阴险善妒,不择手段,面目全非呢?】
  【就如你所说的,激发出她阴暗自私的一面,到了那时,仙人还会关照她吗?】
  闻言,晟武帝眼睛一亮。
  有道理!
  有了解决办法,沈衍心情大好。
  他扫了一眼浑身颤抖,冷汗直冒的许清欢,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传朕旨意,工部尚书许永城长女许清欢,御前失仪,杖责三十,即日起罚闭门思过半年!”
  程澈着急的想上前去求情。
  但被荣国公死死拽住了,荣国公小声警告他。
  “你若是敢出声,日后便不必再唤我父亲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闻言,程澈只得作罢。
  许清欢被带下去了,至于打板子的事,就是她自己和行刑的人该操心的事了。
  “启禀皇上,凉亭那边景色不错,陛下可要移驾?”
  荣国公小声询问。
  晟武帝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但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致。
  “罢了,回宫!”
  说罢,他看了一眼抱着眠儿的怀安。
  “抱的挺舒服啊?方才反应够快的呀。”
  怀安讪笑一声。
  您皮糙肉厚的,就算摔了,最多也就是个擦伤。
  可若是眠儿砸地上,那可不得了!
  目送父皇带着妹妹离开后,怀安也准备回府赚虐渣值了。
  刚出了荣国府的大门,她就听到:
  “大公主殿下!还请留步!”
  
第四十一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看着缓步走近的人,怀安微微挑眉。
  “许二小姐?”
  “找本公主何事?”
  许慕语上前屈膝行礼。
  “回大公主的话,臣女听说之前长姐冒犯到公主,所以是特意来替长姐向殿下赔不是。”
  怀安打量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轻笑一声。
  “呵!”
  “本公主还以为,你是来为自己请罪的呢。”
  听她这么说,许慕语先是一愣,旋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请恕臣女愚钝,殿下这是何意?臣女听不懂。”
  怀安慢悠悠道。
  “不必在本宫面前演戏了,本公主可不吃这一套!”
  “不过看在今日看了一场好戏的份上,本公主可以不追究。”
  说到这里,她语气转冷,看着许慕语一字一顿,话语里带着警告之意。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罢,她带着人转身朝马车方向走。
  原地的许慕语笑着屈膝行礼。
  “臣女谨遵公主殿下教诲,恭送殿下。”
  回到马车上,青霜气呼呼地瞪了一眼许慕语的背影。
  “她竟敢利用您,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公主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怀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一个是伪善之人,一个是擅长玩弄人心的恶女,许尚书这两个女儿啊,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只不过,许慕语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算计得了本宫,焉知她自己才是本宫手里的一把刀呢?”
  青霜闻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身子往前倾了一些,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公主想利用她做什么?”
  见她这模样,怀安一脸好笑的用手指按在她额头上,把她按回去坐好。
  “既然是刀,那自然是要借刀杀人了!”
  青霜摸了摸方才被戳的额头,面露不解。
  “可是公主,您若是想杀谁,直接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与她周旋?”
  怀安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摇摇头。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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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府的院子里,青鸢哭得泣不成声。
  “呜呜呜,轻一点,求求你们了,别打得这么重。”
  “可以了可以了!已经打够三十下了!”
  许清欢已经挨完了三十大板。
  打她板子的两个禁军忙不迭把沾染了脏污的板子给扔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耐人寻味,还有些扭曲。
  他们这些年打过不少人板子,但一边打一边拉裤子的,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见到。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转头,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发出阵阵干呕声。
  听着耳边禁军的呕吐声,许清欢死死闭着眼,亵裤此刻死死黏在她身上,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恨死那个算计她的人了!
  “呜呜呜,小姐您还好吧?奴婢扶您起来。”
  青鸢抹了一把眼泪,伸手去扶她。
  许清欢重重拍开她的手。
  “你给我走开!”
  她有多恨那个算计她的许慕语,就有多怨办事不力的青鸢。
  青鸢看了一眼通红的手背,在看到她眼底的怨恨之后,微微一愣,这样有些陌生的小姐,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见状,许清欢死死捏着拳头,更气了。
  她竟然还敢嫌弃自己!
  “清欢姐!”
  听到这声清朗又熟悉的少年音,许清欢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希冀。
  是阿澈!
  她就知道,阿澈一定可以救她于水火,把她带离这窘迫尴尬的情形!
  程澈大步跑过来,他正想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可当他看到许清欢那原本素色,此刻泛着黄褐色的裙子,生生顿在了原地。
  就连已经伸出去手,都停在了半空中,不敢再往前一分一毫。
  他一脸酱色的收回手,大声吩咐了一句。
  “来人呐!将许大小姐抬到客房,好生梳洗一番!”
  听到这话,许清欢那仅剩的希望和自尊心被粉碎了个彻底。
  最后干脆双眼紧闭,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两个行完刑,准备押送许清欢回府的禁军大声道。
  “住手!”
  两人义正辞严。
  “皇上有旨,命我等打完板子,即刻押送许清欢回去闭门思过,可没有说过允许她梳洗更衣,这不是耽搁时间吗!”
  “来来来,二位禁军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小厮得了程澈的眼神后,走过去拉着两人走到角落里,每人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二位大哥你们看哈,皇上只说打完板子再送回许府,可没有规定在什么时辰内必须送到啊。”
  “两位大哥打了这么许久,想必也累了,不如在府上喝杯茶,吃些点心瓜果稍作休息啊。”
  那两个禁军扫了一眼银票,交换眼神的功夫,歘的一下拿起银票,塞到袖子里,随后齐齐移开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动作一气呵成,迅速无比,已经臻至化境。
  小厮眨眨眼:……
  我眼花了?
  “咳咳!”
  两个禁军一本正经点点头。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渴了。”
  “是啊是啊,我也有点。”
  小厮笑呵呵的引着两人往凉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