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言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恼羞成怒。
  “都不许笑!”
  “切!”
  怀安冲他轻蔑一笑,转身往桌边走。
  “怂包!”
  半盏茶后,怀安轻飘飘甩给他一张纸。
  赶紧滚,别来沾边!
  “拿着这个,给本公主滚!”
  萧谨言拿起来一看,登时瞪大了眼睛。
  “休书?”
  “你竟然要休了我?!”
  不得不说,她和晟武帝父女两个想到一处去了。
  翌日早朝上,南屿那边果然送来了降书,与之一同送来的,还有南屿国主的亲笔手书。
  南屿国主在信中说明了大公主的驸马萧谨言是他的亲弟弟,是南屿的王爷。
  最后还说什么命运真奇妙,大晟和南屿两国正好可以借此永结秦晋之好。
  “砰!”
  晟武帝看过之后勃然大怒,重重拍了一下面前的御案。
  “无耻!”
  殿内百官纷纷跪下。
  “皇上息怒。”
  沈衍狠狠磨着后槽牙。
  “南屿国主的意思是,既然那萧谨言已经与怀安成婚,就当做是送来晟朝和亲了,还说为了两国邦交考虑,希望我们能放了俘虏。”
  “哼!赔款和进贡他是半点不提!”
  “区区战败国,也配和朕谈条件?!”
  晟武帝气得直接把降书和书信撕了,随手一扬。
  “告诉祝沧炎,他的宝贝弟弟当众与人私通,品行败坏,丢尽我大晟皇家颜面,早已被怀安公主休弃!”
  “这降书,大晟不接受!”
  “另外告诉晋北侯,既然南屿国主头脑不清醒,还没认清形势,那就再夺下几城让他们清醒清醒!”
  
第五十章
用完就扔
  散了朝,晟武帝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去给怀安传个话,就说赶紧和那萧谨言断个干净!”
  魏德年在旁恭敬的弯着腰,小声回话。
  “皇上,大公主今早进宫了,说是有要事禀报,想求见陛下,此刻,怀安公主应该是在凤仪宫陪小公主。”
  晟武帝微微蹙眉。
  “要事?”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去瞧瞧。”
  “是。”
  魏德年甩了下拂尘,高唱一声:
  “摆驾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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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大殿,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听着里面稚嫩奶气的声音,晟武帝暖心一笑。
  殿内,皇后,月贵妃和大公主正在玩刚做出来的扑克牌。
  沈听眠依偎在自家母后怀里,看到剩下的牌,她捂着嘴偷笑,小手指点啊点,小嘴巴巴的,一脸兴奋的指挥。
  “母后,等下我们出这张!她们肯定要不起,然后再出这个对子……”
  不是她不想上牌桌,实在是她这双牌都攥不住几张的小手限制了她的发挥。
  皇后双眼含笑地看着怀中的小娃娃,一脸宠溺的应着。
  “好。”
  大公主和月贵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熊熊战火。
  最开始他她们是真的存了随便玩玩,哄孩子开心的念头,可一连五把,次次被一个奶娃娃压着打,搁谁谁能受得了啊?
  这把必须赢!
  “六!”
  怀安出了一张。
  月贵妃紧跟着,“八!”
  沈听眠从皇后手里抽出一张。
  “二!”
  月贵妃微微挑眉,给怀安递了个眼神,然后得意洋洋的勾了勾唇角,重重一拍。
  “大王!”
  “这下你们要不起了吧?”
  沈听眠狡黠一笑。
  “嘿嘿。”
  月贵妃和大公主心里几乎是同时升起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只听元气十足的小奶音大喊一声:
  “炸弹!”
  与此同时,白嫩嫩的小手甩出四个三来。
  “你怎么还有?”
  “你刚才不是说剩下的是对子吗?”
  月贵妃和大公主不可思议地看着桌面。
  这密密麻麻的不是牌,是她们的自尊啊!
  见她们这反应,小家伙靠在自家母后怀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叫兵不厌诈!”
  随着最后一张牌扔出去,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分别伸到两人眼前。
  沈听眠大眼睛锃亮,软乎乎小嘴毫不留情。
  “给钱!”
  月贵妃和大公主相视苦笑,拿出干瘪的钱袋往桌上抖搂了半天,掉下来几枚铜板。
  沈听眠扒拉过来,不甚满意的咂咂嘴。
  “没钱啦?那玩不成了。”
  “唔,其实我也可以,借给你们银子的。”
  她冲两人调皮眨眼。
  “九进十三出,考虑一下?”
  月贵妃:……
  大公主:……
  我们借你的钱还你的债,最后还是欠你的,还钱的时候还要给你利息?
  谢谢,大可不必!
  “咳咳!”
  “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晟武帝无奈摇头笑了笑,握着拳轻咳两声,抬脚跨入殿中。
  这一声落在月贵妃和大公主,宛如天籁。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几人赶紧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给父皇请安。”
  晟武帝上前几步,大手一捞,把宝贝女儿抱了起来,低头看向拍桌。
  “哟!赢了这么多啊?眠儿真厉害!”
  他撩起衣摆坐在椅子上。
  “赶紧起来吧,都别拘着,快来坐,难得有兴致,朕也玩两局!”
  月贵妃和大公主面露难色。
  “可是臣妾……”
  怀安捏着半个铜板都没有的钱袋,期期艾艾。
  “父皇,儿臣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晟武帝正小声问皇后玩法呢,听到这话,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打欠条嘛。”
  月贵妃:……
  大公主:……
  两人坐下后转头就要了一壶茶。
  “记住,我们要苦丁茶。”
  白竹不解。
  “您二位确定?不嫌苦吗?”
  月贵妃和大公主的表情一言难尽。
  命更苦。
  牌桌上,正是双方厮杀的白热化阶段呢,晟武帝突然来了一句。
  “今日早朝,南屿送来降书,和信件,揭露了一桩陈年旧事。”
  “原来萧谨言竟是前任南屿国主的儿子,算起来,还是南屿国的王爷呢。”
  听到这话,大公主一个晃神,本该是个七连对子,少抽出去一张。
  发现后,她暗暗咬牙。
  萧谨言这厮克她!
  尤其妨碍财运!
  “儿臣也正想向父皇禀报此事,昨夜那萧贾氏说露了嘴,儿臣已经写下休书,将那三人赶出府去了。”
  晟武帝闻言,点点头。
  “嗯,做的不错。”
  半个时辰后,看着面前两沓欠条,沈听眠咧着小嘴,露出一排糯米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桌子下两只小脚翘起来,两只小手一边拍了两下,喜滋滋道。
  “这边是月娘娘的!”
  “这边是大姐姐的!”
  “记得给钱哟!”
  在旁观战的皇后忍不住掩唇摇头轻笑。
  对面两人垂头丧气的站起来。
  月贵妃此刻只想赶紧逃。
  “那个,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突然想到二皇子也该下学了,臣妾就先回去了,稍后定会把银子送过来。”
  “对对对,儿臣也想起来,府中猫还没喂,儿臣先行告退!”
  两人转身快步往外跑,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吞金兽追个正着。
  晟武帝一脸笑意地看着小家伙在那掰着手指头算赢了多少银子。
  难得放松,他忽然闲聊一句。
  “对了,听说三日后便是陈家老夫人的七十大寿。”
  沈听眠竖起小耳朵。
  寿宴?
  那肯定热闹啊!
  想去!
  “父皇。”
  她眨巴眨巴大眼,眼巴巴地望着他。
  “眠儿想去看看。”
  晟武帝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可是你还小,只能让你哥哥姐姐陪你去,父皇和你母后才放心,可不过是一个朝臣家眷的寿宴,皇子和公主都去给她庆祝,于理不合啊。”
  有些太给他们脸面了,只怕有心之人又要多想。
  “真的不行吗?”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头上的小揪揪都没精打采的。
  皇后想了想,说:“臣妾记得陈家老夫人是月贵妃的姑奶奶,按理说,二皇子确实该代母去看望一下。”
  “正好可以带着眠儿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