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韩曦月跑过来，看清许慕语的脸后，眼底一丝嫉妒一闪而过，语气不善。
“身为女子，怎可如此粗鲁？”
一见是她，程澈一脸的不耐烦，没好气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韩曦月一脸错愕，“你！你冲我吼什么？本郡主是在帮你啊！”
程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你！”
韩曦月重重跺脚，气得脸都红了，“不识好歹！”
许慕语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继续往前走。
“站住！”
程澈再次追上去，拦在她面前，“事情还没说清楚，不许走！”
茶楼的包厢里，鬼鬼祟祟看戏的兄妹三人组也从一个窗户，转移到了另一个窗户，追着大瓜走，势必要站在吃瓜的最前沿！
刚趴好，就见许慕语‘啪’的一下，又甩了一个巴掌出去。
三人齐齐发出惊呼，“嚯！”
刺激！
许慕语似笑非笑地看着挡在前面的人。
“程世子，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程澈顿时瞪大眼睛，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没跳起来。
“谁，谁喜欢你了？！你……你少在这自作多情了！”
许慕语抬眸轻轻扫了他一眼，双手一摆，慢悠悠道。
“一直缠着我，被打了两巴掌都赶不走，除了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理由啊。”
“开什么玩笑？！”
程澈双手叉腰，大声喊了一句，也不知是喊给谁听的。
“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这世上只剩你一个女人，小爷也不可能喜欢你！”
许慕语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甚至手上还无聊的拨弄了两下簪子上的流苏。
“哦。”
她这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程澈心头一梗，就很难受！
她……她什么意思啊！
她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就好像随口开了句玩笑，故意捉弄他，看他笑话一样。
自己方才那么大声认真的反驳，反倒好像是心虚了一样。
好气啊！
欣赏了好一会儿变脸，许慕语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程澈低着头，脸上气呼呼的。
是不好受！
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不好受！
最重要的是，听她这么说，他好像更难受了！
“你说本小姐伤到你清欢姐了，证据呢？”
程澈让小厮把旁边的青鸢带过来。
“青鸢你别怕，有本世子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你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清欢姐到底怎么了？”
跟在自家小姐身后的采月闻言，撇撇嘴。
可别说了，世子爷您自己都挨了两巴掌了，能保证啥呀？
这会儿青鸢也不哭了，抱着药包在那站着，瑟缩着身子，看着许慕语不敢说话。
光天化日之下，二小姐连世子爷都敢打，打她一个小丫鬟还不是顺手的事？
见她这般模样，程澈越发确信她清欢姐被许慕语欺负了。
“青鸢你别怕，如实说就行！”
许慕语也很好奇，“说起来，本小姐这些日子根本都没有见过长姐，怎么欺负她？怎么就伤到她了？”
她忽然掩住嘴唇，轻笑一声。
“啊，我想到了。”
“莫不是长姐见我不用面壁思过，可以随意出府，日子过得很滋润，被气得心肝儿疼了？”
“许慕语！你闭嘴！”
程澈怒视着她，大声反驳，“清欢姐最是温婉善良，才不是你口中那种善妒之人！”
许慕语语气嘲讽，“温婉善良？”
“那她是因何被罚的？”
许是想到之前的事，此刻在她面前，程澈的气势矮下去不少。
“你，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清欢姐受伤的事。”
“青鸢，你继续说！”
青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世子爷，您就别问了，权当今日没见过奴婢，奴婢也不曾向您求助，好不好？”
说完，她抱着药包就要跑。
许慕语给采月使了一个眼神，采月追上去拦住她。
“站住，你惹得我家小姐一身骚，不说清楚就想走？”
“休想！”
“哭什么哭？我们怎么你了？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采月冷着脸重新把她拽回来。
许慕语打量着她。
“你这样本小姐更好奇了，长姐到底怎么了？”
“若是生病受伤，为何不来禀报父亲和母亲？纵使长姐犯下大错，丢了许府的脸面，但父亲还不至于气到连大夫都不给她请。”
听到这话，程澈也反应过来了。
对呀，到底是亲生女儿，许尚书不可能那么狠心的。
“青鸢，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在骗本世子？”
青鸢猛地摇头，“奴婢不敢！”
“是，是小姐不许奴婢说的。”
“其实是周姨娘！周姨娘和小姐发生了争执，不小心把小姐推到了地上，还撞到了桌子。”
程澈眉心微蹙，“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青鸢呐呐，声音越来越小。
“小姐是因为周姨娘又把银子拿去赌了，这才吵起来的。”
“小姐特意交代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爷知道。”
听到这些，程澈脸色不自然地看了许慕语一眼，又问。
“那你方才说，让本世子帮清欢姐什么的。”
说起这个，青鸢低着头，那模样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周姨娘把小姐的银子都拿走了，奴婢也没什么银钱，这些药还是赊的呢……”
许慕语：……
程澈：……
第七十四章
这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许慕语戏谑地看了某人一眼。
还在这一脸正义凛然的给人家讨公道呢，结果人家只是想要他的银子。
气氛就这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青鸢看了一眼手里的药包，想到还受着伤的小姐，期期艾艾地看着程世子。
“世子爷，我家小姐还需人照料，奴婢必须回去了。”
程澈一把薅下腰间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厮。
“你去把账结了！”
随后他把钱袋塞到青鸢手里，“这些你先带回去。”
青鸢忙不迭道谢，“多谢世子爷。”
说完，抱着钱袋和药包就跑远了。
程澈一转头，就看到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的许慕语。
想到自己方才冤枉人家的事，抿了抿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许慕语把手放到耳边，“世子爷说什么？小女子听不见啊。”
程澈脸臊得通红，闭着眼睛大声喊了一句。
“对不起！”
“行了吧？”
许慕语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世子爷的道歉方式？还真是简单啊。”
还世子呢，道个歉动动嘴皮子就完了？
连赔罪礼都没有？
这时候，旁边的程曦月又来了，不满地看着她。
“你不过区区一个大臣之女，就算冤枉了你又能怎样？人家程世子都已经屈尊向你道歉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有些过分了吧？”
“你眼中还有没有尊卑？”
程澈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来心里就窝火，这下满腔的怒火全都撒到了她身上。
“不是我说大姐你哪位啊？！怎么哪都有你？！”
“你很闲吗！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置喙吗？”
“这条街上已经容不下你了是吗？非要在我们眼前晃？！”
“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烦人啊！”
接二连三被落了面子，向来受宠的韩曦月彻底受不了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活该被欺负！”
说罢，她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世子怎么了？本郡主才不惯着你呢！
长了张俊俏的脸，奈何是傻子！
之前她竟然还拿他和阿宴哥哥比？
这会儿想想，我呸！
他不配！
这边，烦人的人总算离开了，气撒出去后，程澈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许慕语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围。
虽然街上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但他堂堂世子多少还是要顾及些脸面的。
他示意许慕语和他走。
“你跟我来，小爷换个道歉方式，包你满意。”
还包满意？
闻言，许慕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审视着他。
“你要做什么？”
见她这幅看登徒子的眼神，程澈气的差点跳脚。
“你把小爷想成什么人了？”
他怎么可能……
许慕语这个可恶的坏女人！
竟然敢这么想他！
“都说了是要给你道歉！”
许慕语没动，睨了他一眼，“那在这里也一样啊。”
程澈四处看了一眼，随后闭了闭眼，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把脸凑到她面前。
“你打吧，打完这事就算翻篇了啊。”
许慕语：……
采月瞪大眼睛：！！！
茶楼包厢吃瓜兄妹三人组：嚯！！！
上赶着找打？
程世子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不过能想出这种道歉方式来，这确实很程澈。
程澈闭着眼睛，忽然想到曾经听到的一个说法，视线被遮挡后，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嗅觉。
嗯，至少此刻他是这么认为的。
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间，香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
女子身上都这么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