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烟装睡的模样,蛇清脸上委屈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唇角上扬的无声轻笑。
他的烟烟怎么这么好呀!再这么纵容他,他会变坏的。
不!他已经很坏了。
他霸道的独占了烟烟,让她只有他一个伴侣,就像阿父占有阿母一样,让阿母只有阿父这一个伴侣。
他想,他与阿父是不同的,他没有阿父那样卑劣,在知道解除伴侣契约可以让伴侣脱离神罚时,阿父就从未提过让阿母解除伴侣契约。
蛇清这样想着,摸了摸空荡荡的心口,他的烟烟不在神罚范围内,真好。
看着时烟闭眼装睡的模样,他凑近吻了过去。
冰凉与温热交织,装睡的时烟睁眼,唇瓣微张,一个‘滚’字还没说出口,蛇清的舌尖便趁机进入,堵住了时烟要说出口的话语。
时烟:!!!
得寸进尺的东西!
没等来时烟的回应,蛇清不满的轻咬着时烟的唇瓣,他一手穿过时烟的头发,一手进入被窝揽住时烟的腰。
时烟被腰间那冰凉的手冷的打了个激灵,这是人干的事?
她一边推着蛇清,一边挪动着腰肢,企图离那只手远点,结果蛇清这家伙跟个大石头似的,纹丝不动。
在时烟缺氧之前,蛇清松开了对方,“烟烟,你还是不会换气。”
“哼!小爷乐意。”
见蛇清又要亲她,时烟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干点人事吧!”
“好……”蛇清声音暗哑,喉结滚动,目光深邃的盯着时烟,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入腹中。
“不是这种人事!”时烟连忙捂住对方的眼睛,这条蛇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他脑子里是只剩这一种颜色了吗?
蛇清愉悦的笑着,“烟烟在想什么?”
时烟不语,等蛇清继续说。
“我只是想给烟烟盖好被子。”
“巧了,我也在想怎么盖好被子。”才能防止你这家伙半夜钻被窝。
时烟依旧捂着对方的眼睛。
“烟烟。”
“嗯?”时烟挑眉。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烟烟要离开的话,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不要一下子就消失了。”
蛇清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该去哪里找你?”
“蛇清,没有那么多万一。”时烟松开捂着蛇清眼睛的手,转而捏住他的耳朵。
“你想生蛋吗?”时烟盯着那双金色竖瞳。
蛇清错愕的看着时烟,他从没想过,他觉得幼崽会抢走烟烟目光,幼崽会占有烟烟的时间。
有了幼崽,他就不是烟烟的唯一了,所以,他从没想过要一个幼崽。
“生个蛋,你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时烟揉了揉蛇清的头发。
这家伙,一天天就是闲的,总想些有的没的。
退一万步来说,有个幼崽,也算给这家伙一个心灵寄托了吧!
“老娘允许你父凭子贵!”时烟非常大度的拍着胸口保证。
“好~”蛇清抱住时烟,上扬的唇角就没落下过。
夜深人静,山洞内传出羞涩的呓语,小雌性包含哭腔的哽咽着,这头大蛇坏透了!
山洞外,山崖下方的河水奔流不息,时而湍急,时而缓慢,它流淌过平原,也深入过峡谷。
它从高高的山涧上一泻而下,汇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第52章出发!
蛇清早已收拾好东西,他们随时可以出发回部落。
在时烟的指挥下,蛇清用兽皮和大树做了一个特大号滑翔翼。
他们的所有行李都固定在滑翔翼下方的杆子上,蛇清抱着时烟,张开双翼,顶着巨大而沉重的滑翔翼冲入天空。
当他们飞进天空时,蛇清就停止煽动翅膀,滑翔翼带着他们在空中滑行。
当滑翔翼降落到一定高度,蛇清再次煽动翅膀飞入高空。
吃饭时间到,蛇清控制着滑翔翼降落在山顶上。
时烟理了理身上的小裙子,看蛇清在一旁生火做饭,她扯过一旁树上的藤蔓编织花环。
顺手采摘了几朵小花做装饰,看着编织好的漂亮花环,她为其取了一个厉害的名字,“森林王冠”!
时烟拿着森林王冠,悄悄来到蛇清身后,蛇清侧眼看着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摆弄着手中的餐具。
时烟举着王冠,想戴到蛇清的脑袋上,蛇清转身低头配合。
时烟憋笑着,“戴上这个王冠,你就不再是一个普通兽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在戴上这个王冠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蛇清盯着王冠,思索着时烟的话语,缓缓问出,“能拒绝吗?”
“不可以哦!”时烟摇头,笑着将王冠戴到了蛇清头顶。
蛇清的尾巴尖轻轻勾住了时烟的脚踝,“烟烟坏。”
“哼!”
时烟顺手拿起一旁的果子啃了起来,大蛇一点都不幽默。
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其实也没那么赶。
河道边,时烟看着岸边石缝下方的河蚌双眼发光,野生河蚌!
会不会有珍珠呢?时烟摩挲着下巴,小手挥,“蛇清,抓它!”
蛇清抓起河蚌,按照时烟的吩咐打开,扒拉了一遍,没找到时烟说的珍珠。
“烟烟,没有。”蛇清的尾巴盘踞在水中。
“行吧!”时烟随意摆了摆手,沿着河道继续往前走。
路过的石头,翻开看看。
漂亮的小花,摘下来戴头上。
发现小螃蟹,抓起来丢水里。
玩累了,找了块光滑的石头坐下,拎着鱼来到时烟身边。
“想怎么吃?”
“烤。”
时烟话落,蛇清一溜烟到水边处理食材。
时烟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就捧着小篮子,数着里面的彩色鹅卵石。
好看的、漂亮的、圆润的石头,应该摆在哪里呢?
火堆燃起,赤红的火焰点燃了天边的云彩,太阳也避其锋芒缓缓落下。
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耀眼的火星偶尔飞溅,落在时烟脚边。
时烟抬头,一轮明月不知何时挂在树梢,满天星光倒映在河水之上,星光点点中,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
她抬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果子,蛇清挨着时烟坐下,将一旁的烤鱼翻了个边。
“烟烟。”
“嗯?”
“今晚想睡哪里?帐篷还是山洞?”蛇清说着,拿起一旁的鹅卵石。
鹅卵石上有时烟用细木炭画的画,蛇清用指甲小心临摹着,让画面永远镌刻在石头上。
烟烟说过,这是要摆在他们家里的,她说这都是回忆。
“烟烟,这画的是什么?”蛇清将手中刻好的鹅卵石递给时烟。
时烟伸手接过,照着上面的图案一一介绍。
“你看,这个是树枝,树枝上的火柴人是我,树枝下面这个扭曲的生物是你,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时烟说着,指着火柴人对蛇清说,“你看,我手上还拿着剑呢!”
“什么?”蛇清全身血液凝固了一瞬,他指着石头,“第一次见面,烟烟手上有剑?”
“对呀!你忘了?”时烟拿过石头,觉得蛇清记忆力不太好。
蛇清盯着时烟,“烟烟,我们去结侣大会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看你心口,伴侣印记还在那摆着呢!”
“什么!”蛇清低头,错愕的看着心口位置的小狐狸,大脑一片空白。
伴侣印记还在?怎么会呢?
“烟烟,我……”蛇清抬头,话语戛然而止,面前的石凳上,哪里还有时烟的身影。
光滑的石头上,是一片白色的羽毛。
蛇清颤抖着捡起,无措的四处张望着,怎么都看不见时烟的身影,鼻尖也没嗅到时烟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蛇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欺骗他,愚弄他。
这些日子的相处,只是幻觉吗?
仰躺在地面上的蛇清看向天空中的月亮,视线逐渐朦胧,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