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言冷声拒绝:「不用。」
「你不用害羞,反正我们早晚要坦诚相见的。」
「再说,我又不是没有看过你的。」
祁京言耳尖红了,他面露温色:「温织笑!」
我应声:「我在呢。」
我适可而止,不招惹他了。
「我在你房间等你,你有事叫我。」
「你洗完我就走。」
我是真的担心他。
虽然房间改造过方便他活动,可我还是不放心。
祁京言转过轮椅,没再拒绝。
看着他进了浴室,关门落锁。
一时我无语又好笑。
我逗他,隔着浴室门悠悠道:「真的不用我帮你洗吗?」
回答我的是浴室里的水声。
我在外面笑了好一会。
笑着笑着,敛去了笑容。
我打量着卧室的环境,想到书房那一幕。
心很沉闷。
祁京言在人前一直表现得强大,平静。
人后的他,在黑暗里一遍遍地撕裂自己,又重塑自己。
我希望他开心。
但我没法当着他的面说出口。
太强人所难了。
突然间,祁京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走了过去。
在看清来电名字的刹那心口一窒。
是唐萱的电话。
我想接通电话把她痛骂一顿。
想骂她忘恩负义。
我记得她家境不好,是祁京言给她钱让她上学过好日子的。
骂她要嫁给别人了还给前任打电话。
藕断丝连。
指尖触及屏幕时,我又缩了回去。
我私自接祁京言的电话,他会不会生气。
唐萱,她是唯一让我产生过嫉妒心的人。
明明我和祁京言是青梅竹马,可还是没能让他喜欢我。
祁京言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是闺蜜。
小时候,祁京言的妈妈很喜欢我。
对我极好,却对祁京言冷淡。
因为祁妈妈是被迫嫁给祁父的。
祁京言就是引子。
奉子成婚。
所以祁妈妈不亲近他。
一看他就会想到自己被人胁迫,被当成商业联姻牺牲品的痛苦人生。
而我,从小就很喜欢祁京言。
爱粘着他玩,可他不太喜欢我。
我的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那些陈旧久远的记忆被挖了出来。
陷入回忆的我不知不觉中困意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