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司团长的妻子会是个善良大度的人,没想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欲言又止。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不是一个任由你们欺负的人?
  如果善良大度就是要骂不还口,那抱歉,善良不了一点,大度不了一点。”
  沈念霜毫不退缩,言辞犀利地反驳道。
  黄梦阮没想到沈念霜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表面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
  她眼睛不经意间一瞟,注意到沈念霜微微隆起的小腹。
  虽然才四个月,孕肚并不明显。
  但黄梦阮是医生,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酸溜溜地说:“你怀孕了?看来司团长很疼你……”
  吕荌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还真是好运气,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奉子成婚又怎样?你嫉妒?”
  沈念霜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应道,“比起有些人,我确实运气更好些。”
  早就察觉到那个叫黄梦阮的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比起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
“出头鸟”
吕荌荌,这个黄梦阮明显更加阴险。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她素未谋面,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
  思来想去,唯一的缘由恐怕就是自己司家儿媳妇的身份了。
  哎,没想到自家那个狗男人这么会招蜂引蝶呢。
  不过也是,就司臣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挺拔健硕的身材,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
  确实就像个香喷喷的饽饽,难免引得一些人觊觎。
  沈念霜这话就像一把尖锐无比的刺,直直地戳进了吕荌荌和黄梦阮的心里。
  吕荌荌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夫贺筠祁,为了躲避和她的婚约,居然宁愿跑到乡下吃苦,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而黄梦阮,对司臣早已情根深种,却始终爱而不得。
  沈念霜此刻的话,无疑是在她们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上又狠狠扎了一刀。
  吕荌荌气得嘴唇都微微颤抖,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那贝齿几乎要嵌入粉嫩的肌肤,她正要奋起反击,司夫人却先一步开口了。
  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时候不早了,买完东西还得回去做饭呢,恕不奉陪。”
  司夫人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打断了吕荌荌即将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
  黄梦阮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司夫人明显不悦的脸色,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挽着吕荌荌的手臂:“走吧,我们也该去买东西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沈念霜眯了眯眼。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周围有异能在波动。
第220章
只是塑料姐妹情罢了
  司佳依气得小脸通红,一点也没注意到,她愤愤不平地说:
  “念念,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有这样无端羞辱人的!”
  “没事。”
沈念霜轻轻握住司佳依的手,神色平静如水,缓缓说道:
  “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又怎见识得了大海的辽阔。”
  司夫人对沈念霜的应对非常满意。
  她司家的媳妇,确实不输任何人,不论出身如何,自身优秀便可。
  她对沈念霜的话深有同感,赞同地点点头:
  “就是,念念,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我会去找她们两人的父母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严加管教管教自家孩子这张嘴!
  说话如此尖酸刻薄,小心祸从口出!
  念念,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别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
  沈念霜听着司夫人这番维护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有长辈撑腰的感觉,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好,都听妈的。”
  司母慈爱的轻抚沈念霜的手,她家儿媳啊,真的太乖巧咯!
  司佳依却还是有些气不过,小嘴嘟囔着,像个泄愤的小炮仗:
  “我真想去找贺筠祁说说,让他离这种人远点。还未婚妻呢,什么眼光!”
  她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去找贺筠祁理论。
  三人继续逛着商店,刚才的不愉快早已被抛诸脑后。
  黄梦阮和吕荌荌走出很远,还在讨论这件事。
  “那个乡巴佬。”黄梦阮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竟然抢先我一步。”
  吕荌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你说,司臣真的会一直爱这种人吗?”黄梦阮喃喃道,内心刺痛。
  “呵。”吕荌荌意味深长地看着黄梦阮:
  “就算不爱她也轮不到你,追了这么久司臣你都追不上,一点用也没!”
  黄梦阮脸色一白,却强撑着说:“我只不过是替你不平罢了。
  你未婚夫贺筠祁那么喜欢司佳依,都不肯看你一眼。”
  “是吗?”吕荌荌瞪了她一眼,冷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替自己不平?”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她们之间的关系说到底也只是塑料姐妹情罢了。
  突然,黄梦阮只觉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从腹中袭来。
  她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去。
  腹中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仿佛有一群小兽在肆意搅动。
  她眼神慌乱,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公共厕所的位置。
  吕荌荌刚想开口嘲笑黄梦阮几句。
  不成想,仿佛是被传染了一般,自己的肚子也陡然间疼了起来。
  那疼痛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地狠狠戳着她的肠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原本准备讥讽的话语,此刻都化作了痛苦的呻吟。
  两人顾不上其他,只得相互搀扶着,火急火燎地寻找公厕。
第221章
你居然倒戈到沈念霜的那一边去……
  此刻,她们的步伐踉跄而慌乱,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那种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在原地‘一泻千里’,成为‘喷射战士’,沦为众人的笑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她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座救星般的公共厕所。
  她们如蒙大赦,拼尽全力冲进厕所。
  要是再晚一步,恐怕今天真的要颜面扫地,以后都没脸在京都待下去了!
  晚上,司家电话铃突然响起。
  司夫人拿起话筒,听筒里瞬间传来好友那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
  “阿敏,求你帮帮我家吧……”沈母哽咽着,话语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公安说,说初语那孩子一时糊涂,把我们全家都给坑了!”
  司夫人听着闺蜜的哭诉,心中暗自叹气。
  沈家的事,她其实早有耳闻——
  仅仅因为几条进口香烟,如今整个沈家竟都被无情地卷入了受贿案的漩涡之中。
  说起这事儿,还得从沈父的嗜好讲起。
  这位平日里在外人眼中表面正直不阿的老干部,实则有个难以改掉的习惯——
  对抽烟情有独钟。
  平日里,总不乏有人前来探望他,带上些烟酒,本也是人之常情。
  起初,他还总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可架不住来访者的再三坚持。
  那天,一位来访者带来了几条包装精美的香烟。
  那包装样式,在国内从未见过,据说还是
M
国的特产。
  沈父平日里抽惯了国产烟,乍一见到这充满异域风情的香烟,内心深处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就抽一次,应该没事。”他当时是这样想着的。
  可谁能料到,试过一次之后,便如同深陷泥沼,一发不可收拾。
  起初,他还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将香烟藏得严严实实。
  渐渐地,见一直风平浪静,四下无事,便开始对送烟的人来者不拒。
  谁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香烟,最终竟成了压垮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信是初语给咱们举报的,这一定都是念霜那丫头干的!”
  电话那头,沈母愤怒得几乎要将听筒捏碎:
  “她现在发达了,在京都横着走,连自个亲妹妹都往死里整!”
  司夫人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太了解沈念霜了,深知那孩子绝不是这种人。
  可此时的沈母已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是沈初语在监狱里做出的一个可怕决定。
  “既然我已经完了,”当时的沈初语独自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喃喃自语。
  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一股决绝与疯狂,“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她对沈念霜的崛起恨之入骨,更无法忍受父亲对沈念霜态度的转变。
  曾经那个备受宠爱的沈家大小姐,如今却沦落到要靠出卖家人来换取自己的一丝生机。
  “沈源……”她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居然倒戈到沈念霜的那一边去……”
第222章
沈家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她冷笑一声,目光阴郁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
  “与其让沈家成为她的踏脚石,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于是,在审讯室里,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那些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小恩小惠,那些父亲心安理得收受的香烟。
  在她口中被添油加醋,变成了蓄谋已久的贪腐铁证。
  搜查人员在沈家顺利搜出了未抽完的香烟,还有沈父精心珍藏的空烟盒。
  铁证如山,容不得沈家有半句狡辩。
  沈父独自坐在书房里,眼神茫然地望着那些曾经令他如痴如醉、魂牵梦萦的烟盒。
  谁能想到,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纸盒子,竟能将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清正廉洁的清誉,砸得粉碎?
  而此时的沈母,还在执拗地认定:“沈念霜她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司夫人缓缓放下电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母足足咒骂了沈念霜半个小时,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刻薄入骨。
  她了解沈念霜那孩子,她心地善良,绝不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可真相究竟是什么呢?谁又在这场家庭风波中扮演了真正的恶人?
  她轻轻摇摇头,刚想走上楼,就看到儿媳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沈念霜正低着头,笨拙却又专注地绣着给肚子里宝宝穿的小鞋子。
  这是她傍晚的时候,跟着司母好不容易学来的绣工。她听到脚步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如水的月色透过轻薄的纱帘,温柔地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映出她眉眼间的温柔与宁静,哪有半分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模样。
  “妈,”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有什么事吗?”
  司夫人在她身边缓缓坐下,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念霜啊,妈得问你句话。”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沈家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沈念霜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在光明大队的时候,天天不是跟司臣在一起,就是和司佳依在一块儿,哪有时间跑去公安局做这些事呀?
  沈家人对我一直有偏见,所以才会事事都为沈初语开脱,觉得不管什么坏事都是我干的。”
  司夫人微微皱眉,面露犹豫之色:“可沈初语说……”
  “妈,”沈念霜轻轻打断她的话,目光坦诚而坚定:
  “您想想,一个为了自保,什么话都敢说的人,她的话又能信几分呢?”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