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落选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神色阴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与失落。
  “不公平!”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懑:
  “凭什么我们被淘汰?我各项能力都不差!”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拳头紧紧地攥着。
  “就是,我看那个评分根本就是主观判断。”另一个人赶忙附和。
  一边说,一边左右张望,生怕被别人听见。
  吕荌荌站在人群边缘,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死死盯着成绩单上的结果。
  双手微微发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在胸中翻涌,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服气也没用。”有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你看总领对沈先生的态度,明显是十分器重,她的决定,谁能更改?”
  “可我们明明条件都符合……”
  吕荌荌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凭什么……”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品性有污点才落选。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了装傻,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现在怎么办?”有人焦虑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找关系呗。”一个戴眼镜的方脸年轻人推了推镜框,骄傲的说:
  “我爸说认得军需处的领导,说不定能通融通融。”
  “我表舅在后勤部任职。”另一个人连忙插嘴,“兴许能想想办法,把我的名字再添上去。”
  “走后门也要进去。”有人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这种机会错过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再也没机会翻身。”
  “是啊,异能者计划可是国家重点工程,一旦入选,那可就前途无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通过关系进入异能者计划的美好未来。
  吕荌荌眼睛一亮,她心想自己家世比这群人都好,爷爷在军区有一定的地位。
  说不定回去再求求爷爷,还能把她塞进去。
第231章
他办事我放心。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黄梦阮独自坐在角落,她缩成一团,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愈发苦涩。
  她知道,凭自家的条件,想找关系都难,父亲虽然是个政委。
  但和军区里那些能说得上话的大佬相比,差得太远了。
  她的眼神空洞,望着远方,满心都是绝望。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这些落选的年轻人,此刻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他们不肯承认失败,更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品性导致了这个结果,只想着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达成目的。
  军区总部门前,暮色渐浓,京市开始华灯初上,五彩斑斓的灯光照亮了整座城市。
  但这群人心中的路却变得越来越窄,他们选择性遗忘了那些基本准则。
  一心只想钻营取巧,却不知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总领办公室里,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张实木办公桌。
  总领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仔细翻阅着沈念霜递来的选拔名单,他的眼神专注,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这次选拔结果很不错。”他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神情:
  “一共二百三十六人,都是好苗子,未来可期。”
  沈念霜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是的,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潜质。不过……”
  她稍作停顿,卖了个关子。
  “异能果的数量需要考虑一下,这关系到后续的觉醒计划。”
  “这方面你怎么看?”总领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沈念霜总有独到的见解。
  沈念霜眼珠子狡黠一转,她拿出一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和分析:
  “根据我的实验数据,”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报告上的关键内容:
  “异能果每次最多提取五十来颗,七天后才能继续下一批。
  这批人选我们可以分成四组来安排,这样既能保证资源的合理利用,又能让觉醒过程更加有序。”
  她说着,随手一挥,几箱晶莹剔透的矿泉水凭空出现,动作潇洒自如。
  箱子上贴着“灵泉特供”的标志,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这是配套使用的灵泉水。”沈念霜笑着解释道:
  “可以大大提高觉醒成功率,是觉醒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因素。”
  总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
  “整个觉醒过程,要不要我们在场监督?毕竟这是重中之重。”
  “不必了。”沈念霜温和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
  “司臣负责具体执行就好。我这段时间打算在家里休养,毕竟……”
  她轻轻抚上小腹,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也需要照顾,我得对他负责。”
  “当然当然。”总领立即理解,他连忙点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除非紧急情况,不然不会打扰你,安心养胎。”
  “组织若有需要,我随时待命。”沈念霜说,眼神坚定:
  “只是寻常事务,让司臣去办就行了,他办事我放心。”
  司臣在一旁微笑,他的眼神温柔地看着沈念霜,满是宠溺:
  “我一定会把妻子的工作安排妥当,保证不出差错。”
  总领看着这对夫妇,内心充满欣慰。
  有这样的栋梁之才,何愁大事不成?
  他们不仅能力出众,还对组织忠心耿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对了。”沈念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关于异能果的信息,建议适度公开。
  让它看起来像是受到严格限制的特殊资源,这样反而能激发大家的珍惜意识。”
  总领眼前一亮,他一下子明白了沈念霜的意图:“你是说……”
第232章
现在该尊称人家为沈先生了。
  “是的。”沈念霜轻声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制造一些神秘感,反而更容易掌控,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总领连连点头,他看向沈念霜的眼神里,越发佩服这个年轻女子的智谋。
  她不仅有着超凡的实力,更有过人的头脑,考虑问题全面而深远,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具体事宜,”总领转向司臣,眼神中充满信任:
  “就交给你去安排了,我相信你。”
  “保证完成任务!”司臣立正敬礼,身姿挺拔,声音洪亮。
  夜幕降临,京城各处灯火通明。一个个通过测试的年轻人回到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是没瞧见!"张家小子攥着搪瓷缸直比划,军绿挎包带子滑到肘弯:
  "黄梦阮刚摆出擒拿式,沈先生就那样——"
  他突然挺直腰板模仿负手而立的姿态:"隔着三米远,黄同志就踉跄着退了十来步!"
  王家闺女正在窗边绞湿漉漉的长辫子,闻言捏紧了红头绳:"可不是?我坐在第三排看得真真儿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黄同志后腰撞到木桩那声闷响,我前排的茶缸子都震得直晃悠。"
  "早前总觉得练练军体拳就很了不起。"
  李家儿子扯了扯劳动布工装的领口,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红背心:
  "今儿沈先生露这手内劲,才知道什么叫真章。"
  赵家小妹攥着笔记本往人群里挤,封面上的伟人像被指尖蹭得发亮:
  "沈先生收徒有没有年龄限制?我、我劈叉能下一字马......"
  军属大院里突然爆出哄笑。
  众人无不是带着向往的神情,说道:“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有一天能达到沈先生万分之一的实力。”
  各家各户都沉浸在喜悦中。
  他们的子女不仅能成为第一批异能者,更亲眼目睹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贺家。
  得知贺筠祁已经通过测试,正式成为异能者候选人,贺家上下都喜大普奔。
  贺筠祁把铝饭盒搁在石桌上,董文正解开中山装最上边的塑料扣:"还记得在乡下的日子吗?"
  "怎么不记得。"
  贺筠祁慢条斯理地打开饭盒,一旁装着茶水的搪瓷缸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真没想到前几天我们还在光明大队叙旧,现在就已经准备进入军队服役了。"
  “可不是,那时候谁能想到,沈念霜会成为这样的人物。”董文摇头晃脑的感叹。
  “记得她第一次怼人的情景,”董文回忆道:“那时就觉得她很特别。”
  贺筠祁点了点头,沈念霜的自信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确实很特别。
  “现在该尊称人家为沈先生了。”贺筠祁提醒道。
  董文拍了拍自己的大嘴巴子,吐舌道:“对,对,我糊涂了,该改口了!”
  两人都明白,能成为异能者队伍中的一员,是多大的幸事。
  槐树梢头忽然惊起群雀。
  董文正摩挲着腕上的上海表:"今儿主席台左侧,司佳依是不是穿着新式列宁装?"
  搪瓷缸里的茶水泛起细密涟漪。
  “你说她是不是已经觉醒异能了?”董文问。
第233章
遇到合适的就嫁了吧。
  贺筠祁抬眼望向垂花门:"应该吧,毕竟她和沈先生向来同进同出。"
  而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通过测试的年轻人仍在激动地讨论着。
  他们都以能成为异能者为荣,更以能追随沈念霜这样的强者为傲。
  你们说:“一个年轻人突然问道,异能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谁知道呢。”另一个人回答:“但沈先生就是一个最好的标杆。
  连碰都不用碰就击败对手,这样的实力,简直不可思议。”
  “我听说她还有很多更厉害的能力,”有人压低声音说:“但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
  “总之。”一个女生总结道:“能追随这样的领军人物,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夜风习习,万家灯火映照着这些年轻人兴奋的脸庞。
  他们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开始了作为异能者的全新人生。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令他们崇拜的女子,此刻正安静地倚在司家的朱漆廊柱旁。
  月光流过沈念霜微隆的腰身,在墙上的先进工作者奖状上投下温柔的影。
  北部军区家属大院,黄政委家。
  “滚出我的视线!”
  黄父震怒的声音在宅院里回荡,如同冬日里的一道惊雷,震得整个黄家都瑟瑟发抖。
  黄梦阮跌坐在房间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还从没见过父亲如此震怒的模样。
  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孔,此刻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你这个孽障!”黄父狠狠甩上门,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隔绝在门外。
  他的声音依旧在房间里回响,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痛心:
  “得罪了那位沈先生,你还有脸活着?连总领都敬重的人物,你竟然敢动歪脑筋!
  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你消消气。”黄母在一旁劝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丈夫,生怕他的怒火再次爆发。
  “梦阮也是年轻气盛,一时糊涂……”
  “住口!”黄父怒喝,打断了黄母的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
  “我黄家怎么生出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从小就娇生惯养,为所欲为,现在闯下如此大祸,真是丢尽了黄家的脸面!”
  任凭黄母怎么求情,黄父执意要和女儿划清界限。
  他痛心疾首,认为黄梦阮已经无可救药,她的行为不仅让他颜面扫地,还可能给黄家带来灭顶之灾。
  夜深时分,黄母轻手轻脚地推开女儿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映照着黄梦阮憔悴的侧脸。
  她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孤零零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孩子……”黄母叹息着坐下,心疼地看着女儿。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黄梦阮的头发,柔声劝道:
  “你也该想开了。
  以后找个安稳工作,本本分分做人,遇到合适的就嫁了吧。”
  黄母知道,经过这件事,女儿在军区医院也是无法待下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