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不假思索,“李三,方零。”
梁嘉道,“还有其他夫子做这种事情吗?”
院长摇摇头,“不确定,不过此事要几个夫子一起推荐才可以。”
“打扰你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梁嘉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都查清楚了!”陈俏俏一脸茫然。
李明安一脸不耐烦,“先生说走你就跟着极了,废话真多。”
“我们这次收获不少了。”张平伸了个懒腰。
陈俏俏急了,“不去李夫子他们房间看了?”
梁嘉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了。”
院长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叹气,一直目送他们离开,才回去,一路上陈俏俏都唉声叹气的,李明安一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张梁一直陷入沉思中,一路上大家都无言,直到到了县衙。
门口守着的衙役一见他们回来了,连忙打开了门,院内静悄悄的,到了屋内发现李二虎竟然又趴在了案几上睡的特别香。
“大人这怎么又睡了?”李明安揉了揉太阳穴。
陈俏俏冷哼一声,“就他这个德行,早晚有一天会丢了乌纱帽!”
陈俏俏话音刚落,接下来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李二虎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下官有罪,还请知府大人不要罢免在下的官职。”
“大人,您没事吧?”陈俏俏没忍住笑出声。
“是不是做噩梦了?”李明安连忙把他拽了起来,因为他过于沉重,拽起来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也差一点摔倒。
李二虎猛然清醒过来,一看是他们,想起刚才自己的糗事,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表情也随着严肃下来。
“你们都查到了什么?这第一天马上就过去了!”
梁嘉连忙回答,“回大人,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此人对夫子怀恨在心,就是因为书院去京城的名额。”
张平点点头,“先生分析的有道理。”
李二虎听了分析,冒了一身的冷汗,“真是个疯子,必须早一点把他拿了。”
“先生你尽管吩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李明安热血沸腾,觉得胜利在向自己招手。
“对,先生你就尽管吩咐就好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陈俏俏附和道。
梁嘉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明早再说。”
张平看了梁嘉一眼附和道,“大家都累了一天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一说到睡觉,李二虎第一个响应,“对对对,大家都散了吧!梁老弟已经胸有成竹了,我们不必担心。”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李明安见此也挥了挥手,“散了散了,睡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陈俏俏见此也不说什么了,也只好离开了。
第二日,李二虎早早的就起来了,他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一晚上他都没有睡好,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不是梦见自己乌纱帽没了,就是自己被咔嚓了。
众人看见李二虎这个样子都大吃了一惊,以为大人是因为担心案子没有睡好觉,李明安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只有张梁二人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大人,不必担心,先生都胸有成竹了。”李明安劝说道。
陈俏俏一脸无奈,“大人对于这个案子还真的是殚精竭虑啊!”
张平看了李二虎那两个黑圆圈,以及因为臃肿而显的更加胖的脸弄的哭笑不得,李大人对于自己的乌纱帽也太过在意了。
“梁嘉这都第二天了,第二天了!你这心里没点数是吗?”李二虎怒吼道。
“大人,你这急什么?先生心里有数,到时候自然会破案。”李明安一脸无奈。
“大人,你要是觉得先生破案不行,不如你,您大可以自己来啊!”陈俏俏阴阳怪气道。
李二虎听了陈俏俏的话,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他自己来?开什么玩笑,他哪会破案啊!这个官位都是父亲大人花钱给买来的。
李二虎连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破案啊!还得靠先生,还有诸位,本县的大好前程就仰仗你们了。”
第10章
刁
梁嘉还没来得及回答,这时捕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众人见此心里一惊,这又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不会是凶犯又动手了吧?”李明安嘟囔道。
张平想了想,“极有可能。”
“真是太可恶了!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我们一定能抓到他。”陈俏俏握紧了拳头。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二虎催促道。
“大人,山神庙发现男子尸体。”
李明安一惊,如今那些失踪夫子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极有可能被发现的是他们的尸体。
“好了,大家都不要愣着了,赶紧去山神庙看看是什么情况。”李二虎催促道。
众人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的向山神庙而去,山神庙在城南,离县衙极远,梁嘉心里想着这应该和上次一样,不能是凶手杀人的现场,为什么凶手杀完了人会大费周折的把尸体抛到庙里来?
一见到他们,守在那的捕快连忙走了过来,向他们介绍情况,尸体也是被路过的行人发现的,他们先进去查看了一下,和城隍庙如出一辙。
梁嘉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一进去一股尸臭味扑鼻而来,除了张平,其他人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陈俏俏顿时觉得背后凉嗖嗖的,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她这动作让李明安看了个清清楚楚。
陈俏俏瞪了他一眼,没理睬他。
梁嘉没说什么,直奔山神像而去,果然在那发现了夫子的尸体,捕快们连忙上前来,将尸体放了下来。
梁嘉连忙放下工具箱,开始勾画现场以及尸体。
这股子恶臭味儿更加浓烈了,陈俏俏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觉得马上就要吐出来,张平见此皱了皱眉头,“别吐我这,污了现场。”
陈俏俏二话不说,连忙冲出去,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顿时觉得好多了,索性没有着急进去。
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已经开始腐烂,面部已经看不清楚了,袍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伤口这次是在颈部,让人看着触目惊心的。
张平迅速打开箱子,取出面巾护手戴上,查看尸体,很快就得出来了结论,“死者的死法和上一个虽然不一样,但从颈部留下的痕迹来看,凶手是同一个人这只是初步勘验,等我回县衙,再进行详细的检验。”
“凶手为什么会这样?杀完人,会选择在城隍庙这类地方抛尸,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正巧陈俏俏走进来,她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梁嘉,一下子傻眼了,“先生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中邪了吧!”
李明安一听就急了,“我呸呸呸,你才中邪了呢!”
张平解释道,“先生这是读心。”
陈俏俏闻言更懵了,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明安轻蔑的哼了一声,“先生这是通过对死者的心,想要知道凶犯的想法。”
陈俏俏一脸县兴奋,“先生真的是太厉害了!”
张平连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这一嗓子要是打扰了先生可就不好了。”
张平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就往外冲,众人见了颇为不解,这是什么情况?陈俏俏连忙拦住了她,“先生你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夫子的尸体各自被抛到了大大小小的庙宇中。”梁嘉解释道。
众人一听,也不多说,先生说的一定是对的,连忙跟了上去,前往下一个地方,他们先到了离这比较近的土地庙。
土地庙和其他两座庙宇的情况如出一辙,早已破败不堪,没有了香火,众人冲了进去,一进去又是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陈俏俏再一次连忙退出去。
土地庙角落的地上没多少血迹,李明安这次可明白了,不等梁嘉发话出马,就直奔土地公公的像,在后面找到了夫子的的尸体,把他放了下来。
李明安挠了挠头,“为什么凶手都把尸体抛到这儿啊?”
梁嘉轻叹一声,“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
张平连忙提着箱笼过来了,蹲到了尸体旁,打开箱子,戴上了面巾护手,开始初步勘验,死者面部扭曲,袍子上又已被鲜血染红,这次是胸部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根据伤口,他们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所杀,这只是初步勘验,等我回了县衙,再进行详细的检验。”
这时派出去的其他的捕快也都回来了,纷纷向梁嘉报告,“先生失踪的夫子都找到了,就在那些庙里,先生神机妙算。”
李明安握紧了拳头,“凶手也太残忍了,杀了那么多人,我当时一直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失踪。”
“这么多无辜的人,就被凶手给害死了!”陈俏俏气的不轻。
“大家放心,先生一定会抓到凶手,替那些枉死之人报仇。”张平安慰道。
梁嘉看向张平,“张仵作,这一次你的工作量可太大了。”
张平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一行人离开了土地庙,回了县衙,这会子李二虎可是全无睡意,自打他们走后,他就一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惦记着案件的进展。
一听到声音,知道是他们回来了,激动不已,正要冲出去迎接,他们已经进来了,大家看到他居然没睡觉,都是一愣,张平急急忙忙的向验尸房走去。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
陈俏俏一脸严肃,“失踪的夫子都找到了。”
不等李明安回答,李二虎就激动的嚷道,“什么!她们都找到了,先生你可真的是太厉害了,阿弥陀佛,本县的乌纱帽保住了,快去通知他们的家人。”
他这个样子,在场的捕快们全都一愣,皆是无言以对,梁嘉一脸无奈,“大人,她们是回来了,只不过是她们的尸体找到了。”
“什么!尸体,她们都死了……”
李二虎只觉得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这些失踪的夫子居然都死了,无一幸免,这可怎么办?他们的家属那么刁,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伤口到现在还疼着呢!
第11章
玩笑
想到此处,李二虎连忙爬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就往房间冲,众人见他这样都不知道是何意,梁嘉却看出来了他的意图,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大人,你这是要跑啊?”梁嘉挡住了门。
李二虎怒气冲冲的,“给我让开,既然这个案子也破不了,索性本县就不干了,回家继续做我的公子哥儿去。”
陈俏俏无比轻蔑,“没想到大人就是这样一个草包啊!遇到事情就想逃跑。”
李明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李二虎的眼神和陈俏俏一样了,满满的轻视。
梁嘉一脸严肃,“大人,我可提醒你,你跑不了,朝廷命官逃跑,按照大楚律例……”
梁嘉话还没说完,李二虎连忙坐了回去,可不跑了,不能做傻事啊!万一把命搭进去,可就完了,他咳嗽了几声。
“本县是和你们开玩笑的,身为梅县的父母官,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此时,张平已经从验尸房出来了,“大人,先生,几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分别是每个月的初十,而且他们死前,都遭遇了虐待,而且他们的死法有用琴弦勒死的,有用纸打湿窒息而死的。”
梁嘉听闻此言陷入了沉思,凶手每月的初十就会杀一名有孕的夫子,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这一天肯定对于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而且那些作案工具都是书院常用的东西,那就说明……
“凶手为何杀人还要选日子?真的是太奇怪了。”李二虎嘟囔道。
李明安无比认真,“很简单,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无比重要,他一定经历了什么。”
陈俏俏得意洋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一天可是各大书院,往经常推举人才的日子。”
“那么凶手会不会也是因为此事杀人?他没有被选上。”李二虎问道。
“这也太狠了吧!一定要把凶犯赶快抓了,否则他初十又要杀人了。”李明安叹了口气。
张平看向梁嘉,“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眼下先通知死者家属,让他们过来认尸,然后,我们就去院长说的那些学生那去看看。”梁嘉一脸严肃。
李二虎一听这话,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急忙阻拦,“不行,这要让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本县可就惨了。”
“大人,死者的家人们最记挂她们,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们。”李明安劝说道。
“大人是怕又被家属们揍一顿,他的伤还没好。”陈俏俏冷哼一声。
“李捕头说的没错,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死者家属,不能隐瞒,大人放心大不了这一次,我们帮你拦着。”张平道。
李二虎叹了口气,“等案子破了再告诉他们不行吗?这样他们的火气能小一点儿。”
“大人,我们还需要他们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方便我们找出真凶。”李明安解释道。
李二虎不再多言了,捕快们见此连忙去挨家挨户的通知,不一会儿,家属们就陆续赶来了,由于捕快们都没明说,他们还以为人被找到了,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县衙众人看着她们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大家都满怀希望而来,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们的希望之火浇灭了。
“大人,我夫君是不是找到了?”
“是啊!大人,我儿子他人在哪?”
张平喃喃自语,“明明是满怀希望而来,却……”
梁嘉一脸严肃,“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李二虎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一个劲儿给一旁的李明安使眼色,不过都被他给无视了,陈俏俏看不下去了。
“大家一定要挺住啊!他们都已经遇害了。”
家属们一听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就是通知我们来领人的吗?”
李二虎小心翼翼的,“诸位不要激动,他们皆已经遇害了,节哀顺便。”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还请你们好好配合。”李明安一脸严肃。
家属们神情麻木,实在是不想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再不想接受也是不行的,他们的眼泪掉了下来。
“人死不能复生,杀害他们的凶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张平一脸严肃。
陈俏俏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最见不得这种场面,这个挨千刀的凶手。
梁嘉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群家属发了疯的一样冲了过来,由于李二虎在最前面,再一次遭到了他们的群殴,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猛烈。
“刁民,都给本县助手!”李二虎鬼哭狼嚎的。
县衙众人再一次傻了眼,这群人的情绪太激动了,他们想救大人,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看着大人挨打,听着他的惨叫。
“大人可真够惨的,这也不能怪他们情绪激动,实在是大人他不行。”陈俏俏叹了口气。
李明安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先生快想想办法救救大人吧!可别出人命了。”
“你们激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真凶,替他们讨回公道。”张平提高了嗓音。
“诸位明天就是第三天,若是我们没有找到凶手,任凭你们处置,可是现在还请你们先放了大人。”梁嘉想上前去拉架,可看这架势只好作罢了。
此刻家属们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又听了他们之言,便停手了,看着鼻青脸肿的李二虎都提心吊胆的,已经是第二次殴打县令大人了,万一他要是记起仇来,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李明安连忙冲了上来,把李二虎扶了起来,疼的他直哎呦,看向家属们的神情也是特别气愤,恨不得把他们都吃了,他们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李二虎恨不得把他们都抓起来关进大牢,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这件事情毕竟是他理亏,要是再把他们抓起来,以后还怎么在梅县混下去。
“张仵作带他们去验尸房认尸。”李二虎挥了挥手。
李二虎此举令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带着家属向验尸房而去,一进去,验尸房内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第12章
明显
看着许多蒙着白布的尸体,家属们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他们奔了过去,掀开白布,看见躺在那的人,哭喊声不断。
“我的孩儿啊!以后没有你可叫我怎么活?”
“子夫君你怎么就忍心离我而去,以后我该怎么办?”
陈俏俏见此,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她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凶手真的是太可恶了!她毁了多少家庭。”
李明安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也有些不忍,连忙给她得了个帕子,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真没出息,哭什么哭。”
陈俏俏瞪了李明安一眼,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抢过了帕子,“真的是铁石心肠。”
哭了一会儿,家属们都哭累了,都瘫坐在地上抽噎着,陈俏俏见状,连忙过去安慰着,他们的情绪也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