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霁雨夜行 > 第9章
  陈俏俏赞不绝口,“哇!这里好美,居然能看见整个梅县。”
  李明安冷哼一声,“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张平也是第一次来到明塔,他好奇的四下张望,此处确实是个好地方,梅县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梁嘉看了一眼陈俏俏,“你也跟了为师一阵子了,学了不少东西,那么为师今天就考考你,今天的梅县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陈悄悄闻言一脸严肃,走近了些,看了一眼梅县,摇了摇头,“师父和往日没什么不一样,街上的行人还是那么多。“
  李明安见此冷哼一声,“就你这个样子,还要当先生的徒弟,你居然没发现,这家家户户的门上,或者窗子上明明都挂了艾草!”
  陈俏俏连忙看了一眼的确如此,她头一次没有发脾气,“这明明端阳节都已经过了,为何家家户户都挂上了艾草。”
  张平皱了皱眉头,“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街上居然没有孩子出来玩了。”
  话落,他们连忙四下看了看,确实如此,平日里街上可是特别热闹,到处能听见拨浪鼓的声音,以及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而今日却特别宁静。
第24章
刷子
  张平接着道,“而且大人们很明显兴致不高,而且行色匆匆的。”
  听了张平的分析,梁嘉点头,“张仵作的观察分析能力是真不错,李捕头也不差。”
  李明安受宠若惊,“跟着先生近朱者赤,自然就会了。”
  张平点头,“李捕头所言极是。”
  陈俏俏见他们都得到了师父的夸奖,而自己竟然都搞砸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马上消失。
  李二虎此刻正缩在一边,浑身在颤抖,刚才的一番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此刻他心里正害怕着。
  “可是,先生为什么百姓们突然有此怪异举动?不会是有案子了吧!”
  梁嘉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捕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呼呼的,看见了他们,松了一口气。
  “大人,先生,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张平道,“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梁嘉看了他一眼,“来案子了?”
  捕快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一旁的李明安连忙捂住了嘴。
  陈俏俏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不由的发出赞叹,“李捕头的嘴可真神啊!”
  “是的,大人,先生,福满楼发现了两具孩童尸体。”
  两具孩童尸体,闻言众人一惊,纷纷回头看了一眼,现在家家户户都挂上了艾草,而且都看不见了小孩子的影子,难不成和此案有关?
  陈悄悄忍不住了,“师父,真的是太巧了,福满楼发生了命案,然后家家户户都这个样子。”
  李明安想了想,“先生,你说能不能他们知道点什么,所以才如此?”
  梁嘉摇头,“现在说什么都还早,要先去现场看看才知道。”
  张平猛然想起来,“先生你们先去现场,我要回衙门取一下工具箱。”
  来的捕快连忙摆了摆手,“张仵作不用了,我刚刚就是从衙门过来的,已经带过来了。”
  张平点头,“多谢。”
  陈俏俏摩拳擦掌的,“终于又有案子了,我们赶紧走吧!”她率先冲下了塔。
  李明安一脸无奈,“瞧把她兴奋的,慢一点儿。”
  众人也连忙跟了上去,李二虎见又要下去了,叹了口气,也慢吞吞的跟了上来,离开了明安塔,上了马车,前往福满楼。
  此处离福满楼还有一段距离,陈俏俏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众人则听捕快描述案发现场的情况。
  天空湛蓝,空气也极好,陈悄悄深深的陶醉其中,连到了地方,她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车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她连忙下了马车,去找他们。
  陈俏俏气急败坏,“你们太过分了,下了车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李明安阴阳怪气道,“怕打扰你的好兴致。”
  陈悄悄可不信李明安这一套,“你就是故意的!”
  李二虎看不下去了,“都给我闭上嘴,要打架你们去一边儿打去。”
  李二虎的训斥特别管用,他们立马闭上了嘴,前往福满楼,福满楼乃是梅县最大的酒楼,占地特别阔达,酒楼是个二层的小楼,上面的一块匾额,写着福满楼三个大字,他们上了台阶,推开门,走了进去。
  往日这个时候,酒楼里早已人山人海,可是今天,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酒楼的掌柜,以及吓的瑟瑟发抖伙计们。
  见到了他们,伙计连忙迎了上来,他们与李二虎,李明安特别熟系,“见过大人,李捕头。”
  李二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明安开门见山道,“快和我们说一下案发的情形。”
  伙计点了点头,“今早我们起来,想要收拾一下酒楼,打算开门做生意了,在打扫的时候,在一楼大厅,发现了两具孩童的尸体,吓的我们连忙报官了。”
  李二虎一脸严肃,“好,陈姑娘给他们录一份口供。”
  陈俏俏点了点头,伙计很是晓事,连忙拿来了纸笔,递给了她,她道了声谢,便开始录起了口供,录好了口供,他们看了一下,便签字画押了。
  张平问道,“尸体在何处?”
  伙计连忙道,“尸体就在大厅,我们根本没有动,一发现了就连忙报官了。”
  李二虎一脸严肃,“做的很好。”
  伙计连忙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两具尸体就停放在其中一张桌子上,都蒙上了白布,一股儿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把他们带到了,伙计就连忙跑了。
  李明安先查看了一下现场,目前看来现场没有什么,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拖拽的痕迹,有由此看来,这里并不是凶手作案的现场,而是作完案,把尸体抛到了这里。
  陈悄悄看着安安静静无比认真查看尸体的李明安,不自觉点头,他这个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还挺好看,可比平时好太多了。
  梁嘉看着认真的李明安笑了笑,李捕头的确很有能力,比李大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李明安继续查看,在一楼大厅其中一个窗户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块从衣服上扯下来的黑色布条,他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并无其他。
  李明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人,先生,有发现。”
  李二虎连忙从李明安手中把布条接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便看出这块黑衣料子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便把布条递给来梁嘉。
  李二虎直摇头,“这也看不出来什么。”
  梁嘉接过了布条看了看,“凶手行凶之后,便把尸体抛到了这儿,在翻窗进来的过程中,无意间衣服的布条刮到了这上面。”
  陈俏俏想不明白,“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费劲力气的抛到这来?”
  李明安摇了摇头,看向陷入沉思的梁嘉,这凶手的心思也就先生能猜出来了。
  李二虎觉得自己的表现机会到了,“一帮饭桶,这都不知道,凶手肯定是与酒楼的人有仇,把尸体抛到这里,就是为了嫁祸。”
  听了李二虎的话,众人一时间无言,明明没那两把刷子,偏偏喜欢表现自己。
第25章
复杂
  李二虎见鸦雀无声,连忙问道,“怎么样?本县分析的对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而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异口同声道,“大人分析的太对了。”
  李二虎没察觉出异常,以为大家是在夸赞他,“只要问清楚这酒楼和谁家结怨了,事情就简单多了。”
  梁嘉看向张平,还没说话,他便会意了,走向尸体,和往常一样,对着尸体拜了拜,戴上了面巾护手,点燃了仓木皂角等物,而后便开始初步查看起来。
  女孩安安静静的躺在儿,身着颜色鲜艳的衣裙,衣裙上面满是褶皱,而且有的地方已经破了,裙子上面满是血迹,脸上的表情特别惊恐,嘴巴张的老大。
  男孩和女孩的表情如出一辙,表情惊恐,脸色特别难看,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血迹,尽是褶皱,有的地方也都破了。
  陈俏俏已经习惯了,这次并没有不适,“这凶手也太狠了吧!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李明安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孩子居然是龙凤胎啊!”
  李二虎不解,“现在这两个孩子都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容貌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龙凤胎?”
  李明安解释道,“大人,他们脖子上都戴着龙凤呈祥的长命锁,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个习俗。”
  陈俏俏嘟囔着,“大人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梁嘉听了李明安所说,不禁皱眉头,凶手为何要挑龙凤胎下手?
  张平先将尸体上的血迹,清理了一番,待清理干净后,他们的容貌露了出来,都是长相好看,极其可爱的小朋友。
  陈俏俏气愤不已,“凶手太可恶了,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凶手皆是丧心病狂之人。”李明安一脸严肃。
  李二虎表示,“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为他们报仇。”
  张平仔细检查着尸体,从尸体留下的痕迹来看,孩子们并没有外伤,身上只是有捆绑的痕迹,只是他们的后脑有一道伤口,他扒开他们的眼睛,角膜已经轻度混浊。
  张平一脸严肃,“他们后脑有明显的击打伤,除此以外,身上再无其他外伤,死者角膜已经轻度浑浊,由此可以推断,他们已经死亡了十个时辰,死亡时间是昨晚子时。”
  陈俏俏想了想,“除了头部,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我觉得应该不是仇杀,如果是仇杀,凶手肯定会对尸体发泄一番。”
  “可是他们头上的外伤,那是怎么回事?”李明安皱了皱眉头。
  “从头上的伤口,可以看出凶手是个左撇子,伤口很不标准,凶器应该是类似石头的东西。”张平继续道。
  李二虎不明白了,“凶手为何要击打他们的头部?”
  梁嘉想了想,她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想明白,凶手到底是什么意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陈俏俏说的是对的,这并不是仇杀。
  张平神情严肃,头上的伤口并不足以致命,应该说这两个孩子遭遇了袭击,而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才被凶手带走。
  张平分析道,“我觉得没那么复杂,凶手这么做就是袭击了他们,而后趁他们失血过多晕厥,就把他们带走了。”
  听了张平的分析,众人点了点头,分析的有道理,梁嘉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是自己想的太过于复杂了。
  梁嘉有些不好意思,“张仵作所言极是,是我想的太复杂了。”
  张平想了想,“凶手应该对福满楼特别熟系,或者是这里的常客这里或许对他有什么意义,所以才选择把尸体抛到这儿。”
  梁嘉陷入了沉思,顾仵作所言十分有道理,这里对于凶手一定有着某种意义,只要知道这一点,案件就明了多了。
  李明安点了点头,“张仵作分析的太对了。”
  李二虎闻言,立马出去了,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他阴沉着脸,上下打量着这些伙计,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不过,也没看出来异样,只好又进来了。
  陈俏俏看了李二虎一眼,“大人可看出了什么?”
  李二虎不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凶犯还能把这两字写脸上,当然要细查才知道。”
  陈俏俏懒得理睬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张仵作验尸完成的漂亮,师父接下来该是你出场了。”
  张平连忙让开来,梁嘉走向了尸体,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神情凝重的看着两个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读心。
  “凶手到底有何目的?非要把尸体抛到这儿,不可能是为了嫁祸,而且对这无辜的孩子下手,你们有什么冤屈,一定要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李二虎看到她的样子,吓的面如土色,急忙后退了一步,居然对着尸体自言自语,不会是中邪了吧!“老弟这是什么情况?”
  陈俏俏冷哼一声,“这大人就不懂了吧?师父是在读心,在和他们说话。”
  李明安看了李二虎那个样子,“连忙解释,回大人,陈姑娘说的是,先生的确如此。”
  李二虎只觉得头皮发麻,“读死人的心?死人还有想法嘛!”
  张平不以为然,“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想法,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
  李二虎无语了,也懒得听这些,太渗人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梁嘉才从尸体旁站了起来,“这里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我们还是回衙门吧!”
  李明安连忙问道,“先生可读出来什么?”
  梁嘉摇头,目前从死者身上,还看不出来什么。
  陈俏俏有些沮丧,“完了,连师父都没有看出来,这个案子一定很难办。”
  张平一脸严肃,“不管案子有多么难,只要有先生,便一定能水落石出。”
  李二虎道,“等一下,本县有必要将这里的人,带回衙门,仔细询问一下,很有可能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梁嘉一脸无奈,“大人,这里只是抛尸地点,这些人不可能知道什么。”
第26章
痕迹
  “大人,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的确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李明安附和道。
  李二虎看了他们的模样,一下子火了,“你们是县令还是我是县令?”
  陈俏俏冷哼一声,“对对对,您是县令。”
  张平轻叹一声,大人这么固执,没人能劝说的了,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能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李二虎不管三七二十一,命令捕快们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抓了,他们无比惊恐,大气都不敢出,不明白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掌柜实在是忍不住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虎一脸严肃,“尸体是在你们酒楼发现的,那么没准儿凶犯就在你们这里,给我带走!”
  众人离开大厅,梁嘉突然想到,凶犯是从窗子进入一楼大厅的,既然窗子上都留下了痕迹,很有可能外面也能有线索,想到这里,便急急忙忙的前往那个窗子处。
  其他人一见,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都连忙跟了过来,窗子外面就是福满楼的后院,后院正要翻修,到处是泥地。
  只有李二虎没有过去,他一脸嫌弃,这这么脏,弄脏了官服可就不好了,其他人没顾及太多,跟着她来到了窗子处。
  李明安仔细的查看这,突然他发现窗台下面的泥地里,竟然有两枚脚印,而且还特别清晰,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李明安惊喜异常,“先生,快看!”
  他们闻言立马过来了,发现窗台下有两个特别清晰的鞋印,陈俏俏仔细看了看,这鞋印的纹路,属于一双绣花鞋的,而且此鞋已经过时很久了。
  陈俏俏激动不已,“我认得这鞋,是一双绣花鞋,而且已经不流行了,我的堂姐,之前就有一双。”
  梁嘉点头,“这的确是个重大发现,看来凶手是个女子。”
  张平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鞋印,“通过地上的鞋印可以看出,凶犯的脚偏大,身高六尺,体型偏胖。”
  李明安点了点头,“怪不得能轻而易举的把两具尸体带到这里,进行抛尸。”
  “我去找一下堂姐,问一下那双鞋子在哪买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凶犯了。”不等他们说话,陈俏俏就跑了。
  梁嘉道,“希望徒弟能有重大收获,我们还是先回县衙吧!”
  李二虎神气十足的走到前面,后面跟着梁嘉他们,以及那些被抓走的福满楼的人,一出了福满楼,捕快们就把这里贴上了封条。
  “大人,为何要如此,我们冤枉啊!”
  看着贴了封条的福满楼,他们泪如雨下,觉得特别的委屈,大人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们带走,不仅如此,还封了这里。
  押着他们的捕快们,恶狠狠的推了他们一把,“少废话,赶紧走。”
  福满楼闹出来了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附近的百姓,见他们都被抓了,引发了他们的议论。
  “这是什么情况!福满楼犯什么事儿了?”
  “你不知道吧!福满楼发生了命案,据说死了两个人。”
  “难不成凶手就在福满楼的人里面?”
  此时,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也站在了人群里,看见了福满楼的动静,他看了一眼队伍中的梁嘉,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一群蠢货。”说完,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回了衙门,张平并没有急着去验尸房,而是留了下来,倒想看看大人能从那些人嘴里问出什么来,便与梁嘉,一起来到了屏风后面听着,陈俏俏这时候也回来了,也连忙过去了。
  李二虎威风凛凛的坐在堂上,眼睛看着前方,拿起京唐木一拍,“升堂!”
  “威武!”两旁的衙差击打着手里的杀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