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道,“可这位凶手到底是怎么想的?”
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在巷子里面转悠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便也不停留了,打算回衙门,这时,小孩的父母冲了过来。
“大人,能否将孩子的尸体还给我们,他们也该入土为安了。”
李二虎一愣,“案子还没结,等案子结束了,一定将尸体送还給你们。”
夫妻俩闻言也不说什么了,深深的向他们鞠了一躬。
众人坐上了回衙门的马车,此时已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街上的酒楼,饭馆,飘出阵阵香气,李二虎咽了咽口水。
陈悄悄也饿的不行了,“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在街上用了晚膳吧!”
“案子还没有进展,你也有心思吃饭。”李明安翻了个白眼。
“李捕头此言差矣,饿着肚子还让我们哪有心思破案?”张平也同他们想法一致。
梁嘉试探的问,“大人,要不我们先用个晚膳吧!”
李二虎就等这句话,他早就饿坏了,但是他不好意思提出来,现在有人提出来了,这正是个机会,便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下了马车,见前面的馄饨摊子,人有很多,便向那儿走去,摊主见到了他们,连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呦,大人,几位这边坐,馄饨马上就好。”
李二虎得意洋洋,“跟你们说,这家馄饨最好吃了。”
陈俏俏一脸笑容,“这我信,一看大人的样子就知道,在吃的问题上,大人是行家。”
李明安附和道,“没错,陈姑娘所言极是。”
梁嘉一脸无奈,“你们就不要取笑大人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忙碌了一天,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众人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待用完了晚膳,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李二虎打了个哈欠,“今天就到这儿吧!先回去,明天再说。”
李明安一脸茫然,大人一向对案子很积极,这会儿怎么就要回去休息了?
“这次没有乌纱帽不保的风险,大人就一点也不着急了?”陈俏俏冷哼一声。
梁嘉道,“也好,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去。”
张平起身,没说什么。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梁嘉就起了身,由于实在是忧心案子,一整晚也没睡好,此刻衙门里面静悄悄的,众人还没有起来。
梁嘉来到了验尸房,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呆呆的看了尸体许久,还是没能猜透凶手这次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此刻,衙门的门急促的响了起来,打断了梁嘉的思绪,连忙冲出验尸间打开了大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位老人,此刻他满脸惊恐。
梁嘉见此心咯噔了一下,又出案子了?
老人看见了梁嘉如同看见了救星,“差爷死人了!”
正巧这时候张平陈俏俏也到了,听见老人所说,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陈俏俏问道,“老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平安慰道,“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老人惊魂未定,“我是私塾负责打扫的,今早我起来,和往常一样打扫,起来一看,两个孩子趴在桌子上,像睡着了一样,我以为他们睡着了,便想去叫醒他们,谁知道过去一看,发现他们已经死了。”
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终于吵醒了屋子里面熟睡的人,李二虎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每当他睡的正香的时候,总有人把他吵醒。
“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打扰本县,本县刚梦到自己升官。”
老人听闻此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二虎,揉了揉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破了大案的县令大人?看着不像啊!
陈俏俏可不惯着,“大人你就不要白日做梦了,就你那个样子,还想升官。”
李明安此刻也冲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此刻的情形,便知道了,又有案子发生了,神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张平瞥了他一眼,“大人,命案。”
梁嘉一脸严肃,“大家准备一下,赶往案发现场。”
李二虎听闻此言,才看见过来的老人,愣了愣,连忙回了屋子,换上了官服,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差点形象都没有了。
案发现场是一家私塾,占地不大,环境也不是很好,上面的匾额歪歪扭扭,写着白露书院几个大字,进去发现里面特别的暗,桌子也是破败不堪的。
陈俏俏特别吃惊,“这什么环境啊!竟然也有孩子来这读书?”
“这不过是个私塾罢了,来这里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钱的公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李二虎四下看了看。
李明安一眼就看到了尸体,尸体就在靠窗的位置,同样死的也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趴在桌子上,离远了看确实和睡着了一样。
张平见此拎着工具箱过去了。
梁嘉也紧随其后的走向尸体。
李明安开始查看起了现场,外面的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窗子也是一样,现场除了两具尸体,并无其他东西。
“你们书院的窗子一直是开着的?”李明安问道。
老人想了想,“是,昨晚我忘了关窗户了。”
李二虎这次学聪明了,“看来这里也并不是凶手行凶的地方,而是杀完人之后把尸体抛到了这里。”
陈悄悄点头,“只不过凶手费劲力气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福满楼与这里相隔太远,凶手的位置也不好推断。”
张平不由夸赞,“不错,陈姑娘跟着先生长本事了。”
“书院和福满楼或许有着某种关联,凶手为何会选择这些地方抛尸?”梁嘉喃喃自语。
第30章
寄托
李明安查看了书院里面,又去外面查看了一下,这一次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有一些失望,“这次凶手狡猾了。”
李二虎道,“这里会不会就是第一现场?凶手作案后,把这里清理了?”
李明安点头,“这很正常,这是她第二次作案了,比第一次当然麻利了许多。”
陈俏俏看向老人,“老伯,你可否认识他们?”
老人壮着胆子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他们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敢肯定,他们并不是我们这儿的学生。”
“张仵作这下就靠你了,希望在尸体上能发现线索。”梁嘉揉了揉太阳穴。
张平点头,打开了工具箱,取出面巾,护手,戴好了,又取出皂角苍木等物点燃,又对着尸体拜了拜,才开始初验。
李明安等人过来帮忙,用桌子拼在了一起,把两具尸体抬了上去,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了那里,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和上两位死者的样子差不多。
女孩穿着十分朴素,一张小脸惨白,衣裙上面满是褶皱,而且有的地方已经破了,裙子上面满是血迹,脸上的表情特别惊恐,嘴巴张的老大。
男孩和女孩的表情如出一辙,表情惊恐,脸色特别难看,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血迹,尽是褶皱,有的地方也都破了。
张平先将尸体上的血迹,清理了一番,待清理干净后,他们的面貌露了出来,和上两个遇害的孩子比,他们特别的瘦小。
陈悄悄无语了,“唉,凶手这是和孩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不应该,我觉得或许是别的原因。”李明安想了想。
李二虎摇了摇头,“你们管那么多干嘛?凶手大多数都是疯子。”
张平仔细检查着尸体,从尸体留下的痕迹来看,孩子们并没有外伤,身上只是有捆绑的痕迹,只是他们的后脑有一道伤口,他扒开他们的眼睛,角膜已经轻度混浊,和昨天发现的如出一辙。
张平一脸严肃,“他们后脑有明显的击打伤,除此以外,身上再无其他外伤,死者角膜已经轻度浑浊,由此可以推断,他们已经死亡了十个时辰,死亡时间是昨夜子时。”
陈悄悄惊呼,“昨晚子时!上两个死者也是昨夜子时,他们有什么某种联系吗?”
“肯定有,要不然凶犯不可能这么干。”李二虎抢着回答。
“这个案子实在是太蹊跷了。”李明安叹了口气。
凶手喜欢同时对一对男女下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而且都会选择在晚上子时动手,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梁嘉一时间想不通。
“从头上的伤口,可以看出凶手依然是用左手行凶,伤口很不标准,凶器应该还是坚硬的石头,头部虽然受了伤,但依然不是致命伤。”张平继续道。
李二虎不耐烦了,“又是趁孩子不注意击打头部。”
“击打了头部,他们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凶手才把他们带走。”梁嘉道。
张平想了想,“凶手应该也对这里特别熟系,或者是这里的什么人,这里或许也对他有什么意义,所以才选择把尸体抛到这儿。”
梁嘉陷入了沉思,张平仵作所言十分有道理,这两个地方都对于凶手一定有着某种意义,不过到底是什么意义?只要弄明白这一点,案子就好办多了。
李明安道,“张仵作所言极是。”
陈俏俏头都要想炸了,“凶手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杀害孩子。”
李二虎看向良嘉,“也就老弟能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李明安附和,“希望都寄托到先生身上了。”
梁嘉走向了尸体,在尸体旁蹲了下来,告诉我凶手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根据凶手对你们的态度,可以断定她并不是对孩子很仇视,她之所以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嘉嘀嘀咕咕的,“告诉我,凶手到底要表达什么?”
李二虎叹了口气,“老弟又中邪了。”
陈俏俏不乐意了,“大人,我都说了,师父是在读死者,凶犯的心,什么中邪了。”
李明安点头,“就是,大人,你怎么老这么认为。”
梁嘉又看了尸体半天,回过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和上一对受害者有什么不同?”
李二虎看了看而后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不同,都一样。
李明安从上打量了一番尸体,“先生,昨日的受害者是双胞胎,而今日的并不是。”
陈俏俏一看,“确实啊,今日怎么又不是了?”
张平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昨日遇害的是双胞胎而今日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了。”
李二虎摆手,“现场没什么要查看的了,我们先回衙门吧!”
众人点了点头,捕快们抬起了尸体,率先出去了,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陈悄悄忽然想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二虎。
“大人,这次,怎么不把老伯也带回衙门了。”
李二虎闻言冷哼一声,并没有理睬她,这个丫头,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的是太过分了。
一回到衙门,李二虎就立马命令李明安把关在大牢里面的福满楼众人给放了,事实证明,他们根本就不是凶手。
可是福满楼众人并不买账,他们来到了大厅,杀气腾腾的看着李二虎,见这个情形,他吓了一跳,心虚的低下了头。
“大人,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啊!”
“就是,你就是这么断案的,不行,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今天无论如何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此时此刻,他们的情绪特别激动,众人也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李二虎,看他该如何应对,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陈俏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大人如今可如何收场?”
李明安摇了摇头,“百姓们要是较真起来,那可是特别可怕,万一又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张平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第31章
示意
李二虎一个劲儿看向梁嘉,她此刻正想着案情,没有看见他的示意。
李二虎见此连忙道,“诸位消消气,是本县的错,本县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福满楼马上就可以解封。”
“就一个道歉就完了,大人可真厉害。”
“就是,大人可没在牢房里面呆过,要不我们把大人也送进去,也给大人赔礼道歉。”
李二虎突然想起来,梁嘉之前交代的,“这是本县的计谋,为的是麻痹凶手,让她放松警惕。”
没想到他们并不买账,“少骗人了,我们都知道了,又发生了案子,你们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
他们的一番话,令李二虎哑口无语,都要哭了,这群刁民实在是太难缠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李明安看不下去了,“诸位,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大人已经知道错了,还望诸位大人有大量。”
陈俏俏附和道,“我们还有案子没有解决,还请诸位见谅。”
见此他们也不纠缠了,冷哼一声,的散去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二虎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见他们离开了,张平连忙向验尸房走去,梁嘉见此也连忙跟了上去。
张平又戴上面巾,护手,打开了工具箱开始剖验,解开了孩子的衣裳,他发现和上两名死者的死法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上两名死者丢失的器官是,心肺,而这两名死者丢失的是肝脏,肾脏。
梁嘉看张平一眼,“如何?”
张平稳定一下情绪,“和上两个孩子的死法一样,只不过他们丢失的器官不一样,上两名死者丢失的器官是,心肺,而这两名死者丢失的是肝脏,肾脏。”
梁嘉沉思良久,“难道凶手有收集人体器官的嗜好?要不然她为何如此做?”
验完尸体,两人从验尸房里出来了,神色对不是很好看,案件现在越来越复杂了,众人一见他们连忙围了过来。
陈俏俏问道,“验尸结果怎么样?”
李明安看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都是一个凶手,杀人手法肯定都一样。”
李二虎瞪了他们一眼,这几个太不像话了,县令大人还没开口,他们居然抢着说话。
张平把写好了的验状交给了周二萌,其他人也围了过去,看到验状上面的内容都大吃一惊,所有受害者都一样,没的都是不同的器官。
李二虎倒吸了一口凉气,“凶手为何要拿走他们的器官,而且都是童男童女?”
李明安想了想,“会不会他走火入魔了,以为这样能长生不老什么的?”
陈俏俏听了李明安的话陷入了沉思,之前在一本志怪书籍上还真见过类似这样的传说,抓童男童女,吸食他们的精气,可以长生不老。
“李捕头所言极是,之前在志怪传说中,我还真见过此类的故事,吸食童男童女的精气可以长生不老。”
张平不以为然,“这只不过是传说而已,不能当真。”
梁嘉一时无言,把画好的画像递给了李明安,他立马会意,拿着画像出去了,才贴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了,来了两对夫妻,面容十分憔悴,一定是因为孩子走失,担心他的安危。
他们见了李二虎连忙行礼,“草民拜见大人。”
“大人,我看了告示,可是找到了我们的孩子?”
“对啊!孩子昨日走失,我们找了许久。”
由于怕引起百姓的恐慌,县衙就没有对外声张孩子出事的事情,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已经有孩子遇害了。
陈俏俏不解,“你们为何孩子走失了,不立刻报官。”
“最近流传着狐仙偷孩子的传说,我们就一直没让孩子出门,可是没成想一个不留神,孩子居然丢了,我们哪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我们就以为是狐仙作怪。”
李明安气急败坏,“荒唐,这世上哪有什么狐仙,作怪的只是人罢了。”
梁嘉无奈,“你们就应该第一时间报官。”
“是是是,大人,我们错了。”
张平起身道,“跟我吧!”
他们以为是带着他们去见孩子,激动的不得了,走的飞快,当张平打开演尸房的那一刻,他们看见里面有四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他们的心沉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
“带我们来这干嘛!难道说我们的孩子已经遇害了?不,不可能。”
“你们的孩子昨天子时已经遇害了。”李二虎解释。
李明安轻叹一声,“诸位请节哀。”
陈俏俏小声嘀咕,“要是你们第一时间报官,肯定不会发生这种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