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叹了口气,“李晓走后,我们就没动过这里,一直保留着他走时的模样,大人,差爷各位,慢慢看。”说完就出去了。
“没动过好啊!正好方便查探一番了。”李明安连忙查看了起来。
梁嘉也跟着四下查看了起来。
张平走到了李晓的书案前,发现上面的字还没有写完,茶杯里的茶也没喝完,这茶的颜色有一些不对劲儿,他拿起了茶杯仔细的看了起来,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仔细闻了闻,神色严肃了起来。
“蒙汗药!”
李二虎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啥?什么蒙汗药!”
陈俏俏一拍巴掌,“难道李晓被下了蒙汗药!”
他们闻言也不查看了,连忙过来了。
张平点了点头,“这茶里被下了蒙汗药,一定是你凶手干的!”
陈俏俏一脸严肃,“李晓是在这儿晕倒的?”
李明安一脸茫然,“可这也不是杀人现场啊!”
李二虎想了想,“凶手会不会是书院的人?”
梁嘉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现在我们知道李晓是喝了茶,才被凶手带走的,那么他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
“这……”李二虎一时之间答不上来了。
陈俏俏一脸严肃,“师父我还是觉得戏楼里的人就是凶手。”
张平道,“在戏楼里杀人?这不可能。”
梁嘉附和道,“戏楼确实不适合杀人,这里人太多,又杂。”
李明安继续查看着厢房,走到窗户这的时候,发现窗子是打开的,而窗台上居然有脚印,而且特别明显。
“大人,先生,你们看!”
众人闻言连忙过来,看见了这上面的脚印,这就很明显了,凶手是从这带着李晓离开戏楼的。
陈俏俏看了一眼,“这脚印这么大,一看就是男人的。”
李二虎附和道,“没错。”
李二虎仔细看了看,“这双鞋不是戏楼里的鞋子,这里的人都是统一的穿着,说明凶手不是戏楼里的人。”
张平点了点头,“他们以及护院都穿着统一的鞋子,不过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没有穿这里的鞋子。”
众人离开了厢房,来到了厢房窗户这,四下查看了一番,在这底下发现了一块料子,陈俏俏连忙捡了起来。
“这料子也太次了,而这里的人虽然家境也不怎么好,但是也没太差,所以他们没什么嫌疑了!”
李二虎看了一眼,“没错,幸亏不是他们,要不然就难办了!”
李明安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梁嘉一抬头,发现了斜对面的院墙处,摆着一个梯子,这儿特别僻静,凶手带着李晓从这离开可谓是轻而易举。
梁嘉指了指,“凶手是从这带着李晓走的。”
“他背着个人,又爬梯子,这这人真牛啊!”李二虎赞不绝口。
李明安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我们去那看看!”陈俏俏说完就率先爬上了梯子。
李明安一惊,“陈姑娘小心点儿。”
陈俏俏刚下去,李明安也赶紧爬上去了,爬梯子这种事情,对于另外几个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们之后绕路前行,绕了好久才和他们汇合。
李明安又仔细的查起了这个地方,查了一圈真的有所发现,他惊喜不已,“大人,先生你们看!”
众人闻言连忙凑了过来,在这墙根处竟然有一些脚印,虽然不是太完整,但是特别清晰。
陈俏俏笑了笑,“还好这段时间没有下雨,要不然这脚印都被冲没了,真的是老天爷在帮我们。”
李二鲜鱼点了点头,“本官有预感,我们离这个凶手越来越近了。”
张平仔细的查看起了这些脚印,“这些脚印是属于两个人,分别是身高五尺的女子,以及身高六尺的男子。”
梁嘉也凑了过来,“的确,这说明此案件不光有一个凶手。”
陈俏俏闻言一惊,“师父你的意思是两个凶手合作杀人!”
李明安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李二虎看着这些脚印,一时也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二虎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极是。”
梁嘉皱了皱眉头,“你们听好像是琴声。”
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李二虎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这该死的琴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勘察的时候来。
李明安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继续检查着现场,不过除了那几处脚印,再也寻不到其他的痕迹了。
陈俏俏深深的陶醉在这悦耳的琴声当中了,“琴音悦耳动听,弹奏之人的琴艺很高超。”
琴音虽然特别悦耳,梁嘉却无暇倾听,和李明安一样,在此处寻找着其他的痕迹。
张平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向前走去,其他人见此一脸茫然,愣了愣神之后,也连忙追了上去。
第67章
广陵
他们从后门又进入了戏楼,往西北方向而去,走了一段路,琴音越来越强烈,前方不远处乃是戏楼的乐师场所,上方挂着一方匾额,书有广陵,取自琴曲《广陵散》。
见张平竟然来了这里,众人都以为他是被这琴声吸引过来的,皆是一副无奈的神情。
李二虎叹了口气,“老弟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案子,等案子破完了,你再来听曲儿也不迟。”
李明安附和道,“就是啊!再说了,这曲子也没什么好听的。”
陈俏俏冷哼了一声,“肤浅什么都不懂。”
梁嘉觉得顾亦萧根本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性子,他急急忙忙的来此处,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琴舍建的特别高,众人拾阶而上,四面窗子都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的乐师在弹奏。
走在前面的陈俏俏推开了门,他们听到了门声,都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们一行人,见有人停下来,教授的人一脸不悦,刚要发火,待看清来人时,火气立马烟消云散了。
“大人,诸位差爷,不知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他们一见县衙的人来了,立马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二虎没好气指了指张平,“你的琴音吸引了我们县衙的仵作,这不立马就过来了,也不干正事了。”
他闻言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张平的手,“真的是千古知音最难觅啊!终于有人能听懂在下的琴音了,璧人姓刘名安,是教音律课的。”
张平被他那激动的模样,弄的一愣,也不好说明来意了,尴尬的与他握了握手。
陈俏俏见此忍住了笑,“是这样的,不光是我们张仵作,我也特别喜欢你的琴音。”
刘安高兴的像个孩子,“你们可真有眼光。”
梁嘉看着这些琴,觉得特别奇怪,但是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哪里怪。
张平走到其中一架琴前,驻足看了起来,李二虎看了他的样子,简直要疯了,那人还以为他也想学弹琴。
“你若想学弹琴,我可以教你,不收学费。”
李二虎气急败坏,“张平,你搞清楚了,现在可没那功夫!”
李明安连忙劝说道,“大人,息怒,这么多人在,注意形象。”
陈俏俏也一时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张平没答话,仍然是看着眼前的这张琴发愣,李晓脖颈上的泪痕与这琴弦完全吻合,这就说明他是被琴弦勒死的。
“大人,我找到勒死李晓的凶器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刘安则是一脸的失望,梁嘉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这些琴看着怪怪的,原来是凶器。
“原来你不是对音律感兴趣,太令我失望了。”刘安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二虎缓过神来,“快说,凶器到底是什么?”
李明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平,“张仵作真的找到凶器了?”
陈俏俏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美妙的乐声能给人灵感。”
梁嘉笑了笑,“凶器正是这琴的琴弦。”
梁嘉看了刘安一眼,“在下确实对音律很感兴趣,只不过在下有公务在身。”
刘安闻言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去,琴弦也能用来杀人,真的是长见识了。”李二虎吃惊不已。
李明安无语了,“凶手可真的是变态,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用琴弦杀人。”
陈俏俏叹了口气,“可他为什么要用琴弦杀人啊!凶器那么多。”
张平一脸严肃,“不是凶手喜欢音律就是死去的李晓喜欢音律,所以凶手才用琴弦当了凶器。”
梁嘉点了点头,“没做,请问李晓可喜欢音律?”
刘安点了点头,“喜欢,李晓不但喜欢,而且还擅长音律,我还把琴舍的一把琴送给了他。”
梁嘉闻言点了点头,“这就说的通了,凶手用李晓最喜欢的琴杀死了他。”
陈俏俏想了想,“可是,我们也去过李晓的房间,根本也没有看到琴啊!”
李二虎呵斥道,“饭桶,那是凶器,凶手行凶之后,把凶器拿走了!”
李明安点了点头,“这一切都说的通了,多亏了张仵作,要不是他,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张平笑了笑,“现在案子越来越明朗了,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一男一女,而杀害李晓的凶器是琴弦。”
李二虎问道,“刘安,李晓可曾欠下什么风流债,比如破坏人家家庭,或者同时和别人喜欢上一个女子。”
陈俏俏吃惊的看向李二虎,“大人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刘安听了李二虎的话愣了愣,连忙摆了摆手,“大人,这绝对不可能,李晓可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他一直未娶亲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能力娶亲。”
李明安一脸无奈,“大人你这个想法可真的是令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梁嘉摇了摇头,“凶手一定是对李晓恨之入骨,不过除了张开的母亲有动机……”
说到这里梁嘉就不说了,头也不回的往出走,众人一愣也连忙跟了上去,都没听来得及和刘安打招呼。
李二虎无语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情况?”
李明安一脸惊喜,“先生一定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陈俏俏一脸笑容,“说不定马上就可以破案了。”
张平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见他们要离开,楼主连忙追了出来,“大人,几位差爷请留步,查了这么久,可查出来了什么?”
李二虎不耐烦极了,想也不想就回答,“马上就能破案了!”
李明安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二虎。
楼主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在下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陈俏俏气急败坏,“大人,你怎么和楼主这么说,要是还破不了案,看你怎么和他们交代!”
张平一脸笑容,“放心吧!先生已经有了方向了,过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梁嘉看向楼主,“楼主请留步,你们可曾知道,张开葬在何处?”
第68章
惊吓
楼主想了想,“我记得,葬在离她家不远处的山坡上,我们还去祭拜过,多好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梁嘉点了点头,“多谢。”
“这是干嘛?难道还要去祭拜一下张凯?那是不是要准备一些祭品!”李二虎一愣。
陈俏俏翻了个白眼儿,“大人,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师父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明安附和道,“先生一定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
张平看了梁嘉一眼,他已经明白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从戏楼离开的时候,暮色四合,一行人上了马车,车夫以为他们是要回县衙,就往县衙的方向行驶。
梁嘉连忙道,“不回县衙,去城南永兴巷。”
李二虎皱了皱眉头,“去永兴巷干什么?天色不早了,不是应该回衙门的嘛!难道你真要去祭拜?”
李明安劝说道,“大人,先生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今晚我们就能把案子破了。”
陈俏俏一下子明白了,“祭拜什么!师父是怀疑那妇人就是凶手,去抓她,我也觉得她一定就是凶手!”
张平闻言笑了笑,“陈姑娘不说李公子是凶手吗?”
陈俏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那是看他那个样子来气,所以才这么胡说的。”
梁嘉一脸严肃,“眼下动机最大的就是她。”
李二虎摇了摇头,“不对啊!不是两个人合伙作案吗?她就一个人。”
李明安附和道,“就是啊!先生你看她没有夫君,儿子又死了,难道说他儿子还魂来帮她作案啊?”
陈俏俏闻言心咯噔一下,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张平摇了摇头,“李捕头可真有想象力。”
梁嘉一脸严肃,“不是还魂,明明是她儿子根本就没有死,所谓的儿子死了,只不过是他们的障眼法,为的是让我们怀疑不到他们头上。”
梁嘉的一席话,让他们都愣住了,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脑袋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了。
李二虎想不明白了,“老弟,你的意思是,张开没死,那坟墓里埋的到底是谁啊?”
李明安叹了口气,“那肯定是一座空坟了。”
陈俏俏附和道,“李捕头说的对,大人你连这都不知道。”
张平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梁嘉也陷入了沉思,没说话。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到了城南永兴巷,到了巷子口,众人下了车,路过妇人家门口,大门紧闭,屋里面还亮着灯。
李二虎四下看了看,“要不我们把人抓了得了,这样省了不少事儿!”
李明安无语了,“大人,现在咱们可是无凭无据的,把人抓了,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和上面交代。”
陈俏俏附和道,“就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张平点了点头,“陈姑娘说的有道理。”
梁嘉留下了几个捕快,让他们换上便衣,悄悄说盯着这儿的动作,而后他们便往巷子里面走去。
走到了头就看见了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山顶,李二虎看着面前的大山直发愁,走了一脸了,本来就很累了,还要再爬这座山!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李二虎叹了口气,“还要再爬山,真的是太遭罪了!”
张平道,“大人,若是怕累,可以在此等候。”
梁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料到了李二虎这副模样。
陈俏俏冷哼一声,“真的是公子哥,连爬山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