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一定会为你报仇。
傅家背景强大,私下里东奔西走,试图为傅京御脱罪。
而我们搜集到的证据里,傅京御的作案动机虽然有,作案过程也比较齐全,
但能证明姜雪莹也全程参与作案的证据却不够完整。
她的确介入了我的家庭,道德上为人不齿,但却无法据此为她定罪。
而姜雪莹又一口咬死了自己不知情,将罪责全数推到傅京御身上。
傅京御大约念着与姜雪莹多年的情分,也并没有当庭反驳她的说辞。
他只是深深看着为了给自己脱罪谎话连篇,不惜血口喷人的姜雪莹,眼中满是失望。
看着曾经爱逾性命的人面目全非,这种滋味,还是他傅京御,亲自邀我品尝的。
我望着傅京御近乎完美的侧脸,回忆着这些年来他为我和安安精心编织的美梦。
梦碎了,才发现世界原来是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傅京御虽然没有揭穿姜雪莹的满口谎言,但也没傻到直接认罪。
因而第一次开庭,结果并不理想。
第二次开庭前,我去看了安安。
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我轻轻抚过碑上安安的名字。
很难想象不久前,他还好端端站在我面前,欢蹦乱跳规划着,等放假,要我们带他去海边玩……
我和傅京御为此特意带他去买了小鸭子泳圈、泳衣、护目镜……
而假期转眼到来,正该是孩子放飞自我、恣意玩耍的时候。
我的活泼好动、喜欢热闹的安安,却只能冷冷清清地,长眠在这里。
我又想起那时傅京御看着被商场热闹氛围点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安安,
眼中不经意流露的茫然、不忍和迟疑。
当时的我虽然感到奇怪,但傅京御多年如一日的麻痹,却没能让我即时拾起警惕。
安安拿着刚买的玩具,跳到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爸爸真好”时。
傅京御心中,却在规划着那场即将夺去安安生命的车祸,
和那场没给他留下全尸,只留下满身伤痛,和比伤口更痛的残酷真相的手术。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另一束黄菊,放到了白菊旁边。
是傅京御。
傅家一手遮天,他能出现在这里,我其实并不奇怪。
他望着安安的墓碑,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滚落。
“安安,爸爸对不起你。”
我冷笑:“他倒在地上求你救他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是他爸爸?”
他没有辩解:“我欠你们母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请你赶快离开,我和安安,都不欢迎你。”
第7章
他别过脸,用手背快速抹去眼角的泪水,
安安亲手编织的红色艾草手串因此从袖子里露了出来。
我瞬间崩溃:“傅京御,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带的这条手串,是安安用做完作业的空闲时间给你编的,他为此好几天没看自己最喜欢的电视节目。”
“你加班晚回家,安安觉都不睡,守在窗边往外看,就为了你回来时,第一时间去门口迎你。”
“你是真的加班,还是在和姜雪莹鬼混,去陪你们俩的孩子?”
“你生病时,他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一晚上偷溜出来好几次,从门缝里看你有没有不舒服。”
“你做戏都不愿意做全套,临死前还让他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你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
“他哭着喊疼,朝你伸手时,你是怎么忍心不抱一抱他,就那么冷眼看他在血泊里断了气?”
“傅京御,你连人都不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傅京御看着我因悲愤而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下意识伸手。
他似乎是想抱一抱我,却被我一把推了个踉跄。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我指着墓碑上儿子的名字:“我给安安改了姓,从此以后他叫沈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