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着自己要走了,林知音诚恳地提醒了一句:“你和我说这些没什么必要的,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教书上吧。”
看着沈薇薇的笑容僵住,林知音轻飘飘地重复了她刚才的话。
“你说对吧?沈老师。”
说完,她转过身,往教室走去。
今天是林知音最后一天上课。
上完课回到家里,她在门口看见了沈薇薇停着的自行车。
林知音一进屋,就看到沈薇薇靠在宋时澈的怀里,眼圈红红的,可怜兮兮地像是在诉苦。
亲密无间,好像没有旁人能够插足。
她不会自讨没趣地凑上去,垂下眼,想要快步回房间收拾行李。
宋时澈咬牙切齿地在她身后喊道。
“林知音!”
“我还以为你想开了,没想到还把怨气撒在薇薇身上。”
林知音气笑了,对上沈薇薇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宋时澈的满脸怒火。
不用想也知道,沈薇薇告了她的恶状,而宋时澈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相信了。
只有她当了恶人,要在这里空口辩解。
林知音抿着嘴唇,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我撒什么怨气了?”
宋时澈皱着眉头盯着她看,只觉得她还在嘴硬。
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了沈薇薇吃醋报复,一直放不下,还在这摆着冷脸把他都骗过去了!
“你现在和薇薇道个歉!”
林知音冷笑着,扭头就想走。
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道歉?
宋时澈还想去拽她的手,被沈薇薇拦住了。
“时澈,算了,我想知音妹妹可能是太喜欢你,才会对我产生敌意,我不怪她,等我们结婚就好了。”
宋时澈的脸色更难看,“不行,今天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他要让林知音吃点苦头,以后不要再为难薇薇。
林知音眼睁睁看着,宋时澈铁青着脸走过来,拖拽着她的手臂,粗暴地扯进了柴房里。
瘆人的寒意让她怔了一下,下一秒,林知音剧烈地挣扎起来。
“宋时澈!松手!”
挣扎中,她的腿划到了桌角,疼得林知音皱紧了眉头。
她一瞬间松了挣扎的力气,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面上。
“咔嗒……”柴房破烂的木门从外面落了锁。
“时澈,这样会不会让知音妹妹更讨厌我啊?”
“没事饿她两顿就老实了!今天别给她送饭。”
划伤的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冷飕飕的寒风一个劲儿地灌进来。
透过门缝还能看到,宋时澈正在给沈薇薇挡着风,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最近冷了,别在外面吹风,我们走吧。”
外头其乐融融,满是灰尘的破柴房里冷得人直哆嗦。
林知音第一时间查看了腿上的伤口。
好在划得不深,破了点皮,往外渗着血,缓过劲来也就没那么疼了。
林知音紧攥着手,心口疼得麻木。
她已经不去主动招惹了,宋时澈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这么狠心对她。
透过门缝,能看到宋时澈搂着沈薇薇走远。
林知音早已经心灰意冷,拍了拍身上的灰,咬牙站了起来。
不可能指望宋家人念着过去的感情放她出去。
柴房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她从里头拣出了一块砖头。
“啪!”
林知音干脆地砸碎了玻璃,从低矮的窗户翻了出去。
什么东西都没拿,她直接跑了。
唯一带走的东西就是兜里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