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李特助眨巴眨巴眼睛,换来的是傅时夜冷峻的眼神:“看够了吗?”
李特助一个激灵回神,笑着走上前,刚要报告东郊地皮交接的工作,可当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林浅的脸上时,他惊讶地脱口而出,“咦?怎么是她?”
“你认识?”
傅时夜眉头微挑。
“嗯,她就是在总裁您西装上绣牡丹的那位姑娘。”
“原来是她。”
傅时夜低语,目光再次落在林浅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若有所思。
东郊项目对他拓展海城商业非常重要,他身上穿着的这套西装,是专门为拍卖会这样的正式场合准备的。
只是没想到,西装会被人为烫出一个洞,虽不知具体是何人所为,但大抵逃不掉海城那几个与他竞标的家族。
修复高级定制的西装,是一件非常精细且高难度的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本不抱希望。
可西装胸前那朵苏绣牡丹却给了他非常大的惊喜。
甚至,他总觉得针法看着很熟悉,非常像一年前他在拍卖会上花三千万拍下的“松鹤延年”,那副绣品是专门拍下来给奶奶祝寿的。
奶奶本就喜欢苏绣,却尤为喜欢他送的“松鹤延年”,为此,他还曾想多买几幅“松鹤延年”绣娘的作品,然而却被告知,市面上只有两件这位绣娘的作品。
“松鹤延年”是其中之一。
另一件叫“国色天香”,这件作品的绣工比之“松鹤延年”更加精进,只可惜是个半成品,眼看着就要收尾了,不知为何那位绣娘却在一个月前突然不绣了。
他想,可能是绣娘出了意外去世了吧,不然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作品。
“总裁?”
傅时夜回神,看了看胸口的苏绣牡丹,又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浅。
如果她的苏绣水准很高的话,未尝不可让她把“国色天香”补全,如此一来,等今年奶奶的生日便可再次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傅时夜把林浅抱上车,察觉到林浅的状态不对劲儿,像是被人下药了,他果断道,“去医院。”
......
林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医院。
身上那股要命的燥热已经褪去,意识也十分清醒。
回想起宴会上林婉儿那恶毒的嘴脸和所作所为,林浅心中恨意翻涌。
她翻身下床,离开了医院。
李特助处理完入院手续,又跑去买了些生活用品,等他回到病房,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半个小时后,林浅打车回到了林家。
刚一推门进去,还没等她站稳脚跟,林父的谩骂便如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而来,“你这逆女还敢回来!”
话音未落,一只茶杯狠狠砸向林浅,林浅眼神一凛,侧身躲开。
茶杯“哗啦”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林父暴跳如雷,“你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林婉儿一副为林浅着想的做派,劝说,“爸,您先冷静,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在宴会上把你推倒,害得你弄的一身脏污,在众人面前丢脸,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得你好,想要用伤害你的方式报复我们林家。”
林父怒目圆睁,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林浅,你给我跪下!”
林浅冷冷地看着这父女俩一唱一和。
她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直视着林父,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为什么要跪?明明是林婉儿在宴会上给我下药,想要害我身败名裂,你们不去质问她,反倒来怪我?”
林婉儿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哽咽着说,“姐姐,你推倒我害我在众人面前丢脸,我可以不计较,可是你不可以血口喷人啊。”
林父听到林浅的反驳,大声吼道,“你还敢狡辩!婉儿向来乖巧懂事,岂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今天你若不给婉儿道歉,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林母在一旁,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顺着林父的话,附和道:“浅浅,你就服个软,认个错吧,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
林彦书也皱着眉头,“浅浅,你今天确实太过分了,赶紧给婉儿道歉。”
林浅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的恨意如火山喷发,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积压多年的委屈、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疯狂。
“你们都向着她,都逼我!好,好得很!”林浅整个人像是失去理智的困兽。
既然他们不能还她公道,那她就位自己讨回公道。
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把林婉儿摁在身下,就砸了下去。
“啊——”林婉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惊恐。
林浅满腔恨意,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林婉儿的头上。
“死,都去死!”
【第51章
亲妈又怎样,还不是把亲生女儿砸的头破血流】
第51章
亲妈又怎样,还不是把亲生女儿砸的头破血流
林父见状,心疼得要命,他睚眦欲裂,大吼一声:“住手!”
他冲上前要打林浅,那扬起的手掌带着风声。
吴妈见势不妙,出于本能冲过来拦住林父,“先生,不能打,打坏了小姐可就没办法与傅总联姻了!”
“你给我滚开,今天我非打死她这个搅家精。”林父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盆栽,对准了林浅的脑袋。
足见,他这个做父亲的对林浅这个亲生女儿是一丝一毫的亲情都没有。
每次下手,都是本着把林浅打死去的。
吴妈挡在林致远和林浅中间,说什么都不让他伤害林浅。
林浅手里的烟灰缸毫不停歇的砸在林婉儿头上,几下就把林婉儿砸的头破血流。
林彦书急了,冲过来拉林浅,“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林浅丢出手中的烟灰缸,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林彦书的额头上。
顿时,鲜血如注,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林彦书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踉跄着后退几步。
再看林婉儿,鲜血汩汩流出,她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哀嚎不止。
可林浅并没有就此放过她,眼中的恨意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智。
她双手如雨点般落下,左右开弓,疯狂扇打林婉儿的脸,每一下都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林婉儿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林母哭着扑过来,“浅浅,不要再打了,快停下啊!”
林浅已经打红了眼,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这些年,她一忍再忍,都快成忍者神龟了,却换不来这一家子人一点点真心。
她受够了,今天就做个了断。
死吧!
先杀林婉儿,再杀林致远!
林浅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
她从口袋里掏出壁纸刀,高高举起,对着林婉儿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不要——”林母惊怒交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慌乱之中,她捡起地上染血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照着林浅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林浅手中的壁纸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缓缓转头,就看到林母惶恐的丢掉烟灰缸,无措的看她。
“浅浅,妈妈不是故意的......是你不听劝,我没办法......”
林浅的眼神逐渐涣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吴妈心急如焚,可周围的人都只围着林婉儿。
林彦书打横抱起林婉儿上了楼,林母紧紧跟在身后。
从始至终都无人顾及林浅。
吴妈看着心疼,忍不住开口,“林先生,大小姐流了很多血,求您救救……”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父打断,“吴妈,我们林家不需要你这种没眼色的佣人,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滚出去。”语气冷漠至极,毫无一丝温情。
吴妈眼中含泪,却依然为林浅心疼,即便被开除,有些话她也要说,“林先生,我真不明白,大小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你要对她这么刻薄,大小姐从小不在先生和夫人身边长大,好不容易回到家,难道不该被好好疼惜吗?你们到底有没有心……”
“闭嘴,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保姆指手画脚,滚——”林父怒吼着,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容置疑。
吴妈没动,神色坚定,“我可以滚,但我必须先为大小姐包扎伤口。”
林夫人那一下一点没有手软,用烟灰缸尖锐的棱角狠狠砸在了林浅脆弱的后脑上。
后脑被砸出一个大大的三角口子,鲜血如注,把地毯都染红了。
吴妈正要去拿医药箱,却被林父命人拖出去丢在了别墅外。
林父看着昏迷在地、后脑鲜血汩汩冒出的林浅,眼中没有一丝愧疚或心疼,只有厌烦。
他嫌恶地又踢了一脚,血渍沾染在他的皮鞋上,他眉头紧皱,低声咒骂:“真是个扫把星,一天到晚就只会惹事。”
林浅躺在地上,没有人管她,任由她在冰冷的地板上自生自灭。
别墅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刚开始雨势还小,越到后来越密集,很快打湿了吴妈单薄的衣衫。
吴妈双手死死抓着别墅外的铁栅栏门,泪水和雨水交织在脸上,拼命的喊:“林先生、林夫人,求求你们了,看在大小姐是你们亲生骨肉的份上,可怜可怜她吧!她后脑那么大的口子一直在流血啊,要是不赶紧处理,会没命的呀!”
她的声音已经因为焦急和嘶喊变得沙哑,在风雨中飘摇,却如石沉大海,别墅内没有丝毫回应。
每一滴雨水砸落在地,都像是砸在吴妈破碎的心上,她满心悲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浅那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中的模样,“大小姐啊,怎么就遭了这么多罪……”
不知过了多久,林浅悠悠转醒,后脑剧痛无比,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
入目的是空荡荡、昏暗冰冷的客厅,家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昭示着刚刚那场惨烈的冲突。
她手指缓缓收紧,握紧拳头,眼中的恨意如燃烧的烈焰:“你们欠我的,我定要千倍万倍讨回来……”
她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出了林家别墅。
刚到外面,就看到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的吴妈,林浅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吴妈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吴妈几步冲到林浅面前,双手颤抖着扶住她,“大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快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去医院。”
林浅想推辞,却见吴妈已然半蹲下身。
她心中一暖,不再言语,轻轻趴到吴妈背上。
雨幕如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吴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艰难迈进。
她年纪大了,本就不硬朗的脊背被林浅的重量压得更弯,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她牙关紧咬,双手死死地箍住林浅的双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着她。
林浅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雨水顺着吴妈的发丝不断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可她的心里却涌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往昔那些被家人漠视、伤害的冰冷记忆,在此刻与吴妈这份炽热的关怀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愈发珍惜这份难得的温情。
吴妈背着林浅,脚步踉跄地挪到了马路边。
她心急如焚,伸长了脖子,向着往来飞驰的车辆拼命挥手,嘴里大声呼喊着:“停车!求求你们停一下!”
雨水灌进她的嘴里,呛得她咳嗽连连,可她不敢停歇片刻。
一辆辆车从她们身旁急速驶过,溅起大片的水花,冰冷刺骨的积水兜头浇下,将两人淋得透湿,愈发显得狼狈不堪。
吴妈身子晃了晃,险些被这冲击力带倒,她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稳住身形,双手把林浅往上托了托,“大小姐,再坚持一下。”
林浅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滚烫的额头紧紧贴着吴妈冰凉的脖颈,嘴里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呢喃。
她只觉周身发冷,寒意从骨子里往外渗,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虚幻不清。
就在吴妈几乎绝望之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那双标志性的清冷凤眸,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落在林浅惨白的脸上。
吴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满是哀求:“先生,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大小姐吧,她受伤了,再不治会有生命危险的!”
【第52章
你是病人什么人,我是病人未婚夫】
第52章
你是病人什么人,我是病人未婚夫
林浅头上的血在雨水冲刷下,流淌到了地上,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傅时夜蹙眉,才一会儿不见,她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惨兮兮的样子。
他没说话,脸上也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却打开了车门,示意吴妈和林浅上车。
车子急速驶向医院,傅时夜全程一言不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抵达医院后,林浅被医护人员迅速推往急救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映照着吴妈焦急又疲惫的面容。
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面色凝重:“病人因头部受重创失血过多,加上淋雨后造成了感染,情况十分危急,谁是病人家属?现在要对病人进行手术,家属要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吴妈嗫嚅道:“保姆可以吗?”
医生摇头,语气坚定,“必须是病人家属,你尽快联系吧,时间紧迫,耽误不起。”
吴妈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林父的号码,却怎么都打不通,林父已经把她拉黑了。
她不死心,又拨给林母,电话接通,吴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呼喊:“夫人,小姐她......”
不等她说完就被林母打断,“吴妈,你是越来越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林浅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教育自己的孩子,还轮不到你一个保姆多管闲事,你被开除了,以后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话落,电话无情地挂断,那
“嘟嘟”
声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吴妈心上。
吴妈快急疯了,却仍执拗地拨打林彦书的电话。
林彦书头上的伤刚包扎好,看到吴妈来电,便猜到定是为了林浅,他不耐烦地接通,“有事?”
吴妈带着哭腔哀求:“大少爷,小姐现在有生命危险,您能不能立刻赶到……”
想起自己和林婉儿头上的伤,林彦书心中的怒火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