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婚?”
傅老夫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惊讶地张大,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怎么求婚的?”
“我就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她说愿意。”
傅老夫人整个无语住了。
李婶和吴妈听了,也是一脸的囧囧有神。
这求婚也太草率了吧?
没有鲜花。
没有戒指。
什么都没有,就傅某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搞定了?
吴妈心疼的眼眶发热,她深知大小姐受到了太多太多的伤害,她太渴望被人爱了。
所以,遇上傅家这样的好人家,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如此简陋的求婚。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为大小姐感到开心,毕竟,大小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傅老夫人可不这么想。
浅浅可是她认定的儿媳妇,求婚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如此寒酸。
她狠狠瞪了不解风情的傅时夜一眼,心中暗自想着,也就浅浅那孩子好说话,换成别的女人,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呢。
傅时夜长腿交叠,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时间不早了,奶奶你们快去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
傅老夫人、李婶和吴妈也不再多问,都各自回房,客厅只剩下傅时夜一个人,以及时不时传进来的林彦书的叫骂声和雷声。
别墅外,林彦书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瑾修皱着眉头,开口劝道:“别喊了,再喊下去也没什么用,我们先回去吧。”
林彦书却充耳不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浅的房间。
林浅并没有真正睡着,她的心思细腻而敏感,很快察觉到刚才傅时夜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
林浅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一眼便看到了门外的林彦书和陆瑾修。
林彦书正在上蹿下跳,像个疯子一般,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疯狂的神情。
林浅神色冷漠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如同寒夜中的冰霜,冰冷而无情。
她的心中清楚,林彦书来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为了林婉儿。
看他那气愤的样子,应该是担心林婉儿在监狱受苦吧。
林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的冷月,冰冷而凄凉。
暴雨突至。
庭院铁艺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朦胧光团,林彦书扭曲的面容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傅时夜踏入雨帘的瞬间,雨水顺着黑色衬衫紧贴的背肌蜿蜒成河。
林彦书见到傅时夜,就跟见到了仇人一样,怒火中烧:“你这个混蛋还敢出来,你把浅浅给我交出来。”
他便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对着傅时夜就是一拳。
傅时夜抬臂格挡的动作扯开湿透的衣料,露出小臂虬结的青筋。
林浅的心提了起来,紧紧握住窗帘的边缘。
傅时夜一个漂亮的旋身飞踢,只一脚就把林彦书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冷冷地看着林彦书,“你不配做林浅的哥哥。”
林彦书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狰狞:“我不配?那你就配?明知道浅浅身体不好,你还要和她男欢女爱,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身体,你果然和传言一样,没有人性。”
雨水顺着傅时夜冷峻的面容流下,身上已经湿透,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平日冷峻的五官此刻在雨水的映衬下,更添几分英气。
傅时夜冰冷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射向林彦书,“如今的林浅耳聋、断腿,被挖肾,你说到底是谁更没人性,嗯?”
丢下这句,傅时夜转身进了别墅,留下林彦书瘫软在地上。
林彦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时夜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给我站住,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耳聋?”林彦书的声音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不可能,一定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林彦书心中不停地否认,但傅时夜那冰冷的眼神和无情的话语却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他的心上。
浅浅的耳朵也坏掉了?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不管他怎么闹,她就是不为所动。
原来,她根本就听不到。
林彦书悲痛欲绝,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
他摇摇欲坠的爬起来,陆瑾修想要扶他,却被他甩开。
他一脸悲痛的看向二楼,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唇瓣喊道:“浅浅,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哥哥对不起你。”
【第112章
你的表演,看多了只有厌倦】
第112章
你的表演,看多了只有厌倦
林彦书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双膝砸进泥潭的闷响被惊雷吞没。
狂风呼啸,裹挟着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在他身上,打得他生疼,可这点疼痛与他内心的痛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源源不断地流淌,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天公之泪,还是他的悔恨之水。
他的嘶吼被飓风绞成碎片,喉间涌上的铁锈味混着雨水灌入肺叶。
回想起过往对林浅的种种伤害,那些为了林婉儿羞辱她的画面,像是嵌在视网膜上的倒刺,每眨一次眼就剐下一片血肉。
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循环播放,让他痛不欲生。
“我怎么这么混蛋,我怎么能这么对她……浅浅——”
这般痛彻心扉的忏悔,连站在一旁的陆瑾修都为之动容。
陆瑾修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忍。
可又觉得林彦书活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固然惨,可与林浅所遭受的苦难相比,却不及万分之一。
好好的一个准清北大学高材生,不仅被冤枉入狱,记入档案,还身具多处残疾。
他都不敢想,林浅那五年在监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被生生打聋耳朵,打断一条腿,挖去一颗肾。
那些他们看不到的日日夜夜,林浅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
看着林彦书变成落汤鸡的惨状,陆瑾修到底还是不忍,劝道:“彦书,林浅听不到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可林彦书却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继续跪在地上,对着别墅二楼林浅的房间,不停地磕头赔罪。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额头上就鼓起了青紫色的大包,血水顺着额头缓缓流下,与雨水交融在一起。
陆瑾修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赶忙阻止,“彦书,你这是干什么。”
林彦书一把推开他,嘶吼道:“浅浅听不到,她总能看到!”
倾盆大雨都掩盖不了他汹涌的泪水。
“是我毁了浅浅,我要赎罪,我愿意磕头直到她肯原谅我为止。”
他一脸悲痛,
继续“嘭嘭嘭”的磕头。
陆瑾修站在一边,看着状若疯癫的他,一时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这一切全部被林浅看在眼里。
没有感动,只觉得惺惺作态。
林彦书不是第一次忏悔,可每次忏悔过后,他都会再次为了林婉儿狠狠羞辱她。
如此反复。
她早已看倦了他的表演。
林浅唯一关心的只有傅时夜。
都是因为她,傅先生才会和林彦书那个疯子打架。
林浅匆匆转身,拖着沉重的腿,小跑着出了房间。
她不顾一切的噔噔噔下楼,只想确定傅时夜有没有受伤。
此时,傅时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往下滴落,即便全身湿透,却依旧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优雅,这副湿身的样子更是散发着满满的性张力。
“傅先生
——”
林浅看到他,加快脚步,却不小心脚下踩空,失重感骤然袭来。
傅时夜见状,心脏猛地一缩。
那瞬间,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林浅摔倒的身影清晰无比。
他像一支离弦之箭,破开空气的阻碍,大步流星地冲向她。
雨水从他的发梢滑落,划过冷峻的脸颊,在下巴处汇聚成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出去。
就在林浅的身体即将与地面来个
“亲密接触”
的千钧一发之际,傅时夜赶到了。
他长臂有力地伸出,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稳稳地揽住林浅的腰肢。
林浅像是被一双温柔又有力的大手轻轻托举,稳稳地坐在了傅时夜的长腿上。
傅时夜另一只手顺势护住她的后背,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外面,狂风依旧,雨水倾盆。
可客厅内,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傅时夜微微喘着粗气,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与后怕,牢牢地锁住林浅的眼睛,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而林浅,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身上传来的温度,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傅时夜的手臂,牢牢的,永远都不想松手。
傅时夜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担忧。
那担忧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眸中神色愈发深沉。
他的目光如滚烫的烙铁,紧紧锁着林浅,圈着她手臂的那只手,被某种情绪驱使,不由自主地收紧。
林浅突然感受到那股力度带来的疼痛,下意识地轻哼一声。
这一声轻哼,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傅时夜。
他的瞳孔一颤,几乎是瞬间,他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
随后,缓缓拉过林浅的手。
在林浅诧异的目光下,他摘下自己的尾戒,那枚简约而精致的戒指在他修长的指尖闪烁着冷冽的光。
傅时夜将戒指套向林浅的中指,动作缓慢而虔诚,仿佛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戒指一点点滑过林浅的指节,最终稳稳地停留在她的中指上。
林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狂跳不已。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傅先生......”
林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又像是在压抑着内心深处涌起的复杂情绪。
傅时夜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它,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永远护着你。”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窗外,林彦书还在风雨中痛苦地磕头忏悔。
可此时的林浅早已无暇顾及,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击的无法思考。
林浅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惊喜,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注意到了他手上这枚戒指。
他一直戴着,从未有一天摘下过。
想必,是极喜欢这枚戒指的。
可如今,他却摘下来,亲自套在了她的手上。
林浅好想问傅时夜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可她又不敢,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怕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她却不能自私的占有。
林浅垂下眸子,眼底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伤,情绪挣扎变幻个不停。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一轻。
傅时夜轻而易举就将她抱起,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第113章
林彦书太闲,把林氏搞破产让他忙起来】
第113章
林彦书太闲,把林氏搞破产让他忙起来
林浅陷在鹅绒枕间,床头灯光在她无名指戒面流转。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圈,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傅时夜的温度。
她蜷起手指贴近心口,绸缎睡裙在腰际堆叠出旖旎的褶皱,唇畔那抹笑靥如同浸在蜜酒里的玫瑰,在夜雾中悄然绽放。
与此同时,另一间卧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