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可大脑却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摇摇欲坠。
傅时夜、李特助、陆瑾修三人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同时伸手,想要去扶住她。
傅老夫人、李婶和吴妈也本能地向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但林浅还是凭借着一股倔强的意志,咬着牙,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头,努力扬起一抹微笑,“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刚才起得太猛了。”
尽管笑容勉强,尽管身躯仍有些不稳,她还是努力绕开沙发,打算上楼。
“大小姐,早餐做好了,吃一些吧。”吴妈轻声关切说道。
林浅看着吴妈蠕动的唇瓣,微微摇了摇头,“吴妈,我没有胃口,你们吃吧。”
她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吴妈望着她那单薄且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中如刀绞一般。
想到林浅在林家那三年所遭受的冷漠,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们对她刻薄还不罢休,怎么还惦记上了大小姐的肾,简直不是人。
吴妈眼眶一红,心疼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林浅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进了绣房。
她走到窗边,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未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窗外,花园里的花儿开得正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连空气都弥漫着馥郁的花香味。
这个房间是傅先生特意给她选的,他说:“累了就站在这里,看着美丽的风景,呼吸着新鲜空气,疲惫能消除大半,很适合你。”
以往,她只要站在窗边,心情便会不自觉地变好。
可这次,再好的风景,再浓郁的香气,都驱不散她内心的阴霾。
她缓缓走到绣架前,看着原本色彩斑斓的绣线,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绣布,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在林家的种种遭遇。
那些冷漠的眼神、刻薄的话语,还有如今得知可能被亲生父母算计肾脏的残酷真相,都如同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她的心。
林浅颤抖着指尖捻起绣针,丝线穿过绷紧的绢布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绣架上那幅才起了个头的《国色天香》图,试图用刺绣来麻痹自己的痛苦。
可第三针刚刺破绢帛,一滴泪就砸在绣绷上,渐渐被吸收。
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可更多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接连坠落,滴落在绣布上,晕染出一片水渍。
突然,针尖扎进食指,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混着泪水,在绢帛上绽开一朵妖异的红梅,触目惊心。
林浅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伏在案几上,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全部释放出来。
傅时夜不知何时悄然站到了她身后。
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他的心尽是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不禁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可那只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如何给予她安慰。
就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静静地陪着她。
呜咽声从林前的臂弯里漏出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你们明知道我渴望亲情,却还狠心伤害我,我就……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傅时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很好。”
“一点都不讨厌。”
“我们都很喜欢你。”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林浅听不到傅时夜的话,依旧自顾呜呜地哭着。
房间里充斥着她的哭声,那哭声如同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众人的心。
房门敞开着,傅老夫人、李婶和吴妈站在外面,望着里面的林浅,眼中满是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便泪眼婆娑。
连在客厅的李特助和陆瑾修都听到了林浅的哭声。
李特助双手紧握成拳,咬着后槽牙。
把林小姐欺负成这个样子,林家这群混蛋真该死!
他困意全无,此时心中只剩下一腔怒火,大步流星地出了别墅,坐进黑色的迈巴赫。
引擎发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扬起的尘土。
陆瑾修只觉得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以前自己对林浅的尖酸刻薄。
那些曾经不经意间说出的蠢话、做出的蠢事,现在想来都如同刀割一般刺痛自己的心。
他为以前傻乎乎伤害过她的自己感到羞愧。
他也呆不下去了,转身也离开了客厅,脚步匆匆。
......
沈曼站在校门口,手中紧握着雨伞,眼神中满是期待。
黑色的迈巴赫急速驶来,溅起地面上的朵朵水花。
沈曼看到后,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脸,她赶忙挥舞着手中的雨伞,用力招手。
然而,迈巴赫却一刻不停,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她眼前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呼啸着,吹乱了她的长发。
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她便知,自己没有认错。
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位先生的车。
他说,今天早上亲自来取雨伞。
只一夜过去,他便抛到脑后了,连从她的学校经过都没想起来。
沈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子里变得冰冷一片。
果然,有钱人都和林家人那样傲慢。
【第117章
疯批沈曼出场,李特助准备被玩】
第117章
疯批沈曼出场,李特助准备被玩
沈曼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算计。
傲慢好啊,傲慢的人骗起来她才没有任何负担。
自从亲眼见证浅浅姐被林家那一家子畜生算计,她就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世间挺直脊梁,不被人随意欺辱,不遭受半点委屈。
浅浅姐,你再等等我。
等我攒够了钱,一定带着你和我妈离开海城,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开启全新的生活。
沈曼在心底暗暗发誓,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回了宿舍。
宿舍里刺耳的笑声穿透薄薄的门板,像淬毒的钢针扎进耳膜。
“她刚出去,肯定没那么快回来,我们快点弄,别被沈曼那个疯子发现了。”
“明明就是个保姆生的小贱种,还天天在咱们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要不说穷人烂命一条呢,她是真不怕死,咱们能拿她怎么办?”
“这才是最可恶的,动不了她,就拿她的牙刷刷马桶,哈哈哈
——”
“那我就用她的毛巾擦脚。”
“我往她的洗发水里灌了厕所水。”
一字一句,都是满满的恶意。
沈曼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犹如寒夜中潜伏的猛兽,但她的唇瓣却高高扬起,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即将战斗的兴奋状态,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自从前不久学校里突然传出她给有钱人当二奶的谣言后,她在海城科技大学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要不是林彦书出面,她都要被开除了。
可惜,她不会像她妈那样感谢林彦书。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一眼便看出来,整这一出的就是林彦书,目的怕是为了拿捏浅浅姐。
可真是卑鄙无耻。
自从这件事发生,那些曾经与她和睦相处的舍友,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仗着自己家世优渥,便肆无忌惮地想要欺负她。
平日里她寡言少语,给人一种柔弱好欺的印象,别人都以为她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却不知,有林浅的前车之鉴,她深受影响,从上高中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嫉恶如仇、浑身带刺的
“疯子”。
谁要是敢欺负她,她是真的敢动刀子玩命,不惜一切代价。
沈曼双手抱胸,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沈曼的牙刷已经把马桶仔仔细细的刷了一遍,毛巾不仅擦脚,还把马桶上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洗发水、沐浴露里也装上了马桶水。
“差不多了,咱们收拾收拾去食堂吧。”其中一个室友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
"咔嗒。"
门轴转动的声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也让室内骤然陷入死寂。
沈曼推开了宿舍门,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靠在门槛上,悠悠道:“你们玩得挺开心啊?”
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僵在原地,被吓得脸色惨白,当对上沈曼似笑非笑的样子,大脑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沈曼走进来的同时,直接把门反锁。
这一举动,吓的三个女生瞳孔骤然紧缩,惊恐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其中一个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涂着斩男色唇釉的嘴一张一合,"我们正帮你收拾......"
沈曼突然笑起来。
笑声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像冬夜里猝然断裂的冰棱,寒意刺骨。
她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暗潮。
“看样子你们很喜欢我的洗漱用品,喜欢早说嘛,我送给你们。”沈曼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人眼神闪躲,完全不解沈曼到底要干什么,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下一秒,她们就见沈曼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厕所,声音冷冽如霜:“进去,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用我的牙刷、洗发水、沐浴露和毛巾,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
三个女人之前骂人的嚣张气势早就不见了。
“不、不了,我们用自己的就可以。”
沈曼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说着,她掏出一把蝴蝶刀。
蝴蝶刀在她的手里灵活地耍出漂亮的刀花,那冰冷的刀刃闪烁着森冷的光,让人心惊胆战。
室友们看到匕首,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
你别冲动,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沈曼一边把玩着蝴蝶刀,一边漫不经心却又充满威胁地说:“错了?一句错了就想了事?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还记得两个多月前,我对你们说的话吗?”
【你们可以欺负我,我也可以要你们的命,我一命换三命,赚了,要不要试试?】
想到她说的话,以及当初她拿刀抵着她们后腰时那彻骨的冰冷,三个女生都吓哭了。
在沈曼的逼迫下,她们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步一步走进厕所,用沈曼的洗漱用品刷牙、洗头、洗澡,最后用那条臭烘烘、沾满污垢的毛巾擦干身体。
沈曼全程面带微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这才对嘛。”
知道为什么毒蛇要长毒牙吗?
因为有些东西,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沈曼在心里冷笑着,随后心想:看样子,今天晚上还需去星耀酒吧蹲那个开着迈巴赫的男人。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她没有。
那就只能从臭男人身上搞喽。
她对此,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李特助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这里,他换上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脸上戴着蓝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大步走进林致远所在的病房。
林致远正靠在病床上,见是医生进来,只以为是例行给他检查身体的,便随意地看了一眼。
他又继续低头在手机上和院长沈婉柔眉来眼去地调情,嘴角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
李特助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一步一步走到林致远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把手里事先准备好的臭袜子,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林父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刚要伸手把嘴里的袜子揪出来,双手却被李特助如钳子般的大手紧紧抓住,紧接着,“咔嚓”
两声,生生给他扯脱臼。
“唔——”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林父差点昏过去,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李特助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对着林父的脸就是一顿暴打。
林父才被接好的腿,也在这疯狂的攻击下被再次打断,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林父在剧痛中挣扎了几下,最终直接疼死过去,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
出了这口恶气,李特助只觉得神清气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长舒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陆瑾修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太冲动了,病房有监控。”陆瑾修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