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饲料的肉体，就是我父亲，也就是我在地下室看到大那棵大树。
娃儿神投胎降世的母体，就是我母亲。
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是因为娃儿神吸食的气息已经足够，即将投胎降世。
她说女人不能吃饲料。
男人吃了只是提升能力，女人吃了却会直接怀孕。
至于生出来，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死胎。
我听着我妈所说的话，汗毛都要竖起来。
哪个正常的神明需要这种方式才能降世？
我妈苦笑一声，说她也知道。
她自然知道如此离奇古怪的娃儿神不是正神，就算是神也是邪神。
可是他们没办法，一是她和我爸实在是太想复活弟弟，二则是他们其实根本没办法摆脱娃儿神。
一开始他们也尝试扔掉神像，可是不论扔到多远，第二天还是可以在屋里看到神像。
他们每晚做梦，被折磨的痛苦不堪。
而且，我妈说：「其实也不亏，靠着生蚝咱们赚了这么多，要是在渔村，这么多钱我想都不敢想。」
可是渔村的身后，虽然贫穷但是那么幸福。
听完这一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妈错了吗？
可是这些年赚来的钱我是实打实享受到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7
我带着我妈去找了一个我认识很多年的老道。
这个人其实我在渔村就认识。
他当时看起来疯疯癫癫，指着我说让我带着弟弟远离水源。
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疯癫道人的话。
可是后来，弟弟就失踪了。
那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那个道人有些本事。
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我妈，因为我怕我妈会怪我。
如果当年我听了，也许我弟就不会出事，我爸也不会成为养饲料的肉体吧。
带着我妈去老道家里，我问他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
老道看到我妈肚子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能不能把这里面的东西接到别人肚子里。」
老道惊诧的看了我一眼，说：「我解决不了这个东西，但是的确可以转移。」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但是这有损阴德，你真的要干？」
我点点头。
「好吧，谁让我欠你因果呢。」
随后老道给了我一张黄符，告诉我只要把黄符给需要转移的人吃了就可以。
离开之后我问我妈究竟为什么要请周应来吃生蚝。
她说生蚝看起来大补，但不过是以寿命为代价。
那些吃多了生蚝的人，可能都活不长久。
我沉默了很久，想到了我家店里数不清的客人。
也是是看出了我的反应奇怪，我妈笑着说：「我不是那种无辜害人的人，咱们店里的客人，没有好人。」
然后我妈向我讲了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客人都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拖欠工资自己出去胡吃海塞花天酒地的包工头。
中饱私囊的公务人员。
还有撞死过人找人定罪的富家子弟。
每一个她接受的客人，都是她调查过的。
但我觉得，这还是有些便宜周应了。
于是隔天，我又叫了周应还有柳依依来我家店里吃饭。
其实这时候他们俩已经差不多闹掰了。
周应说不用带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