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动作一顿，目光凝向她，嘴唇蠕动了下。
他本想问，宋宁安怎么没跟周宴淮离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宋宁安的双眼也注视着他，目光澄澈晶亮。
贺川不想逼问她。
但宋宁安却是笑出了声，眼前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周宴淮一身军装，站在她面前，眼眸深深凝视她，眼底是不舍的情谊。
但仅片刻，那些东西就在眼中隐没了。
他像是回到了多年以来对她含蓄又不失体贴的模样，朝她道：“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
宋宁安回答：“没有，这些都不怪你。”
话落，周宴淮便笑了，笑容里尽是属于朋友的恪守，再也找不着一丝爱意。
曾经，宋宁安看不透他，绝望于他不爱她，却又对她那么好。
可现在，明明早就表露心意，对她毫不遮掩展露爱意的周宴淮，却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他真的很擅长隐藏，更擅长于求而不得后，退开一步放她自由。
所以，周宴淮说：“你不怪我就好，萧蕴雪污蔑你的那些事，我也会帮你一一澄清，不让你的名声受损。”
“你的病治好了，我跟战友接了护送仪器的任务，也能放心离开。”
话落，宋宁安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们都知道，无论之前如何，让萧蕴雪一闹，两人已经不适合再扯上关系，否则，这军区里的流言蜚语，会让他们再次举步维艰。
而周宴淮的言下之意，是一如既往要保全她，哪怕是要他放手。
曾经宋宁安既伤心又怨恨他的“大公无私”，如今，却又只剩下了满心酸楚。
临走前，周宴淮背对着她，留下最后一句：“我走了，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祝你跟贺川同志幸福。”
随后大步离开。
宋宁安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最终还是没有挽留。
这场说不清的纠葛，终于还是要落下帷幕。
三年前谁也没有开口说清情意，生死相隔的三年后，两人也还是无法走到一起。
或许是老天爷的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