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把话说完,陈琢搭腔,“不急。”
林雾稍顿,看他淡然处之的样子,非常好心地提醒他,“陈总,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听到这话,陈琢撩起眼皮看向她,“林律。”
林雾:“什么?”
“我只是暂时支付了二十分钟的费用,不代表我只需要二十分钟。”陈琢告诉她。
他有钱支付多余的时间费用。
林雾:“……”
她微微一哽,还想说点什么时,陈琢突然问,“还是说林律晚点还有其他约会,需要赶时间?”
瞧着陈琢略微胜券在握的神情,林雾挺想说有的。
偏偏她确实没有,编也编不出来。
无语凝噎几秒,林雾选择低头喝茶。
陈琢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压了压眼底浮现的笑意。
他掩唇咳了一声,随口问,“之前来过这边吗?”
林雾实话实说,“来过几次。”
这家私房菜馆离林雾住的地方比较近,口味也是她喜欢的。荷嘉云请她吃饭的时候,基本会订这家餐厅的位置。
林雾自己倒是不常过来,这儿消费太高,吃一次她要肉疼一周。
话音落下,她看向陈琢,“陈总应该常来吧。”
看陈琢刚刚熟门熟路的架势,林雾猜测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过来。
陈琢应声,回答和她的一模一样,“来过几次。”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他每次过来都在包厢里,没去过大堂,也没有在外面的凉亭赏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两句,他们点的菜陆陆续续送了过来。
陈琢在微信上和林雾说他喜欢边吃边聊,实际上,这人吃饭的时候并不怎么喜欢说话。他吃饭姿态优雅,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
林雾吃饭时也不喜欢说话,吃饭是她少有能放松的时间。
她习惯放空大脑用餐,安安静静的。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缄默。
吃得差不多,林雾放下筷子。
陈琢还在吃,林雾微微抬眼,把视线转到他那边——
男人今天依旧是笔挺的西装,进入包厢后,西装外套便脱下了,白色的衬衫袖口被他规规矩矩的折叠至小臂位置,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和手腕处的精致腕表。
他手背肌肤较薄,微微用力时,手背的青筋凸起明显,搭配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指,有种说不出的欲色。
很突然地,林雾想到这双手在她身上撩起的火。
倏忽间,林雾有些口渴。
“今晚不打算睡了?”林雾再次端起桌上茶杯时,专注用餐的陈琢冷不丁出声。
林雾神色微滞,对上他清隽面容,故作镇定地敛下眼睫,“我对茶跟咖啡都已经免疫了。”
当律师这么多年,林雾早就对提神的咖啡和茶免疫了。
现在还在坚持喝,纯粹是习惯了,对它们产生了依赖心理。
陈琢:“……”
他无奈笑笑,自知不该多言,却还是说了一句,“尽量少喝点。”
林雾抿下送到嘴边的茶,含糊答应,“知道。”
饭吃好,也该进入今晚的正题了。
陈琢确实是有案件事情要咨询林雾,只是并没有那么着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需要私底下见面聊的内容。
但他问了,林雾也就认真解答了。
风行投行内部爆出财务作假事件,公司虽尽可能地将热度压了下去,没有在业内掀起太大波澜,可这件事追根溯源,需要解决。
弄出这件事的董事总经理已经免职。
也是出了这档子事,陈琢才会过来分公司这边接手,避免出现更大纰漏。
上午开会的时候,林雾虽开了小差,但也把大概听进了耳朵里。
所以陈琢问的好几个问题,她都早有准备,回答起来得心应手。
不过二十分钟,公事也聊完了。
-
饭局接近尾声,林雾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包厢外,林雾询问过门口的服务人员便往那边走。
走到门口,里面有人出来。
林雾低着头,没有太过注意
直到一道陌生的声音钻进她耳朵,她才停下脚步,将视线转到对方身上。
看到对方的时候,林雾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见“熟人”。
“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来人一张巴掌大的小圆脸,眼睛清亮圆润,稚气纯粹,她笑盈盈地望着林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打扮,“我应该也没有很大的变化吧?”
林雾敛睫,较为勉强地露出笑脸,“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
孙念安兀自笑笑,心情似乎很好,“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她微微抿唇,低声问,“你是在申城这边工作吗?”
林雾嗯了一声,态度冷淡。
“我也……”孙念安掏出手机,看向她说,“我今年刚来这边上大学,对这儿还很陌生。”
说到这,她看着林雾,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想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林雾没动,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孙念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姐……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林雾猛地回神,看着她握在手里的手机,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委婉拒绝,“我手机没带身上。”
孙念安啊了一声,步步紧逼,“你不记得自己的微信号吗?”
林雾很想说不记得,可是又深知很多事情和孙念安无关。
她默了默,无可奈何道,“我报给你。”
孙念安粲然一笑,“好,你说。”
林雾报上手机号,孙念安输入添加,临走前不忘叮嘱她,“姐,那你记得通过我啊。”
林雾没有接话。
-
从洗手间回到包厢时,陈琢没在包厢里等着,反而站在了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林雾不解,“你怎么出来了?”
陈琢没有说话,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少顷,陈琢微眯眼眸问,“怎么了?”
林雾没有多想:“什么?”
陈琢看着她,眉心微蹙,“……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他的律师怎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不对劲了。
林雾一怔,讶异陈琢的敏锐。
她张了张嘴,佯装淡定地说,“我没事,陈总多虑了。”
避免陈琢多问,林雾生硬地岔开话题,“陈总,我们该走了吧?”
陈琢微顿,看她端静的侧脸轮廓,敛了敛眸,“走吧。”
林雾点了点头。
两人回包厢拿上东西离开,走向停车的地方。
上车前,林雾和陈琢说了一声,“陈总再见。”
陈琢没有搭腔。
拉开车门坐上车,林雾没有着急启动车子,她将包里的手机掏出,点开微信,戳进通讯录的好友申请,盯着新的好友申请列表处最上面的可爱头像走神——
通过还是不通过。
林雾有些不确定。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车窗玻璃被人敲了敲。
林雾降下车窗,看向去而复返的人,语气平添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不耐,“陈总,还有什么事吗?”
陈琢没有和她计较,他身形颀长地立在她车旁,眼瞳深深地注视她,声音轻而缓慢地对她发出邀请,“林雾,今晚想喝酒吗?”
林雾愣了愣,抬头望进他眼眸里,心念微动,“什么酒?”
陈琢垂着眉眼,循循诱之,“林律想喝什么酒?”
他将问题抛回给她。
林雾静了一瞬,长睫颤动,语调变得很轻,“我今晚想喝伏特加。”
第9章
第九章
湿湿漉漉的吻。
林雾今晚没有去酒吧的兴致,所以陈琢直接把她带去了公寓。
公寓的酒柜里一直有酒存放,只是林雾之前过来时,没有特意欣赏。
熟门熟路进了屋,林雾往酒柜的方向走。
酒柜靠墙,大大小小地放着有十多瓶不同产地,不同味道的酒。林雾仰头审视一圈,转头看向正在脱外套挂衣服的人,“太高了我拿不到。”
伏特加放在最高处。
陈琢把衣服挂好,信步朝她走来。
把酒拿下,他微垂眼眸看着她,向她确认,“明天要上班,今晚确定要喝这么烈的酒?”
林雾直接将酒瓶从陈琢手中抽出,转身去厨房找杯子时落下一句,“啰唆。”
陈琢:“……”
林雾拿了两个杯子出来,陈琢盯着她倩丽雅静的面容须臾,低声道:“我来开。”
林雾嗯了一声。
瓶盖拧开,林雾嗅到伏特加浓烈的酒精味道。
她端起陈琢倒出的只占了杯子三分之一不到的酒,敛睫抿了一口。伏特加闻起来酒精味道很浓,喝起来却比较平淡,纯净,爽口。
喝了两口,林雾觉得酒选错了。
伏特加度数太高,味道也一般,她不该选这款酒的。
好在她喝了两口就不喝了,陈琢也没说什么。
公寓里陷入霎时的静默,陈琢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完,拉开林雾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抬眼看着林雾,神色俊然,带着一丝丝的欲言又止。
“你最好别问。”林雾忽然出声,打破室内静谧。
听清楚她说的话,陈琢极为明显地勾起了唇角,眉梢上扬望着她,眼眸深邃清亮,拖腔带调的,“这么霸道?”
林雾嗯了一声,“陈总,不要——”
她本想说不要越界,可想到两人现在的情形,已然有了越界的迹象。并且还是她主动的。
意识到这一点,林雾稍稍顿了下,看向陈琢,“不要说一些扫兴的事情。”
闻声,陈琢抬眼,一脸兴味地看着她,不疾不徐道,“那么林律——”
他故意停了停,嗓音低缓追问,“什么是不扫兴的事情?”
林雾对上他黑亮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少顷,林雾直接跨坐在陈琢身上,一手环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嘴唇,轻声说:“这个。”
这才是不扫兴的事情。
陈琢的嘴唇生得很漂亮,稍微偏薄,但又不是林雾讨厌的那种超级薄唇,他唇形非常漂亮,凑近看时,还能看见他上嘴唇位置的细小唇珠,性感勾人。
陈琢垂眼,在林雾手指贴在他唇上时,他微微张嘴,探出舌尖,在她手指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湿湿漉漉的吻。
他吻得太色.情,林雾有些招架不住。她感受着手指上酥酥麻麻的柔软触感,呼吸有些失衡。
“你……”林雾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陈琢忽而张嘴在她手指上咬了一下,留下明显的齿印。
林雾吃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陈……”
陈琢这个名字还没唤出,陈琢的吻便从她手指转移,落在了她嘴唇。
他没有给林雾任何准备的时间,非常精准地顶开她的贝齿,将她的话语吞没在这个炙热滚烫的吻中。
“……”
意乱情迷之际,林雾大脑晕乎乎的,却还是不忘提醒他,“洗……洗澡。”
陈琢嗓音沙哑地应着,就着现在的姿势将她抱起,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潺潺,将暧昧的声响盖下。
只偶尔,才有无法压制的,颤动急促的声音传出。
浴室被他们弄得很乱,湿哒哒的。
可这还不够。
从浴室出来,陈琢抱着林雾去了房间,回到了那张柔软的,能陷进去的大床上。
昏黄的光影下,林雾微仰着脖颈,白皙细长的手臂攀在陈琢肩上,她颤动着,在他顶撞时,不受控制地在他后背留下明显的指甲划痕。
林雾身上也未有幸免,她和陈琢约定过,不能在锁骨这些地方留下痕迹。所以陈琢一般都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吮吸出几天都消不下去的吻痕。
“……”
-
翌日早上,林雾被闹钟吵醒。
她闭着眼睛抬手想要将闹钟关掉,先摸到的不是手机,而是有温度的硬邦邦的手臂。
林雾猛地睁开眼,看向先她一步动作关掉闹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