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地府在逃阎王 > 第21章
  他话音刚落,鬼魂齐齐仰起了头,抬起双手朝他们走来。沈长明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劝道:“我来牵制他,你找机会走。”
  “你又来了,我可不怕他。”江槿月板起脸来瞪了他一眼,随手将缚梦一掷,细长的木簪迅捷而出,于半空中划出不祥的血色光芒。
  血光所到之处,鬼魂皆受其震慑再不敢妄动,一个个呆立在了当场。
  见此举有效,江槿月松了口气,感慨道:关键时刻,缚梦还是有几分作用的,它似乎比从前强了许多,实在叫人欣慰。
  戚正眯起眼睛,不以为意地拍手讥讽道:“哟,大名鼎鼎的神兵利刃,怎就变成这般丢人现眼的模样了?”
  这话一出,缚梦登时怒了,它本就对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满意,被戳中痛处后立马嫌恶地呸了一声,冷嘲热讽道:“狗道士废话真多,不过是手里有九幽令罢了,看把你能耐的。”
  这还不算完,它越说越来劲,恨不能把生平听过的脏话都骂个遍。沈长明见它没完没了了,无奈地摇头叹道:“缚梦,现在不是耍嘴皮子功夫的时候。”
  本就是危急关头,他又被缚梦吵得心烦意乱,并未察觉到自己不慎叫出了缚梦的名字,更未注意到江槿月皱了皱眉。
  她虽没有说话,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了他许久,撇了撇嘴。
  闻言,喋喋不休的缚梦顿了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冲他发怒道:“你是在教训我吗?还不是你太无用?连个道士都打不过!我看你最丢人现眼!”
  沈长明:“……”
  江槿月暗暗想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有够差的,看来是积怨已久,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玎玎——”戚正重重地敲了两下九幽令,似有催促之意。被缚梦强行逼退的鬼魂又动了起来,虽万般不情愿,还是只得迎着刺眼的血光朝他们走来。
  江槿月静静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越来越近,他们脸上痛苦的神情也愈发清晰,尖锐细长的指甲离她不过咫尺,仿佛要将她的双眼剜下,让她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见此情形,缚梦也着急了,拼了命地往她身边赶。沈长明抬手想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不想她纹丝不动,一步都不愿退让,只将一个大红大绿的平安符举在眼前,轻轻道了句:“天亮了,梦该醒了。”
  对此,戚正嗤之以鼻,连缚梦都无法阻拦的冤魂厉鬼,又怎会怕这个丑绝人寰的平安符?
  沈长明脸色凝重地盯着早已失去理智的鬼魂,却愕然发现两行血泪自她们空荡荡的眼眶中落下,她们用力撕扯开双唇,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
  几个宫女突然转过身朝着戚正的方向奔去,一个个眼中凶光毕露,口中发出含糊的怪叫声,目标也很一致——他手中的九幽令。
  这番变故出人意料,戚正满脸诧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又不甘心地敲了两下九幽令,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不愿受制于你,做违心之事。你真以为你能驱使魂魄为你卖命?”江槿月将缚梦召回手中,冲他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你眼中最好的兵刃吗?这样可不对。”
  “槿月小姐,别高兴得太早,想杀你本也用不上鬼魂。”戚正的一张脸扭曲到了极致,形如鬼魅。他用力地连敲三下九幽令,鬼魂终于重归平静,垂下头陷入长眠之中。
  他的神色恢复如初,笑容满面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还未开口,却听得江槿月嗤笑一声,解释道:“道长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用九幽令的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戚正还没想清楚她这话的意思,就见江槿月抬了抬手,正色道:“九幽令,你还不过来?”
  掌心传来一阵剧痛,戚正大惊失色,在它眼中始终毫无异样的九幽令突然颤抖着发出悲鸣。他脸上血色尽失,只得拼命攥紧这一方小小的令牌,右肩却冷不防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戚正一时吃痛跪坐在地,松开了五指。九幽令抓住了宝贵的机会,自他手中挣脱,飞至江槿月身旁。戚正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偷袭于他的沈长明,后者不仅捡起了他的剑,还冲他一笑。
  江槿月轻轻擦拭泛着微弱红光的令牌,淡淡道:“多谢你替地府寻回九幽令,这大约是你唯一做过的好事了。”
  沈长明将剑锋对准他的咽喉,冷笑道:“多谢你的剑。她的一剑之仇,就拿你的命来抵吧。”
  败局已定,戚正怒极反笑,再装不出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像疯魔了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拍了拍手。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气息如烈火般席卷而来,瑶清殿中黑烟弥漫,渐渐凝成人形,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戚正阴沉沉地笑道:“司黎才是这些年来,最叫我得意的兵刃。你们就好好看看,我究竟能否驱使魂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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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江槿月:没有人能在我的领域打败我!
  进入狗道士下线倒计时。
  进入某星君掉马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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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长梦初醒时
  黑烟散尽,
一个高个男人挺立在侧,随时待命。他额前贴着金光熠熠的符咒,眼眶中只余惨白,
满脸若隐若现的漆黑小字。
  自他出现后,其余鬼魂颤颤巍巍地低下头,
仿佛对它怀有畏惧。
  这位就是司黎侍卫吗?江槿月对缚梦点点头,
示意它随时留意此人的一举一动。既然戚正说这是他最得意的兵刃,自然不容小觑。
  “尊主想起来的事不少,
留着你始终是个祸患。”戚正冲她诡异一笑。
  他话音刚落,司黎登时化作一道包裹着浓厚杀意的黑雾,直冲冲地朝她而来。
  见状,缚梦立即上前抵挡,
簪身血光大甚,
与黑雾缠斗在一处。沈长明掌心青光乍现,他想也没想,
一剑刺向戚正的咽喉,
冷冷道:“你找死。”
  一剑穿喉,鲜血飞溅。戚正眼睛都没眨一下,口中传出怪异的“呵呵”声,
放肆大笑道:“哈哈哈,
你杀不了我的!”
  这叫哪门子高人啊?简直是个怪物。江槿月没空听他笑,只将手中的九幽令举起,蹙眉催促道:“司黎,快醒醒!”
  正与缚梦打得不分上下的黑雾倏然一滞,渐渐显露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他痛苦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见此情形,
半死不活的戚正又冲着他怒吼道:“司黎!杀了她!”
  那张人脸一声长啸,阵阵阴风如刀般袭来。缚梦一时不慎被击落在地,虽未被斩断,但也彻底没了声响。
  没了它的阻拦,司黎轻而易举地落在江槿月面前,一双焦黑的手自茫茫雾气中伸出。她对此很是熟悉,毕竟每个来杀她的鬼都想掐死她。
  所以你们是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她不敢轻敌,一边摧动九幽令与其抗衡,一边向后退去。枯瘦的五指即将扼住她的咽喉时,司黎忽然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更为刺耳的尖啸声。
  锋利的长剑刺穿了司黎的胸膛,除却漆黑的血迹外,剑身上似还有莹莹星光闪烁。
  受到重创的司黎紧紧捂着胸口,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饶是如此,他的一双眸子仍盯着江槿月不放,眼中是切骨的仇恨,仿佛想将她碎尸万段。
  沈长明收了剑,思索片刻,忽地出声叫了她的名字:“槿月?”
  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司黎已经彻底丧失神智,她当然知道,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江槿月沉默半晌,缓缓摇了摇头,高声道:“缚梦!”
  “等等!”冉语的声音响起,她转瞬间便到了司黎面前。
  强行撕扯开被封住的双唇,冉语满口鲜血,却仿佛无知无觉,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哭着问道:“司黎,你还记得我吗?”
  闻言,司黎抬头看向了她,仿佛是认出了她来,他眼中的杀意淡去,化作茫然与懵懂,最终只余悲恸。
  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正当他们准备回头收拾戚正时,不远处忽地传来一声急促的哨声。
  司黎的身子猛地一晃,向前一扑,抬手用力掐住了江槿月的脖颈。沈长明神色一凛,正要挥剑,江槿月一抬手,用缚梦挑落了司黎前额的符咒。
  没了符咒的控制,司黎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力道也小了许多。江槿月咬咬牙,将缚梦点在他的眉心,一字一顿道:“送魂!”
  眨眼间,不祥的黑雾散尽,司黎消失在了当场。江槿月捂着胸口,轻咳两声,硬是冲戚正一笑,嘲讽道:“戚道长,看来你的符咒不怎么好使啊。”
  “送魂?你!”戚正彻底黑了脸,一手掐诀,一手捏着两张黄底符咒,癫狂地大笑着朝她冲来。
  瑶清殿内阴风大作,他手中的符咒发出阵阵雷鸣。沈长明将剑横在胸前,蹙眉望着这个无法被杀死的道士,一步也未退,掌心幽蓝色流光一闪。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江槿月下意识地抬手将缚梦向前一掷。
  “轰——”
  白光散去,戚正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在了地上。看来这一下伤得不轻,他咳出了一摊黑血。
  喉咙被刺了一剑还能生龙活虎的,还想拉她同归于尽,戚正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江槿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江乘清真没眼光,竟把怪物奉为座上宾。
  站在她和沈长明身前的黑脸判官收了手,掸了掸前胸的血迹,不发一言。黑白无常站在判官身侧,白无常对沈长明一拱手,笑道:“抱歉,路上耽搁了些工夫。
  看到他们几个,戚正早已面如土色,他几乎无力再挪动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向他走来。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们地府的人?”判官还没搞清楚状况,拧眉环顾四周,才发觉这里站了数十个冤魂,不论高矮胖瘦,都用黑洞洞的眼眶望着他。
  判官:“……”
  黑无常一声不吭,以勾魂锁链将戚正拖至几人面前。江槿月笑眯眯地低头望着他,叹道:“戚道长,到你为这些人偿命的时候了。”
  看出了她眼中的嘲讽,戚正干笑两声,不甘心地瞪大眼睛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这话一出,其余人神色各异。判官斜眼打量了她许久,不自然地捋了捋胡子。沈长明幽幽地望着她,眼中除却期待,更多的是讶然,还有一丝心虚。
  江槿月摇摇头,奇怪道:“想起来什么?我只是觉得,九幽令应该更喜欢我一些,随口叫叫它罢了。”
  众人:“……”
  缚梦想了想,飘到判官身边耳语了几句,判官脸色一变,大步走到戚正面前,用审视的目光死盯着他,冷笑道:“一个道士,怎会知道这些?本官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戚正惊恐地连连后退,口中发出诡异的嘶嘶声,仿佛痛苦到了极致。不过片刻,他突然凄厉地惨叫一声,瞪大双眼直直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栽倒在地,竟就这么没了呼吸。
  很快,他的尸首也化作灰烬,风一吹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竟连个魂都没有留下,也算干净。
  “判官大人好生厉害,竟能杀人于无形?”江槿月发自内心地赞叹道,顿了顿又道,“所以您看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了吗?”
  “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他,还碾碎了他的魂魄。”判官转过身,心事重重地看着他们。他甚至还没看清那个道士的记忆,对方就已经被人斩杀当场。
  沈长明垂眸沉思半晌,拱手问道:“判……连您也没有察觉到那人是谁吗?”
  判官虽觉得失了面子,但还是很诚实地摇摇头,一时间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很默契地缄口不言。
  这几个人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江槿月只能自己暗暗琢磨了起来。所以,戚正是替人卖命,他的主子看他没了利用价值,索性将其灭口,免得暴露了自己。
  如此看来,那幕后之人才算真正的高人,只是不知究竟是谁了。
  会是丞相吗?他费尽心思做这些,又有何目的?她百思不得其解,若为权势地位,丞相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再者,戚正十余年前就处心积虑地接近江乘清,害了她娘亲不说,还把一切都推到她头上,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丞相没理由针对一个大臣之女,更何况江乘清与他无冤无仇,又何至于此?
  她越想越愁,可如今戚正魂飞魄散,这些问题再无答案,还不如问问别的。她只得轻叹一声,对判官福身道:“判官大人,我想请问,你们……我们地府谁能被称为尊主?”
  她一开口,判官的脸登时拉得老长,恶狠狠地白了沈长明一眼,不顾后者的表情多无辜,冷冰冰地答道:“地府事务繁忙,本官没空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黑白无常,把冤魂带上,我们走。”
  他果真还是那么小气。江槿月暗叹一声,心道起码这次不是说“天机不可泄露”了,也算是进步吧。
  黑白无常点点头,可他们还没动手,宫女太监们的鬼魂就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莲儿蘸着血写下几个大字:“要复仇。”
  “胡闹!本官怎可能放任你们胡作非为?”判官果断拒绝,见他们一脸失望,只好正色道,“待他们死后,地府自有评判。恶人迟早会遭报应,你们不可逆天行事。”
  显然没人听得进去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若非鬼魂不敢惹判官,怕是要连他一起骂了。
  “死后?那也太慢了。判官大人,既说逆天行事,我倒想知道,天究竟在哪里?”江槿月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一时间,她想起曾有人说过,如今众神不便插手凡间事。合着他们什么也不管,当个甩手掌柜,那还叫什么神?
  判官脸一黑,被她气得笑出了声,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二位一见面就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沈长明略一沉吟,上前求情道:“判官大人,在我看来,复仇也并无不可。只叮嘱他们莫要伤人性命就是,也好略微平息他们的怨气,让他们安心入轮回。”
  判官越看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越生气,转身拂袖而去。他的身影消失前,半空中传来威严的嗓音:“本官不知天在哪里,只知好多管闲事的个个下场凄惨。”
  沈长明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判官向来固执,此事多半没有转圜的余地。
  江槿月望着满脸悲戚的冤魂,终是忍无可忍地高声道:“您说我多管闲事?行啊,我想问问您,这些冤魂被人荼毒十余年,九幽令更是落入奸人手中。当时,您在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判官都走了,只怕是听不到她这句话的。谁知一片寂静中,又传来一声冷笑,伴随着一句:“哼,没良心的东西!你如果真这么想,自己回来管好了!”
  这一句话后,再无人开口,整个瑶清殿陷入死寂。江槿月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望着掌心的平安符,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沈长明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凡事尽力即可,不必强求。”
  “嗯。”江槿月低垂着眼眸,答得倒是快,还是一副老大不开心的样子,小声嘟哝道,“判官大人真是不近人情……”
  白无常轻咳一声,劝道:“江姑娘,你这就误会判官大人了。这些亡魂被封入幻境,我等实在无法觉察,大人他也是力不从心啊。”
  江槿月默不作声,并不愿作答。白无常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只好抬手示意魂魄跟他离去,边走边无奈地叹道,“唉,这下又要看上好几天臭脸了。”
  黑无常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有意无意地咳嗽两声,走上前低声道:“别忘了,你手里有九幽令。”
  说罢,他仿佛做贼心虚似的,又重重咳了两声,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江槿月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望着悬浮在她身后的青铜令牌。判官他们一来,九幽令就老老实实地躲在她身后,一动也没动。
  得了,这位和缚梦一样,显然也不愿意回地府。也不知道地府到底有什么穷凶极恶的怪物,一个个都想往外跑。
  一想到判官那张黑脸,江槿月就深有所感,换做是她,也不乐意天天看着他。
  沈长明抬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挥示意她回神,自顾自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笑道:“走吧,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回府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去千秋宴。”
  “好……啊?!你等等!”
  踏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前方便是地府。
  一众鬼魂安安分分地排成两列,头也没敢抬。判官闷头走了半天,还是没消气,回头看到这群苦着脸的鬼更是一肚子无名火。
  走着走着,他见前方站着个年轻男子,那人仿佛是迷路了一般,傻站在原地。判官盯着他看了看,冷冷道:“司黎。你这一生害了不少人的性命,本官得将你打入地狱受尽刑罚,待你偿清罪孽,方可入轮回。”
  “是,我自知罪孽深重,不配入轮回。”司黎恭敬地点点头,冉语却有些急了,冲到判官面前似要说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先哭出了声。
  她这一哭,司黎也忍不住落下两行眼泪,一众鬼魂想起自己的惨痛经历,也嚎啕大哭了起来。
  黄泉路上鬼哭狼嚎,判官忍无可忍地怒呵一声,直到把众鬼吓得不敢吭声了,他才怒道:“本官可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这样吧,本官那里人手不够,正缺两个整理文书的。小姑娘若想替他赎罪,这差事就交给你们了。”
  整理文书怎么听都比打入地狱好多了。冉语欣喜地点点头,司黎小心翼翼地问道:“要整理多少?”
  “这本官哪里知道?凡间每日都要死那么多人。你二人能在一处为地府效力,总比轮回转世后从此相逢不相识要好吧?”判官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胡子,满脸真诚。
  司黎和冉语拼命点头,连声道是。司黎哽咽道:“判官大人真是大好人啊!多谢大人!”
  “谢?你谢得太早了。”判官满脸神秘,大笑两声拂袖而去。黑白无常满心无奈,心道文书都快叠得比山高了,此人确实谢早了。
  但看这一对年轻人喜极而泣的模样,他们又不忍心戳破,只能故作深沉地淡淡一笑,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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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