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cyx34gce69a0dc > 第5章
  年黎还是不放心:“您刚刚挺疼的很严重。”
  方玉泽连眼睛都没睁开,说:“胃痉挛而已,不是大事.......”
  这种习以为常的语气一说出口年黎也没法再劝了,只能出去给方玉泽买药。
  大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方玉泽一个人。
  刚刚疼的撕心裂肺,方玉泽整个人都要被拦腰截断了,现在他躺在沙发上虚弱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胃里还是一阵阵闷痛,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侧过身压着肚子,没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后来那天晚上方玉泽醒了两次。
  第一次是被年黎的声音吵醒,那小子将药买回来,急着让方玉泽吃下去。
  方玉泽睡得正熟,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根本不想睁眼,被年黎叫醒后只想发火,却在看见年黎浑身湿透的蹲在他身边的时候愣住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年黎慌得连伞都忘记拿了,刚刚洗过澡的头发又被雨淋了个湿透,他也丝毫不在意,喘|息|粗重的将一杯热水和药递到方玉泽的身前。
  “泽哥,先把药吃了再睡吧。”说话的时候年黎眼睫毛都在滴水,他用袖子随意蹭了一下,又将水杯递到方玉泽的嘴边,双眼湿漉漉的望着方玉泽。
  方玉泽看着年黎这幅惨兮兮的样子,瞬间什么火气都没有了,接过水杯一言不发的将药吃了下去。
  第二次醒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方玉泽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大床上,年黎就睡在他旁边,还紧紧的抱着他......
  床垫蓬松柔软,年黎高大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都环抱在怀里,抱的很紧,手脚都揣在怀里暖着,就连毛茸茸的脑袋都贴在他的脸侧,像个硕大的金毛。
  不光如此,这小子应该是昨晚被方玉泽吓到了,一只手还不忘暖在方玉泽的胃部,方玉泽只要动一下,年黎即便是在睡梦中手也会下意识的轻动,给方玉泽揉肚子。
  方玉泽侧过头静静地看了年黎好几秒,又转而看向了天花板。
  方玉泽活了三十多年,每一天早上起来都是手脚冰凉,就算是大夏天都暖不热被窝,所以各种大病小病总是缠绕着他,渐渐地他也就习惯了。
  这是第一次他一觉醒来感觉到温暖,甚至是热,年黎就跟个大火炉似的,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他觉得年黎捂着他小腹的那双手还挺舒服的,以至于他难得一见的开始思考还要不要将这个不知轻重的臭小子给一脚踹开。
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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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玉泽是个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只要是利大于弊的事情他都不会拒绝。
  正如现在,他思考了几秒发现年黎抱着他睡觉会让他更舒服,没什么其他的坏处,他便没有将年黎推开,而是闭上眼睛继续享受年黎身上的热度。
  方玉泽睡眠浅,经常睡到凌晨四五点会醒一次,很难再睡着,这一次被年黎抱着难得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七点多,年黎捂着方玉泽肚子的手一动方玉泽就醒了,他睁开眼看向年黎,正巧看见年黎小心翼翼地将头从他的脸侧挪开,那动作又轻又慢,生怕把他惊醒了。
  谁知抬眼就对上方玉泽的目光,年黎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
  没想到方玉泽会这么快的就醒来,年黎本来是打算悄悄地来再悄悄的走。
  “那个泽哥,我......我这个是因为,因为.......”
  他的脸色一道红一道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他为什么和方玉泽睡在一起。
  他总不能说昨天他也喝醉了吧。
  没想到的是年黎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到来,方玉泽很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声音带着晨起倦意的问:“几点了?”
  “七点过五分。”
  “早饭做的清淡点。”
  “好.......”
  这个对话自然的像是他们每天都相拥的睡在一起,已经进行过千次万次。
  方玉泽背对着年黎继续休息,年黎呆坐在床上,望着方玉泽的背影迟迟没有回过神。
  大约是过了两分钟,他的眼底隐约簇起一束小火苗,随后那束火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他整个眼睛都迸出光芒。
  他像个得到主人认可的大狗狗,开心的眉眼带笑,蹦下床摇着尾巴的去做饭了。
  年黎起床后方玉泽在床上躺了一会也跟着起床了。
  昨晚他胃里闹得太凶,即便是休息了一晚上还是不太舒服,尤其是刷牙的时被嘴里的泡沫激的一阵恶心,方玉泽立刻扔下牙刷,双手撑着洗手台克制不住的干呕了两声。
  洗手间距离厨房隔着大半个房子,谁知道年黎跟顶个狗耳朵似的,一听方玉泽难受的声音穿个围裙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他单手扶着方玉泽的腰,另一只手又是给方玉泽揉肚子又是揉心口顺气,技术明显比之前熟练很多,直到方玉泽将这阵反胃感彻底压下去年黎才松了一口。
  瞧着方玉泽连喘息都没平,年黎也没多说话,将方玉泽扶到餐桌前坐着,胃药和热水准备好,递到方玉泽身前。
  方玉泽看了看那些药,声音低哑的问了一句:“这药不都是饭后吃吗?”
  年黎又拿起药品说明书确认了一遍,说:“有饭后吃的药,也有饭前吃的,这两种是饭前吃的,对胃好。”
  “哦,我记不住这些。”
  年黎反应很快,立刻见缝插针的说:“以后我帮你记。”
  方玉泽看了他一眼,年黎气势一弱,在这句话后面小心的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方玉泽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随便。”
  一句随便也能哄的年黎心情不错,只要能和方玉泽扯上关系,他都会很开心。
  早上七点半开始吃饭,年黎准备的早饭很丰富,大大小小有六七样。
  方玉泽看着眼前精致小巧的餐食,有些诧异的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泽哥你尝尝。”
  方玉泽夹起一个小笼包尝了尝,意料之外的好吃。
  皮薄肉嫩,一口咬开满嘴鲜香的汤汁,丝毫不油腻,比方家十几年的保姆做的还要符合方玉泽的口味,一大早起来方玉泽本来没什么胃口,现在居然难得的想多吃点。
  方玉泽细嚼慢咽的将这口包子咽了下去,问了一句:“你之前是不是干厨师的?”
  年黎愣了一下,如实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一拿到食材就会做。”
  方玉泽恩了一声,又问:“有这个手艺怎么不去做厨师?赚的钱比服务员多。”
  年黎有些遗憾的说:“我没有厨师证,不能做厨师。”
  方玉泽点了点头,本来想开口说我能帮你,但是想了想又没说。
  厨师比服务员要忙,年黎要是真的去当厨师估计连给他做饭的时间也没有了,更何况年黎只要能让他方玉泽高兴,他能给的比任何人都多。
  这个话题说完,方玉泽垂眸继续吃饭,年黎眼睛亮亮的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方玉泽继续说话,他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泽哥,我做的这些饭菜你喜欢吃吗?”
  方玉泽实话实话,说:“不错。”
  “那我下次还这样做。”
  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年黎又是和方玉泽一起睡觉,又是得到方玉泽夸奖,他开心的尾巴都藏不住了,吃饭的时候也不老实,那双眼睛跟一对汽车的大灯似的,光芒耀眼,一直盯着方玉泽看,自己的饭不好好吃就算了,还扰得的方玉泽也不能好好吃饭。
  方玉泽有些烦,头也没抬问他:“还有什么事?”
  年黎试探性的问:“泽哥,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泽哥,我觉得方先生有些太生疏了。”
  方玉泽夹起一个虾仁说:“你不是已经叫了吗。”
  方玉泽的语气平淡,年黎却是瞧着更开心了。
  这个问题问完后年黎也就安静了一会,他心不在焉的嚼着一个包子,一边时不时的抬眼观察方玉泽吃饭的进度,直到看着方玉泽喝完最后一口汤抽出纸巾开始擦嘴,他也立刻将手里的包子放下,又喊了一声:“泽哥。”
  方玉泽抬起眼睛看他,问:“又怎么了?”
  年黎面对方玉泽平静的目光时忽然磕巴了,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说:“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方玉泽恩了一声,将餐巾纸扔进垃圾桶里,又拿起一旁餐后药的包装袋撕开,说:“问吧。”
  年黎腮帮子的肉紧绷,沉默了几秒,最后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问:“泽哥......你会不会喜欢一个男人?”
  餐后药是一副冲剂,褐色的颗粒倒进温水里晕染出如纱般岩崖山峦。
  方玉泽没有说话,抽出汤匙搅动水面。
  直到水面上浮起淡淡的白沫,方玉泽手握住杯子,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
第08章

8

  年黎心思很单纯,方玉泽对他亲近一点,他就藏不住那些喜爱的心思。
  不过喜欢本来就是这样,掺杂着浓烈的占有欲,得寸进尺。
  得知方玉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年黎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沮丧。
  他想了想还是开心吧,虽然方玉泽不喜欢他,但是其他人也没有享受过方玉泽的喜欢。
  没准就是他呢。
  后来的一段日子,山莫集团的项目进展顺利,方玉泽时间松下来许多,有时候他不想吃家里的饭菜就来年黎这里,一来二往来找年黎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方玉泽身体不好,经常会不舒服,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年黎需要照顾方玉泽便少不了抱着搂着揉着哄着,久而久之旁人眼里那些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在两人之间也愈发寻常。
  方玉泽这个独立自强了三十多年的独居动物,第一次感受到了群居生活的魅力。
  年黎听话懂事,脾气好,会包容他的刻薄和冷漠,还很会照顾他。
  谁会不喜欢别人照顾自己?
  方玉泽觉得他和年黎在一起很自在很舒适,而年黎也在享受这段亲密关系。
  只不过这段关系究竟是什么,却一直没有人下定义。
  这周五的晚上,方玉泽晚上出去应酬,酒没少喝,谈下了一个大项目。
  方玉泽心情不错,想来年黎家歇歇。
  大门一开,年黎看见方玉泽喝了酒,立刻脸色紧张,一把扶住了方玉泽。
  方玉泽看见年黎那张如临大敌的脸就想笑,说:“不想我来?”
  “没有。”年黎另一手探到方玉泽身后关上了门,半扶半抱的搀扶方玉泽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半蹲在方玉泽身前,手捂到方玉泽的肚子上试探胃部的动静。
  方玉泽的胃部微微隆起,有些凉,但是触感柔软,里面还算是平静。
  “难受吗,泽哥?”年黎轻轻揉着方玉泽胃腹,仰着头问。
  方玉泽浑身疲软靠在沙发上,说:“还好。”
  “吐了吗?”
  “没吐。”
  “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方玉泽一身的酒气,年黎半点都不信方玉泽这句没喝多少,不过看在方玉泽目前的状态还不错,年黎也松了口气,站起身先是替方玉泽换鞋,接着进厨房烧热水,围着方玉泽团团转。
  想着方玉泽晚上喝了酒肯定没吃什么东西,胃会不舒服,年黎又起锅熬了一些小米粥。
  等到他在厨房里忙活完出来却看见方玉泽弓着腰捂住肚子,伸手艰难的在拿茶几上的药。
  年黎心头一紧,立刻急急忙忙的走过去,替方玉泽拿药,按照药量倒出来几颗白色的药丸在手心,就着热水喂到了方玉泽的嘴边。
  这款药品的功效是缓解胃痛,方玉泽微凉的嘴唇贴抚过年黎的掌心直接将药咽下去。
  年黎蹲在方玉泽身前,手挤进方玉泽手和胃部的空隙,替方玉泽揉肚子。
  刚刚还平静的胃现在一阵阵的搅动,年黎仰头观察方玉泽的脸色,另一只手抚在方玉泽的后背,轻轻的给他顺背。
  方玉泽脖颈纤细,因为疼痛而紧绷的锁骨凸显,苍白的皮肤上泛着晶莹的细汗,身上的衬衣也被染得潮湿,紧贴在身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药效起来了,方玉泽额间凸起的青筋颤了颤掩入皮肤里,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朝后靠到沙发上。
  闭眼平复一会,方玉缓过了这阵疼痛,抬头看见年黎还蹲在他身前,目光担忧的看着他,那个模样瞧着还有点可怜。
  每次都是这样,方玉泽一生病,自己还没怎么当回事,年黎比他还要担心。
  “好点了吗,泽哥?”
  “没事了。”方玉泽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坐上来。”
  年黎迟疑了一秒没动。
  方玉泽笑了一声,又拍了拍沙发说:“真没事了,坐上来。”
  年黎这才乖乖的坐到了方玉泽的身旁。
  方玉泽说:“手凉。”
  年黎朝方玉泽身边凑了凑,将方玉泽手捂在掌心里暖着。
  “肚子凉。”
  年黎又赶紧伸出手捂着方玉泽的肚子。
  这两个动作下来他几乎是将方玉泽抱在怀里。
  方玉泽很满意年黎这幅听话的样子,他心情不错,开口问年黎:“想要什么?”
  年黎愣了一下,看着方玉泽没说话。
  “手表,车子,房子,想要什么?”方玉泽又明确的问了一遍,看见年黎还是一副愣神的模样,他也懒得再多问了,选择更加直接的方式,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黑色的卡,说:“里面有二百万,拿去花吧。”
  方玉泽的指甲整洁剔透,夹着那张卡很随意的递到了年黎的身前,随意的像是他手里夹的不是二百万,而是不值一提的一张白纸。
  年黎却是垂眸看着那张卡,迟迟未动。
  方玉泽手举得有些不耐烦了,又将手朝前递了递,说:“给你就拿着,快点。”
  年黎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接过方玉泽的卡,声音很淡的说:“谢谢泽哥。”
  方玉泽侧头,目光打量的望着年黎。
  二百万,对于寻常人而言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年黎更甚,他一辈子当牛做马都赚不到这笔钱。
  任何人收到这笔钱都应该开心,方玉泽却明显感觉到年黎在收到这个后情绪忽然低落了。
  方玉泽想多半是因为年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心理负担比较重,于是他难得好心的安慰了一句说:“这是你应得的。”
  谁知道说完这句话年黎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我不是为了这些........”
  方玉泽觉得有些扫兴,他揉了揉眉心,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年黎抬起头直视着方玉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着火热真挚的光,方玉泽愣了一下,忽然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年黎想要什么。
  大脑里有根丝在抽动,方玉泽隐约觉得自己惹了一个麻烦,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麻烦。
  方玉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手撑着沙发直起身打算回到房间,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年黎一把握住了手腕。
  年黎的手掌有力,将方玉泽拽停在原地。
  方玉泽眯起眼睛,问他:“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