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女生仰头看着年黎笑得开心,像个花蝴蝶似的围着年黎转。
待到两个人快要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女生又心血来潮,蹦蹦跳跳的指了指路边的烤肠摊,年黎笑着摇头,转身要走,却被女生很热情的拽着手臂一把拉到了烤肠摊前,不等年黎开口说话,女生不由分说的从老板手里拿了两根烤肠,一根塞到了年黎的手里,另一根放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却又被烤肠里的汁水烫到,急的直蹦。
青春开朗,仿佛这才是一对年轻恋人该有的模样。
悬在空中的手缓缓握拳,方玉泽坐在车里,狭长的眼眸里映着远处的灯火,眸色黑的深不见底。
“按喇叭......”
方玉泽声音很低,司机没听清,问:“怎么了方总?”
“按、喇、叭。”
方玉泽的声音更重了,司机立刻照做。
嘟
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与此同时车的大灯亮起,似舞台上忽然亮起的追光灯,照的周围黯然失色,惊得众人回过头。
灯光中心的两人被刺的睁不开眼,年黎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那辆黑色轿车,当下就定在原地。
旁边的小郑用手盖住眼睛,抱怨着说:“我的天,要把我眼睛给刺瞎了,就显摆他有车是吧。”
适应了两秒后,小郑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辆半掩在黑暗里的黑色轿车,问年黎:“这是什么牌子的车?我之前好像在电视里见过,是不是什么豪车?哎!年黎........”
未等小郑将话说完,年黎就朝那辆黑车大步走过去,小郑还以为他要去找人算账,连忙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哎,你干什么去啊,多大点事......”
“年黎,这车可贵了你知不知道,咱惹不起......”
眼见着年黎直直的朝人家车门走去,小郑抬手想要拽他,谁知这时车前门忽然打开,走下了一个黑衣的高大男人。
小郑哪里见过这个架势,有些被吓到了,后退两步说:“那个......不好意思,我们没别的意思.......”
司机没有回应他的话,转过身替年黎打开车门。
“年先生,请。”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车内清雅的香味伴随着空调暖气飘了出来,暖黄的车顶灯照亮车前那一块坑洼肮脏的水泥地,犹如一个冒着金光的礼物盒,连车座旁银质的金属边框都闪着晶莹的碎光。
车后座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手垂放在扶手处,闲适的翘着腿。
车顶的黄光落在他的身上,映的他面庞如瓷,完美的连衣袖都是漂亮,周身挑不出一丝瑕疵。
小郑之前追过星,也见过几个明星帅哥,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男人。
一身常人不可得的贵气,漂亮的脸在他身上散发的气场前也变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尤其是那双深黑眼睛,即便是这样毫无波澜的望着人,却依旧可以感受到凌于人上的寒意。
小郑看呆了,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脑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身旁的年黎声音低沉的喊了一声:“泽哥。”
第12章
第
12
章
方玉泽眸色未动,看了小郑几秒,而后他对上了年黎的眼睛,声音很冷的说:“手里的东西扔掉再上车。”
年黎还沉浸在方玉泽来找他的激动中,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方玉泽在说什么。
他手里还拿着小郑塞给他的烤肠,方玉泽多半是嫌弃这种东西油腻腻的会弄脏车,但是直接将烤肠扔掉又不尊重小郑。
情急之下年黎将烤肠塞到了小郑手里,说:“这个我就不吃了,谢谢你。”
说完年黎就上了车,直到那辆黑的发亮的轿车开出巷子,小郑依旧愣在原地。
一阵冷风吹来小郑打了个哆嗦回过神,立刻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手指慌乱的在屏幕上搜索“方玉泽”三个字。
自从年黎上车之后,方玉泽没有再说过话,而是靠在座位上拿着平板看财务报表。
这是方玉泽第一次来接年黎下班,说不惊喜是假的,年黎的眼睛里藏不住事儿,眼睛一直耐不住的看方玉泽。
车里气氛寂静,年黎喊了一声:“泽哥.......”
方玉泽面不改色的滑动着平板,问:“那个女生是谁?”
年黎如实回答:“是我的同事,郑玉琳。”
“认识多久?”
年黎想了想说:“一个多月。”
方玉泽恩了一声,说:“少接触。”
年黎不明白,问:“为什么?”
方玉泽说:“在这种地方打工的人都是社会底层,想呆在我身边,就把身上的穷酸味洗干净。”
方玉泽的声音保持着一贯优雅的语速,说出来的话却刻直戳人心,年黎脸上的笑意一下就凝住了,见到方玉泽的惊喜感瞬间烟消云散,他想起来上次和方玉泽的不欢而散了。
方玉泽那天的一句不想,他忍着好几天不敢打扰。
他总是这样不长记性,不论方玉泽对他有多刻薄,只要方玉泽对他好一点,他就一心只想对方玉泽好。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句话用在年黎身上再合适不过,只要方玉泽愿意给他一个甜枣,那一巴掌打的多疼,他都能忘了。
年黎垂下了眼睛,说:“方先生不承认和我的关系,我住在方先生家也不方便,我可以搬出去住,不给方先生添麻烦。”
方玉泽笑了一声,侧过头望他,问:“搬去哪里?你那个五六个人挤在一起的破宿舍?”
年黎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说话了。
回到家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凝重,可即便如此,年黎还是一进门就钻进厨房给方玉泽准备晚餐,方玉泽则打开了电视。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方玉泽一般会准时看晚间新闻。
晚餐做好了,年黎依照方玉泽的习惯将晚餐摆在茶几上。
方玉泽肠胃消化不好,晚上容易积食,吃不了多少东西,年黎按照方玉泽的口味准备一碗海鲜粥,外加几个开胃小菜。
吃完饭后,方玉泽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即便是吃的已经很少了,他还是觉得肚子胀的不舒服。
肚子一难受,腰也跟着又酸又痛,方玉泽皱起眉头,手撑着腰挪了挪位置,还什么都没说,年黎就察觉到了。
他刚从厨房里清理完碗筷,手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看见方玉泽不舒服,立刻从药盒里拿出消食的胃药送到方玉泽身前,然后半蹲在方玉泽身前给他揉肚子。
胀痛的地方微微隆起,年黎很快就找到了方玉泽难受的地方。
他一只手扶着方玉泽的腰,一只手暖在方玉泽的肚子上,手上悠着力道轻轻的按揉,生怕力气过大会将方玉泽压着更难受了。
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播完了,方玉泽垂下眼睛望向年黎。
年黎很明显的情绪不好,不怎么说话,也不看他,只是欠着身子坐在沙发前的小板凳上给方玉泽揉肚子,从方玉泽这个角度看,能看见年黎的眉眼轻蹙着,嘴巴也抿的很紧。
在赌气,但是该伺候方玉泽的一点也没少。
方玉泽看了年黎一会,抬手掐住年黎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年黎的脸颊柔软,随着方玉泽的动作仰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望着方玉泽,没有说话。
方玉泽说:“我可以给你恋人的关系。”
年黎浑身一震,问:“.......什么?”
方玉泽又重新说了一遍:“我可以给你恋人的关系。”
年黎的瞳色很浅,浅到方玉泽可以清晰看见他的瞳孔一点点的放大,晶莹剔透。
方玉泽静静的看着年黎神情的变化,拇指腹缓慢的轻蹭着年黎的脸颊,又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乖,我喜欢乖的恋人。”
年黎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如释重负般深吸一口气:“好.......我会乖,我会很乖.......”
他按住方玉泽抚摸他的手,侧过头吻着方玉泽的掌心,像是小狗一样的温顺。
一吻不够,吻了又吻。
年黎睫毛颤抖,嘴唇湿热,将方玉泽的掌心吻的发烫,纤细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方玉泽想收回手,却被年黎一把握住了手腕,这次年黎加重了力道,五指如锁般让方玉泽后退不得,也挣脱不得。
他又吻到了方玉泽手腕的大动脉上。
被年黎亲吻过的身体异常敏感,方玉泽经不起碰,他呼吸一滞,嗓子里克制不住的闷哼。
他想到了那一夜,他在年黎身下的翻江倒海.......
“你想做什么......”
潮|欲似电流不断地流向方玉泽的尾椎骨,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不正常的干哑。
年黎看出来方玉泽的变化,他缓缓直起身,双手撑着沙发,面颊靠近方玉泽。
与此同时年黎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恭顺温和,而是霸道,是侵略,似虎豹。
方玉泽的身体被压的寸寸向下,直到年黎高大的身影彻底的将他笼罩,他所有的力气被抽干,上身再也无力支撑,软靠在沙发上,喘息|粗|重。
年黎垂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这个吻很浅,一触即离,两个人鼻尖抵着鼻尖,年黎垂眸看着方玉泽微张的红唇。
柔软的嫩肉泛着晶莹的水光,唇心被他吻的微微翁动,似刚切开的沙瓤西瓜,红,润,嫩,还甜的腻人。
每一下都在冲击着他的理智,宣告着这是他的人了。
年黎十指紧扣着方玉泽的手,声音低沉地说:“我们是恋人了.......”
“我们是恋人了.......”
他一遍遍的重复,方玉泽睁开朦胧的双眼,对上年黎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
“泽哥,我们是恋人了.....”
“我们是恋人了......对吗.......”
他怕自己在做梦,抬起眼睛望向方玉泽,眸中一点点斥满了水光,求证般声音颤抖着问。
方玉泽眸光微动,恩了一声。
下一秒年黎一把搂住了方玉泽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将方玉泽压在沙发上,啃咬着方玉泽的嘴巴,单手扯开方玉泽塞在裤子的衬衣,大手毫不留情的探进去摩挲着方玉泽细腻纤细的腰际。
方玉泽闷哼出声,身体在年黎身下难耐的扭动了两下,却只换来了年黎更重的压制。
年黎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他做不了坐怀不乱的翩翩君子,他只是个觊觎方玉泽的小人。
他得一望十,他很贪心,想要的很多。
他想要留在方玉泽身边,想要爱他,想让他也爱他。
抱着方玉泽腰的手不断的收紧,恨不得将方玉泽嵌入他的怀里,方玉泽在他的身下止不住的呻吟出声,他的心脏却满涨快要爆炸。
在那一刻,情色正浓,却都化成他在方玉泽耳边字字用力的说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第13章
第
13
章
那天晚上,年黎和方玉泽折腾到了凌晨一点。
以至于到后来方玉泽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觉得自己一会置身于云端,一会又跌落在床垫,最后实在受不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腰腹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方玉泽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立刻蜷缩了起来。
年黎压根没睡,马上将方玉泽抱进怀里。
“怎么了?”年黎的声音很轻。
方玉泽意识还没有清醒,脸贴在年黎的脖颈处,声音艰难的说:“肚子.......疼......腰疼.......”
昨晚年黎撞得不知轻重,方玉泽受不住,有些弄伤了,现在腰疼的要断,肚子也一阵阵的刺痛。
年黎单手揽着方玉泽的腰,掌心护在腰窝的位置,想给方玉泽换一个舒服的姿势,谁知道他每动一下方玉泽都不舒服,嗓子里发出一声声的轻喘。
直到年黎抱着方玉泽半坐起来,方玉泽趴在年黎的怀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肚子.......”方玉泽闭着眼睛,低声说。
年黎的手又探入方玉泽的真丝睡衣里,方玉泽里面没穿衣服,皮肤光洁,腹部柔软没什么肉,年黎按照之前的习惯手贴在了方玉泽的肚脐处。
“下面点.......”方玉泽又说。
年黎没明白,方玉泽皱起眉头,将年黎的手又往下拽了拽,贴在他的小腹。
小腹微凉,跟有小针扎一样隐隐约约的痛。
年黎的手似有魔力,又暖又大,捂上去后方玉泽肚子里面的小针慢慢地不再作乱。
方玉泽舒服了很多,脸埋在年黎的肩头,迷迷糊糊的又要睡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四周昏暗,夜色漫入落地窗,落下了长方形的光影。
已经是深夜,年黎怀抱着方玉泽,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他低下头静静地望着方玉泽。
方玉泽倚在他的怀里,呼吸温热,一下下的打在年黎的脖颈处,从这个角度看,方玉泽睫毛纤长,鼻梁高挺,褪下了往日锋利的气场,眉眼被月色照的清和柔软。
年黎想到了他和方玉泽第一次的相遇。
不是荒唐的那一晚,而是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那时他身体才恢复去酒店找工作,因为没有身份证经理本来是不打算要他,可是见他长得英俊帅气,恰逢当时山莫集团在这家酒店举行庆功宴,缺了一个站在酒店门口的迎宾员。
这种级别的宴会对迎宾员的长相容貌要求极高,短时间很难找到合适的,犹豫再三经理还是决定留下他。
于是上班的第一天,年黎就遇见了方玉泽。
晚上八点宴会开始,七点多夜色降临下起了大雨,雨水落在地上激起层层涟漪,即便如此宾客还是衣着华贵,陆陆续续的到了酒店。
酒店里灯火辉煌,各种豪华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从轿车到酒店里还有两步路要淋雨,年黎就担任起为各位贵宾撑伞的工作。
这个工作看似简单,却有些难度。
雨点细密,贵客穿的都是高定衣服,为了保证他们不淋雨,年黎需要弯着身子,走在客人的后面。
前面的人高贵光鲜,年黎后背的衣服却被淋的湿透。
直到晚上八点多宴会开始,一辆黑色的宾利姗姗来迟停在酒店门口,原本酒店里寒暄的人纷纷拥到了大门口。
似乎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年黎没留意,依照惯例走上前,打开车门,撑开黑伞,而后从车内缓缓展露的那张俊秀的脸却让他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伞打的有些歪,雨滴在男人的西装上,男人眉头微皱,手指弹了弹衣袖上的雨水,对年黎说:“不用了。”
混入雨中的声音清冷,说完他没有回头,阔步走进酒店,被众人簇拥在中心。
年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左边头发已经湿透也浑然不觉。
他看见男人的身影融入酒店通明的灯光,在人群中淡笑着说话,那身黑西装穿在男人的身上,衬托的他身板挺直,四肢纤细。
尤其是胸口往下的那一段,白衬衣扎在西装裤里包裹着他劲瘦的腰,臀部挺翘,更显得那腰段柔韧窄细,好看的年黎压根挪不开眼睛。
年黎脑中能用的语言不多,只是不由的想到,那个腰,他一掌就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