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cyx34gce69a0dc > 第10章
  八点到家,你看着做。
  看见是方玉泽回的信息,年黎笑容更大了,老人看在眼里,问年黎:“小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年黎将手机收回衣兜里,笑得坦诚说:“是啊奶奶,以后我把他带给您看看,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老人摸着年黎的头说:“你要好好对人家,我们小年也是很优秀的人。”
  说到这里年黎惭愧的低下头,说:“我没有他优秀。”
  老人拍了拍年黎的手,不赞成的说:“你善良,孝顺,勤劳,其他地方赶不上人家的,我们慢慢来......你还年轻,很优秀......”
  老人像是哄孩子一样哄他,年黎心尖发软,他握紧了老人的手,吸了吸鼻子说:“知道了奶奶.....”
  傍晚五点年黎要出发回家做饭了。
  临行前,他再次邀请奶奶去市里和他一起住,老人依旧是拒绝,老年人在村子里住了一辈子,离不开。
  年黎不强求,他从钱包里将自己大半的钱都掏了出来,老人还是不要,两个人推搡了半天,最后年黎将钱塞到了老人的兜里,连说了好几句我有钱,转过身跑出了大门。
  老人追到门口挥着手又将他叫回来,这次她没再说钱的事情,只是将大包的菜和肉塞到了年黎的手里。
  年黎提着沉沉的东西来,又提着沉沉的东西走,老人拄着拐杖,小小的身影一直站在院子门口,目送着年黎离开。
  “奶奶,回去吧!”
  “别在外面站着了,回去吧奶奶!”
  年黎倒退着挥手,让老人快点进屋,老人也只是朝着他挥手。
  直到年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老人才拄着拐杖步履艰难的走进院子里。
  然而没过多久,年黎又提着东西原路折返,这次他走到邻居家的门前停下脚步,敲响了房门。
  等到邻居走出来后,他双手递给人家五百块,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拜托他们帮忙照看奶奶。
  这么忙了一通,赶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时间有些晚了,年黎忙着准备晚饭。
  塑料袋里面装的很满,菜杆子将塑料袋扎出来好几个洞,年黎有些艰难的将菜拿出来,却在此时有个红红的东西连带着一起掉了出来。
  年黎垂头看去,手上的动作缓缓顿住了。
  是一沓子钱。
  刚刚他给奶奶的钱又被重新塞了回去,除此之外还多了几张破破烂烂的零碎钱。
  是奶奶省下来,给他的。
第15章

15

  方玉泽告诉年黎他会在晚上八点回家,年黎生怕方玉泽回家时吃不上热饭热菜,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准备,慌得连手都被油锅烫出来一个大水泡,终于在八点之前准备好了六菜一汤。
  全部都是方玉泽喜欢吃的菜,有红有绿,色香味俱全,放满了大半个餐桌。
  然而等到了晚上八点,方玉泽却没有回来。
  年黎一开始没当回事,方玉泽工作忙,经常会临时加班,回家晚一点很正常。
  到了八点半,饭菜有些凉了,年黎将饭菜又拿回厨房热了一遍,热腾腾的饭菜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等到了晚上九点又凉透了。
  年黎开始急了。
  客厅里电视在播放抗战片,噼里啪啦打的激烈,年黎坐在沙发上压根不知道在播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墙壁上的时钟。
  眼看着钟表上的时针一点点的挪动,慢慢的指到十的位置,年黎终于忍不住了,他先拿出手机给方玉泽发了一个短信,询问他几点回来。
  很久没有等到回复,年黎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那边正在占线。
  年黎耐心的等了一会,继续打电话,这次是没人接。
  再打一通,电话直接提醒对方不在服务区。
  心口的焦躁似火在灼烧,愈演愈烈,年黎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从落地窗俯瞰下去,可以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
  公寓的楼层很高,年黎压根看不清进出小区的车辆,只能看见一道道光影穿梭而过,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站在这里等着,希望能早一点看见方玉泽的车出现在小区门口。
  又是几通电话打过去,依旧打不通。
  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年黎十指紧握,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久等不到方玉泽的信息,年黎脑子里什么可能性都闪过了,方玉泽可能还在工作,可能家里有急事,可能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而在那无数个可能里,最糟糕的结果是方玉泽会不会出事了......
  年黎出过事,昏迷在病床上半个月之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命悬一线的感觉。
  那一段经历犹如跗骨之蛆,可怖的纠缠在他的脑袋里,年黎越是不让自己想,脑子就越是克制不住。
  随着回忆的越加深入,年黎的心跳越来越快,太阳穴剧烈的刺痛,眼前猛地闪过一段无比陌生画面。
  崎岖蜿蜒的山路,天气灰蒙蒙地在下雨,他坐在车后座,前面的人背对着他在开车,雨刮器快速的扫过玻璃,伴随着车内悠扬的钢琴曲,那人的声音被放的很淡。
  “您在国外这些年过的好吗?老爷一直惦记着您......”
  “挺好。”
  “等会我先带您去医院见老爷,他还在等您.......”
  “恩。”
  “您要不先休息一下,飞了十几小时肯定累了。”
  “恩,在下雨,开慢点。”
  “是。”
  “有车!小心”
  砰!!!
  尖叫声,冲撞声,接着是一阵天翻地覆的黑暗.......
  年黎紧闭着双眼,左手捂住头,另一只手撑着落地窗五指缓缓握成拳,狠狠锤击两下玻璃。
  直到眼前的景象犹如浪潮般淡去,年黎才睁开了赤红的双眼。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画面太模糊,转瞬即逝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粗喘着气,心里对方玉泽的担忧快要将他压死了,他没有时间深究这些画面是什么,手指颤抖着再次拨通了方玉泽的电话。
  依旧是不在服务区。
  年黎想起来天天跟在方玉泽身边的司机,却发现他没有方玉泽身边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年黎深吸了一口气,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山莫集团,终于在山莫集团的网站主页查到了前台二十四小时服务电话。
  拨通了电话后他没等那边人开口,急忙说:“喂,我要找你们方总。”
  对面愣了一下,说:“方总?”
  “方玉泽。”
  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不好意思,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方总不在办公室,请您在上班时间致电。”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司?”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感谢您的致电。”
  可能以为年黎是找事的人,前台客气了几句就将电话挂断。
  年黎握着手机的手臂青筋暴起,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在这时,年黎的手机忽然响了,看见上面“泽哥”两个字后,年黎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接了起来。
  “喂,泽哥!”
  那边却不是方玉泽的声音:“喂,年先生您好,请问您在家吗?”
  “.......你是?”
  “我是方总的司机,方总喝多了,请您下来接一下。”
  明城已经快要入冬,温度接近零下,年黎穿着短袖,连鞋都没顾上换就冲了下去。
  晚上十二点,小区里很安静,只有那辆黑色的轿车亮着的黄色的大灯停在公寓楼下,司机站在后座位旁,正在扶方玉泽下车。
  方玉泽喝得站都站不稳,单手撑着车门,刚摇摇晃晃从车里走下来,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泽哥!”
  年黎风尘仆仆的从小区楼里跑了出来,他跑的头发纷乱,喘息|粗重,冲到方玉泽身前一把抱住了他。
  方玉泽的身体犹如纸片一般无力,顺着年黎的力道毫无反抗的被拥在怀里。
  古龙香水混杂着酒气,年黎很用力的将脸埋在方玉泽的脖颈,拼命呼吸。
  感受到了方玉泽存在的这一刻,年黎提心吊胆的心才终于活了过来。
  司机告诉年黎,方玉泽今天晚上陪客户应酬去了。
  年黎替方玉泽拢着敞开的西装,一言不发的点头,扶着方玉泽回家。
  方玉泽喝得很多,腿脚发软,连站立都艰难,在电梯里甚至需要年黎抱着他的腰,支撑着他大半的身体力量。
  年黎就这样半扶半抱的将方玉泽弄回家。
  进了家门后,他扶着方玉泽坐到沙发上,替方玉泽将外套换了下来,又进洗手间里打了一盆热水,给方玉泽擦脸擦脖颈。
  毛巾的温热让方玉泽清醒了一些,他依靠在沙发上艰难的睁开眼睛,目光难以聚焦的盯着年黎看了半响,确认了身边的人是年黎后才松下了身体,继而又四周看了一圈,迷迷糊糊的他看见了餐桌上的饭菜,问年黎:“这么丰盛,谁要来.......”
  年黎半蹲在沙发边给他擦手,目光未动的说:“你说晚上要回家吃饭。”
  方玉泽恍惚了半天,才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说:“哦,对.......”
  “不回来为什么不说一声?”年黎问。
  “晚上有点事,忘了......”
  今晚的谈判不算顺利,方玉泽被灌了一肚子的洋酒,那几个从美国来的老外也没有要签合同的意思,想起来这件事方玉泽就觉得心烦,头也跟着发晕,他闭起眼睛枕在沙发上,抬手按揉着眉心。
  “为什么不接电话?”年黎继续问。
  方玉泽说:“很忙,没时间。”
  “再忙,回给我一句话的时间总有吧。”年黎的音量不高,方玉泽却听出了质问的意思。
  按揉眉心的手停顿了一秒,原本压抑在心里的烦躁瞬间起来了,他睁开眼睛反问年黎:“我有什么义务必须要接你的电话吗?”
  ........
  这次望着年黎时方玉泽的双眸散去了大半的酒意,清醒时的锋利又起来了。
  年黎与方玉泽对视着沉默了几秒,低声开口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等你,担心你......”
  “等人很累,能不能不要让我总是等那么久.......”
  年黎放柔了语气,甚至带有哀求,方玉泽却只感觉到了不耐烦。
  他喝多了酒,往日能够忍耐的恶劣情绪,现在却似点燃了引线的炸药,他手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对年黎说:“如果你觉得累,那你以后不用再等我。”
  说完方玉泽推开年黎的手,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客厅里重回寂静。
  与等待方玉泽回来那无数个分秒无异,又只剩下年黎一个人。
  身后的关门声震耳欲聋,年黎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大约是过了十分钟,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摆放着六菜一汤,虽然分量不多,但都很精致,有糖醋小排,四喜丸子,玉米排骨汤,清炒油麦菜.......
  这些菜都是按照方玉泽的口味做的,甚至连放多少盐多少糖都被年黎记在了小本上,他应该会喜欢。
  只可惜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十二点,饭菜早就凉透了,再好的饭菜也没有原来的味道了。
  年黎拿起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早已经变成干的米饭,坐在餐桌上吃。
  这一晚上方玉泽没回来,他也一口饭都没吃,现在也不是很想吃。
  只不过这些全部都是奶奶塞给他的菜肉,每一块肉都是奶奶省下来给他的,他不能浪费。
第16章

16

  年黎食不知味的将饭菜吃完,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地望着方玉泽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过分了。
  方玉泽身体不好,工作忙,他不仅在工作上帮不上方玉泽,还总是让他心烦,可能真的是他有问题。
  年黎倒了一杯热水,拿上胃药,走到方玉泽房间门口轻轻的扣了两下房门。
  “泽哥。”年黎喊了一声,里面却没人应声。
  年黎皱起眉头,直接推开门走进去了。
  房间里有些暗,弥漫着浓重的酒味,方玉泽没有睡,而是发丝微乱欠着身子坐在床上,一下下的用手揉着心口。
  真丝睡衣下他的四肢纤细,腹部微微隆起,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虚弱的苍白。
  年黎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扶住方玉泽的身体问:“怎么了泽哥?哪里不舒服?”
  方玉泽刚刚被气着了,现在那口气顶的他的胸口处,像是噎了一口大白馒头,他锤了半天也锤不出来,难受的脸色都变了。
  年黎将自己的手替了上去,替方玉泽拍后背揉心口。
  方玉泽低垂着头,推开了年黎的手,声音嘶哑的说:“滚出去......”
  年黎一下下顺着方玉泽的后背,说:“泽哥,我错了。”
  “不是累了吗,不用你管,滚出去......”方玉泽难受的呼吸不匀,说一句话都扯的心脏生疼。
  年黎怎么可能走,看见方玉泽难受成这样他除了心疼什么委屈都没有了。
  他一只手抱着方玉泽的腰不让他挣脱,另一只手忙着给方玉泽顺气,嘴上还哄着说:“泽哥,我刚刚不该那样说,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泽哥,我错了.......”
  年黎又是认错又是说好话,垂眉耷眼的给方玉泽揉了半天心口,方玉泽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是舒了出去,他靠在年黎的怀里半闭着眼睛,虽然是不再让年黎滚出去,但是还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年黎多说。
  没一会方玉泽的胃又开始难受了,喝过的酒翻江倒海的在胃里晃荡,一下下的翻滚到喉头,方玉泽喉结滚动,猛地激起一阵恶心。
  他用力拽了一下年黎的衣袖,年黎立刻明白了方玉泽的意思,跑到洗手间拿出了一个盆递到了方玉泽的嘴边。
  方玉泽身上一层层的冒冷汗,这种反胃的感觉难受极了。
  他一般晚上应酬吃不了什么东西,胃里装的都是酒,吐出来时候嗓子烧的干裂,又是咳又是呕,肩膀都在颤。
  吐完之后,胃里还是疼,但还好没有很严重,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年黎蹲在方玉泽身前,抽出纸巾替他擦着吐红的眼睛,又伺候着他将胃药吃下去,手抚摸在方玉泽腹部揉了揉。
  那些酒吐出来后方玉泽鼓胀的腹部明显平坦了许多。
  年黎问:“泽哥,好点了没有?”
  方玉泽鼻音浓重的恩了一声,没再多理年黎一句,转过身躺在床上。
  他酒喝多了,有些坐不住,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