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拨雪寻春,春已尽 > 第8章
  “不是我...”
  解释的话到嘴边,却被宴南泽锐利的眼神压下,“你不信我?”
  宴南泽与她对视,声音比周围冰雪还令人寒心,“你最好祈祷彤彤没事。”
  心脏僵停在胸腔中,酸热涌向眼眶,却流不出一滴泪。
  他不信她,自始至终都不信,就像三年前在监狱探视窗口。
  她问他:“你信我吗?”
  他表情冷漠地说:“好好改造,我等你。”他电话挂的干脆,离开的也很干脆。
  就像现在他抱着沐雨彤,头也不回的穿过她。
  慷慨激昂地责怪声中,权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她只知道自己每走一步,都如坠千斤,格外沉重。
  她独自去了妈妈居住的老房子,可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无论她怎么拍门都没有反应。
  直到邻居阿姨开门出来,“你是小蘅?”
  面对权蘅的询问,阿姨一脸惋惜。
  “唉,你走的第二年来了一对母女,说是要接兰惠离开,但是兰惠拒绝了,奇怪的是她们走后没多久,兰惠就突然自杀了。”
  一道惊雷落下,权蘅心神俱裂,她不可置信地反复询问很多遍,都得到一样的答案。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赫然坍塌。
  难怪宴南泽总是对权母避而不谈,总是一拖再拖,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街上正值新年热闹非凡,权蘅的心却一片凄凉,如行尸走肉般摇晃在路上。
  循着邻居给的地址,她找到了权母的墓地。
  权母静静躺在雪地中,墓碑上的照片一如既往地温柔。
  权衡轻轻为她抖去白雏菊上的积雪,温热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
  她幻想了无数次出狱后和妈妈重逢的场景,甚至憧憬过在她与宴南泽的婚礼上,权母亲手将她从一段幸福送进另一段幸福。
  可如今幻梦破碎,只留下满地扎人的碎片。
  权蘅颓然地跪伏在地上,渐渐哭得泣不成声。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遭受苦难,而伤害她的人却过得逍遥快活,心中第一次产生浓浓的恨意。
  伴随“咯吱”的踩雪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147,好久不见。”
第8章
  权蘅回到家时,客厅并未开灯一片昏暗,
  她消失的这几天,宴南泽疯了般找她,一开始是因她推沐雨彤落水的事感到愤怒,想要找她质问。
  后来是联系不到她的慌张、惶恐、再到现在的寝食难安、怅然若失。
  这种感觉和权蘅进监狱时不一样,那时他知道权蘅只会待在监狱,而他会是她最后的依靠,他有绝对的掌控欲。
  可现当他知道权蘅去过权母故居时,这种感觉就像握在手中的风筝突然断了线。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很清楚,权母是权蘅最后的底线。
  所以当权蘅面色苍白回到家时,宴南泽顾不上任何责怪一把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阿蘅你去哪里?”
  权蘅抬起泛红的眼眸,眼神空洞,如傀儡般开口:
  “妈妈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宴南泽眼里满是不安,可他能做的只有用力搂紧权蘅,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阿蘅对不起,我是怕你伤心...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听到回答,权蘅控制不住大笑,眼里泪水却流个不停。
  见她这幅样子,宴南泽整个人慌张不已,“阿蘅都怪我,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伯母。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这样好吗?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权蘅止住笑意,满脸失望看着他,“真正担心我的人已经走了。”
  “不,阿蘅,你还有我,以后还有我担心你、保护你。”
  见他主动许诺,权蘅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我要你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公布娶我的消息。”
  宴南泽身形一滞,他已经做好了权衡和他大吵一架的准备,甚至连挽救的办法都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
  可现在她却不吵不闹,比以往都要温顺。
  这样宴南泽再度自信起来,更加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权蘅都不会离开他。
  眼里方才的惶恐,荡然无存,他再度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宴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