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深深地震撼了。
不是,这年头的大佬,原来还能更大佬一点吗?
这简直比中大奖还刺激。
姜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我父母也颇有家业,我又是个老来子,所以格外宠溺。所以我年少的时候,比较飞扬跋扈。”
闻遥默默地代入了一下高衙内。
“青春期叛逆,仗着家里肆意妄为,某次飙车出了车祸之后,我二哥把我抓回家。父亲头一次揍了我一顿,说如果不是家里护着我,我早就像野狗一样死在外面了。”
姜延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时我才十八岁,自然谁说的也不听,对父亲的话千万个不服。”
“所以……?”闻遥听故事听得入了神。
“所以我拿了家里的一笔钱,离家出走,直接去了深市。”
闻遥很佩服,她当年离家出走也就是去了市里。
这人敢跨越大半个国家,也是胆大包天。
“没了家庭庇佑,身上的钱,很快也花光了。”姜延眸光微深,陷入了回忆,“我不肯回家服软,所以参加了深市的灰色组织。”
懂了,古惑仔嘛,闻遥年幼时听说过。
“那个组织主要做的是走私,倒也不涉及黄赌毒之类的,来往于香江和深市之间。身上的纹身也是那个时候纹上的,混社会,有些东西纹在身上,就像投名状。”
底层纹身还有个作用,就是尸体好认……闻遥心中补充了一句,对于姜延当初在干什么也有个了解。
走私也不是想做就做的,有人组织,单打独斗干不了几天。而既然有组织,那斗争就少不了,如果姜延当年体格就这么强健,他自然不可能只做个运货的。
“我在那个组织里待了一年左右,就在此被家里抓了回去。”姜延没对那段黑历史说太多,继续故事,“回家之后,见我变成这个样子,我父亲差点气晕,我母亲气得高血压进了医院。而我被我二哥关在了家里。”
公子哥变成街头混混,这的确很刺激……闻遥情不自禁摸了摸姜延身上的疤痕。
“大约关了三个多月吧。”姜延见她调皮,也不阻止,只是笑了笑,“我大哥忽然来见我,抱着一个小婴儿。”
“说家里做了DNA,这是我的儿子。”
姜延将她搂进了点,说出了自己身上最深的秘密。
闻遥下意识算了算时间,试探地问道:“那是……明度?你混社会的时候有的?”
“算时间应该是。”姜延语气之中有些无奈,“但是,我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闻遥更加疑惑,怎么还变成悬疑剧了。
姜延干脆抬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亲了亲她才说道:“或者说,我知道应该会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我没见过她。”
“我当时被人下了药,绑在椅子上,眼睛都蒙着,就感觉有人摸了我,等我泻出来那人就走了。”
姜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搞悬念,直接说道:“我以为是有人故意搞我,因为当时在组织里看我不顺眼的很多。但是,这事后来没有后续,我也就没管。”
“大哥告诉我,送孩子来的也是个中年男人,跟家里要了一大笔钱,两百来万,全现金,然后就走了。”
“那个年代,监控不全,不好查背后的人。人跟丢之后,大哥也放弃追查,却把明度带到我身边,让我照顾他。”
姜延神情很复杂,他抬手稍微比划了一下,“明度那时出生不过十来天,才这么大一点,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
“大哥说,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一辈子的责任,我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
闻遥忍不住点头,姜大哥不愧是真大佬,三观很正。
不过,明度出生居然是这么个由来。
闻遥以为是姜延的初恋之类的,没想到,真相却这么不堪,是为了钱,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
“……我就这么学着去给明度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他那时是个乖小孩,每天都会看着我笑。”
姜延眼中似有怀念,“大哥在明度百日时来问我,以后打算去做什么。我看着明度,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混下去了。”
“我去洗了纹身,重新念书考大学,一边照顾明度一边发展事业。”姜延轻叹,“但是,我太忙了,逐渐忽视了明度。”
“我的事业发展得越好,对明度的风言风语就越多。他的性格也越来越别扭。有次,明度把花瓶砸到我父母给我选的相亲对象身上之后,我意识到,把明度放在家里,不是一件好事。”
“我于是借口发展事业,把明度带着迁到了A市。只不过,我和明度的关系,依旧这么僵。我忽视了他太久,不懂如何去和长大了的他交流。他越长越大,越来越像我,却是那个叛逆的我。”
“是我没给他做好榜样。这样的结果,我也并不意外。只是希望,他……不要学我。”
姜延最后,给这段父子关系下了这样的定义。
语调低沉平缓,却已没什么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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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延的“延”取自福寿延年,小儿子嘛~
还有社会设定背景都是乱编的,不要代入现实,建议当架空_(:з」∠)_
关于明度的生母我其实有个比较完整的设定,如果你们有兴趣那我后期可以补充一点(作者有话说里也行的,不干扰正文)。
0039
第三十九章
未来愿
“所以,你其实并不知道你爱不爱他?”闻遥一针见血。
姜延看着她认真的眼眸,笑了笑,“他并不是受到期待而诞生的孩子,我只是承担了自己的责任。”
闻遥从他身上把自己撑了起来,摇摇头,“我个人认为责任感比虚无缥缈的爱来说,更加重要。”
人在吃饱了之后,才会去进一步追求精神建设吗。从闻遥的现实主义出发,认为这两父子大约都是因为生活环境太好了。
姜延仔细聆听她的想法,点头,却也说道:“很多事本来也无法统一标准的。”
闻遥的标准和他们的标准本来也不一样,这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但是我认为,你还是很爱他。”闻遥摊手,“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好,也许你可以把你的遗嘱、财产公正还有做过结扎的事都告诉他,他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姜延看着她平静地说出来这些事,心念一动,问道:“遥遥,你从来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对你并不公平吗?”
按照遗嘱,如果他哪天真有个万一,闻遥分到的东西其实很少,大约十分之一不到。甚至于,和他在一起,她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不会。”闻遥戳了戳他的胸肌,“我本来也只是打算能够小富即安而已,太多的东西对于我而言其实也没必要。”
她见姜延神色略有动容,歪头说道:“我的确很需要钱,这点我并不否认,和你结婚也是因为你给了我一大笔钱。但是,这些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已经让我在未来的生活之中有了退路,能够从容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要得到更多,代价是我失去自己的随心所欲,那么这已经违背了我的初心。我不想自己变成那样。”
她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毫无野心和上进心,对于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闻遥从小到大的生活,其实并不能算是幸福,充满了争吵、偏心和辛劳。
她很早熟,很小就知道自己爸妈更加看重哥哥和弟弟,而她只不过是一个随机的赠品。
她这么拼命努力,也不过是为了摆脱家里的桎梏,而不是在金钱的压力下日复一日地磋磨自己的人生。
她想要的自由,需要金钱背书。现在她都有了,是以才能对金钱这么平淡。
“你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姜延眼眸微弯,满是欣赏。
“我从小生活在天才的阴影之下,很早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平凡的一员,是以,对自己有一个清晰而合理的认知。”
闻遥装模作样地说道,“世界这么大,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姜延低笑出声:“原本我还想问问你,想不想休假完毕之后再来上班帮我,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
“达咩!”闻遥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脸警惕,“一份钱不打两份工。”
姜延面露遗憾,却问道:“那你想去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围着明度转吧?”
说到明度的时候,闻遥难免有些如芒在背,她低头沉思两秒说:“我想去先把家里的书看个七七八八,然后报个班学琵琶和绘画,然后再学习做点衍纸手工什么的。”
说着说着,她就兴致勃勃起来:“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看电视里那些小姐姐弹琵琶,可羡慕了。”
她小时候,家长们都喜欢给孩子报个课外兴趣班,但是,她从来没有过。
班里同学抱怨兴趣班的时候,她总是很羡慕,因为她面对的都是沉重的家务。
她热爱诗和远方,却也清楚现实里多的是油盐酱醋。
她是个大俗人,不可能为了梦想甘守清贫。
姜延抚摸着她的头发,只觉她晶亮的眼眸如同夏夜的萤火,梦幻而闪亮,令人难以忘怀。
“好。”姜延到底纵容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支持你。”
闻遥也笑了,唇边的梨涡深深,盛满了甜蜜。
姜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想,或许她唯一能够回报的,就是让他担忧的儿子回到正轨,让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她捧起她的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小舌如游鱼般窜入男人的口中,却被早已预谋良久的舌逮住,困了个结结实实,逃脱不能。
姜延搂着她,反身将她放在了床上,大手抚摸过她的乳儿,轻笑着哄她:“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闻遥面露羞涩,脸颊绯红如云霞,却认真地点头,搂住他的脖颈:“那你……轻一点嘛。”
“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他冷肃的眉眼软下来,如同和煦的阳光和温柔的风,凝视着她的时候,只让她恨不得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
“重、重一点也可以的……”她期期艾艾地开口。
姜延的大手已经撑开她的腿,触摸上了瑟缩敏感的花蕊。
食指和拇指捻着那颗还没消去敏感的阴蒂,引着她轻轻颤抖着身体。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宝宝,要叫我什么?”
甜蜜的爱语从她口中吐出,化作羞怯却诚实的邀请。
肉柱寸寸深入,呻吟娇娇轻唤。
只将一室夜色摇碎做了春光。
他与她,水乳交融。
……
四楼阳台,姜明度坐在围栏上,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数个烟头。
他深吸一口,吐出白烟。
烟雾逸散,他抬头看到的是漆黑的天幕,不见星子。
他咬着烟,垂眸看了一眼楼下的主卧,窗帘缝隙之中露出几分灯光的明。
隐隐约约,照不亮午夜的黑。
夏夜燥热,他的心情却更胜几分。
但是,他却没资格发泄。
身份、年龄、阅历,无论从哪一项上去看,姜延都比他更有资格在她身边。
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的确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做不了堂堂正正的君子。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
姜明度按灭了烟头,翻身下了围栏,再也不去看楼下,走向自己的书房。
姜延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总有一天,他会站到姜延面前,对他发起挑战。
只希望,她那时……还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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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点明度生母的事,不感兴趣就别看啦~不影响正文。
她比姜延大四岁,姜延当年飞扬跋扈的时候,她在京城勉强凑近那个圈子一次,所以知道姜延家里有权有势。
后来她家破产欠债后南下,她被家里逼着也只能搞点灰产补贴家里,但是只是很边缘的小喽啰。再次见到姜延之后她确定姜延就是当年京城那个贵人,于是和自己父亲合计买通姜延身边的人,给姜延下药取精。
姜家是大户人家且身居要位,她家推测不太可能动手杀人,所以一开始就盘算把小孩卖回去拿钱补自家的窟窿。
她其实也挺惨的,家里一直都想把她卖个好价钱,所以觉得这个机会搏一搏就能逃出生天。
成功后她拿了家里的五十万出国,自学成才当了一个小有名气导演。
但是非常害怕姜延,当年姜延真的很凶,怕自己被发现会被弄死,所以压根不敢回国。
正文里她大概不会出现,番外之类的我还在思考……中立角色吧,不能算坏人。
0040
第四十章
心弦动(600评加更)
姜明度乖了一个周。
当然这个乖的定义是,他在自己房间外认真学习,还开始在看一些期货交易的东西。
房间内不算,闻遥已经被迫看了他撸了好几次。
有时是在浴室,有时是在沙发上,他半眯着眼睛,说着骚话,看着她很快就能给自己弄出来。
唯一的要求只是,让她必须看着他。
不允许躲闪,不允许放空,必须看着他。
他会把自己置于阳光或者灯光下,袒露着自己漂亮的身体,让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倒映在她的眼眸之中。
这样的自我安慰如果换别人来做,肯定会有很多猥琐感。
但是,他没有,他表现得像是在展现自己的能力。
喘息、汗珠、青筋、喉结、肌肉、手掌甚至……阴茎,每一样,都在反复重现在闻遥的大脑之中,加深她对于他的记忆。
“……你到底是什么怪癖。”
闻遥如坐针毡地问他,紧闭着的双腿下却是内裤濡湿的潮意。
她开始有些分不清,自己愈发敏感的身体,到底是因为姜延夜晚的情事,还是姜明度白日的诱惑。
逐渐开始习惯被疼爱的身体,对男人的触碰和抚摸,仿佛上了瘾,无法忘怀。
“哦。”姜明度闷笑看着她,眼眸深如汪洋,“宝贝,我在勾引你。”
“你不想要我吗?”
“我只觉得你很变态。”闻遥努力收着自己的表情。
“只是觉得?”姜延再次在她眼下射了出来,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些污浊的痕迹,眉梢微挑,“我以为我就是变态。”
擦拭完毕的姜明度,赤身裸体地走过来,靠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她,俯身亲吻她的唇。
“好了,宝贝,今天是什么日程?”
闻遥任由他亲,不回应也不拒绝,等他亲完,才皱着眉说道:“你能不能不叫我宝贝?”
当然,他怀疑他就没有不喜欢的位置。
“你可是被恶龙守着的珍宝。”
姜明度亲吻着她的耳朵,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笑意。
馥郁的气息从鼻腔吸入,刺激着大脑,让他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