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吗？”
“那就先等一等，等我电话吧。”
老灰简单询问后就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肯定是改变了主意，但这只是一个套路而已！
混迹江湖我什么样的套路没有见过？老灰今晚的目的很清楚，同样他拿到了我的弱点，那就是一心要保二叔不蹚浑水！
“请你相信我，我二叔做不到这个程度，绝对做不到！”我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坚定，这一刻我不是在托大。
我知道只有我展现出的实力比二叔强，老灰才有可能放走二叔把我留下，这一刻我甚至要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取！
“你的记忆力能做到多快？”
“我也不知道，但我愿意尽力试试！”
话音刚落老灰从文件夹中拿出了一张A4纸，上边全都是乱七八糟的符号和图形，还有一些蝌蚪一样的文字。
“试试吧。”老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摆出一副等待的样子。
“好！”我拿起了这张乱七八糟的A4纸，转手拿起一张空白的A4纸张，但我悄悄多拿了一张。
我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无法记忆这么多内容，可为了突显实力我要用点小手段，他也没说不能作弊的！
就如同有守门员一样会进球一样，任何时候作弊都有两面性，被抓住的才叫作弊，抓不去的那叫本事！
我盯着图形和图案看了两眼，转手做出一个小动作，在一瞬间换掉了手中的这张A4图案纸。
我把一张空白的A4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铅笔在空白的纸上描写，其实就是照抄。
老灰的一双大脚就在我的眼前，他这个姿势和动作绝对看不到桌子下的情况，我用双腿作为依托就像是考试抄课本一样。
我一边偷瞄一边描写，有些图形画的不是很准确，但照猫画虎也不是太困难，很快就画完了。
“可以了。”我把纸和笔放下，老灰这才伸了伸懒腰重新坐好。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但他却拿起了铅笔！
“经验老道，狡诈多变，城府很深，不择手段！”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这是我对他最直观的判断。
“太片面，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又怎么随意对我下定义呢？”老灰随手写下一个字母B，我觉得有些麻烦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A，在我说那些卧底的时候划上减号，又在做出评价后成了B……这是在给我降级！
“我不敢说有洞察人心的本事，但我也算阅人无数……曾经我拜入佛老怪的门下，他教过我如何洞察人心。”
我尽量平静的解释了一番，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评分标准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要的是能直面毒枭的魔鬼！
“老千，这真的是一个很神秘的职业，也是很少能接触到的职业，不过看来我的眼光没错。”
老灰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他仅有的一只眼睛在盯着我，可我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的被他的假眼所吸引。
“好奇吗？”
“不好奇，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装一个这么假的眼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猜猜是为什么吧。”老灰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难不成他是要看我展示千术手法？
“只能是欲盖弥彰。”
一般人绝对不会把机密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个假眼让人过目不忘，其中一定有道道！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老灰又拿起了手机，铅笔不停的点击白纸，好像是在考虑什么。
“对于你这种人来说，没有任何必要通过伤疤或者假眼来彰显自己的功勋，但你却用假眼在提醒别人。”
“我猜这个假眼要么就是一个GPS定位，要么就是一个微型摄像机，要么就是一颗毒药。”
“毒药？”
“只是一个猜测，我想这个假眼一定对你很重要。”我通过自己的揣测和判断来下定义，综合一切条件来做出判断。
“你觉得我会改变主意吗？”老灰拿起手机晃了晃，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主意，何来改变主意呢？你用这种方法来让我主动表现，让我主动争取留下来。”
我早就看透了老灰的套路，他知道我的弱点是什么，现在我只能乖乖的表现自己。
“你的观察很细致。”
“你的手段很卑鄙，但很有效！”我回了一句，彼此之间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卑鄙？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不过你也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耍手段的人。”
老灰说着在字母B后边写了一个减号，这应该是代表又降了一个层次。
“彼此彼此吧。”我不可置否的摊了摊手，可我惊讶他是怎么发现我作弊的？
我若无其事的四周张望了一下，突然发现在我身后有一面镜子，进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
我侧头寻找老灰的视线角度，刚好可以通过镜子反光看到我的椅子位置，从而发现我刚才在桌子下的小动作。
“原来是一面镜子，服了。”
“懂得寻找问题的根源所在，但观察并不细致。”老灰把字母B划掉，然后写下了一个字母C。
“受教了。”我承认是我观察不细致，因为镜子是挂在门口的墙上，真是被忽略了。
“你不为自己反驳吗？也许我会改变主意。”老灰问了句，手中的铅笔不停的点着字母C。
“不会，因为世界不会听我的反驳，在赌桌上也没有人会听我反驳。”
我平静的说了句，我从不对任何发生的事情懊悔，因为我知道那都是徒劳和无用的！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做过的事情都无法改变，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无需苦恼，否则那就是自寻烦恼！
如果人对曾经过往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那就等于是否定了自己的曾经！
第10章
面对面的较量
此刻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更不会为自己辩驳什么，背后的镜子让他看破了我的一切小动作。
如果这是在面对毒枭的时候，那他们会给我辩驳的机会吗？如果这是在赌桌上迎战老千团，他们会给我辩解的机会吗？
“很好，我也许给你一个C+。”老灰笑着说了句，但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请问这个东西对你来说重要吗？”我一字一句的询问，这玩意感觉像就是考试一样的无聊！
平时里的考试就用一张试卷来评测一个人的能力，可这种模式能用在这里吗？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不重要吗？”老灰反问一句，脸上还带着一些诧异。
“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你要的不是三好学生！但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因为这决定我是否可以留下来！”
我目光定坚的看着他，无惧他的眼神和他对视，这一刻我内心坚硬如铁！
“敢对我提出质疑，只能给你一个C……你这个成绩是无法达到标准的。”
老灰丢下铅笔摊了摊手，可我却心有不甘，我所展现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我的绝技，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如果我无法达到A的标准，那么换我二叔来了也一样，我们都达不到你的要求，那何苦让我们去送死呢？”
“这怎么能是送死呢？”老灰脸色猛然变了，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不好意思刚是才我用词不当，应该把送死换成牺牲才对！”我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坚定，这一刻我和他死死的对视！
如果我不能留下来，那么我也没有任何的顾虑，我不惧怕任何人！
“自古以来江湖八门以及江湖偏门就没有消失过，历朝历代都会有黄赌毒，你觉得这能算是牺牲吗？”
“当然！不为了自己而为了别人，牺牲都是有价值的，我很敬佩那些敢于魔鬼为敌的人！”
我心里想起了凌和那些不知名的勇士，在我心中他们都是敢于和魔鬼作斗争的人，也是我发自内心所敬佩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也不是所有人都敢牺牲自己，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最好的给予就是足够的敬意！
“敢于和魔鬼为敌，这个词用的不错，但人是无法战胜魔鬼的。”老灰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能够战胜魔鬼的只有更强大的魔鬼！比他们更凶，比他们更狠，才能干掉他们！”
我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这是我敢代替二叔留下来的原因，更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
“我现在只能给你一个D，你出局了！”老灰写下了一个字母D，然后丢掉了铅笔。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就算给我D也无所谓了。”
我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如果他铁了心要让我二叔来下水，那我做再多也是没用的。
“你想说什么？”
“现在你掌握了一切，你说我行就行，不行也行！同样你说我不行，行也不行！”
我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可字字句句都在表达我的不满，因为我并不是他所说的一无是处！
我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来展现自己，我为的就是不让二叔蹚浑水，可现在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你不服气？”老灰反问一句，我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服气，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也没有绝对的公正可言……难倒不是吗？”
“明白就好，戴上这个准备走吧！”老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口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现在还用的着吗？”我无奈的笑了笑，就在这时有人过来敲门。
“戴上！”老灰立刻出声提醒，他用了命令的语气。
“老灰，在呢吧！”房门已经被人推开，老灰先一步起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瞬间我没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可老灰在身后用手戳了我一下，我赶紧把口罩戴上。
“什么事？”老灰平静的询问，来这里的应该是他的朋友。
“听说今晚你抓了一些人回来，怎么又都放走了？”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老灰随口说了句，他又回到了椅子坐下。
“他是谁？”穿夹克的家伙指了指我，与此同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包括给我评价的那张纸。
“一个垃圾。”老灰毫不避讳的说了句，一个大大的字母D就像是一个鸭蛋一样，很刺眼。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得过鸭蛋，一次都没有！这一刻反而有些像是一个讽刺。
“好吧，我房间里准备了一些酒菜，过来吃个宵夜。”穿夹克的拍了拍老灰的肩膀，看上去他的级别要更高一些。
朋友或者同事之间拍肩膀很正常，可这个家伙的年龄明显不如老灰大，这种拍肩膀就代表了另外一层意思！
“好，一会就去。”
穿夹克的男人转身离开，临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可我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滚蛋！什么玩意啊！”老灰伸手把我拽起来，二话不说就拎着出门。
刚出门我发现刚才穿夹克的男人并没有离开，他就在门口外边抽着烟，好像是在等着老灰一样。
“过来把人送回去，这种垃圾滚的越远越好！”老灰骂了一句，看得出来他对我很不满意。
旁边有人立刻过来拽我胳膊，二话不说拖着我就走。
“草！”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朝着他的背影比了比中指，可这个动作被夹克男看的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我被人塞上了一辆全封闭的吉普车，心里要多么不爽就有多么不爽。
可刚才我觉得老灰是故意躲着那个穿夹克的男人，他不让人知道我的样子，估计是要保护我的安全。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管怎么说老灰这个人还算是比较仗义，只是我有些惆怅。
全封闭的吉普车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完全和驾驶舱隔绝，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不知道我要被送到哪里去，可我心里充满了不甘，更无奈的是二叔要被带回来……
今天晚上我是真的尽力了，我已经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我也是真心愿意去和魔鬼为敌，不只是为了二叔更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漆黑的车厢内只有明亮的烟头，我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可现在我无力改变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猛然一个刹车，在车厢里我被狠狠的摔了一下，这该死的吉普车里连个座位都没有！
车子好像是停了，难道这么快就要把我丢下车吗？这点时间应该才走了十几公里而已……难道他们不怕暴露灰鸽子的位置吗？
在我疑惑的时候已经有人打开了车门，几个穿迷彩军装的家伙站在外边，一看到他们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全部带着黑色头套，我看不到他们的样子，但我却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
“卧槽！”我心说不好，他们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下来！”一个迷彩服呵斥一句，我看到他们手中都拿着家伙！
车厢外边是一片漆黑，完了完了！我心说这一次是真完了，特么的老灰不讲究啊！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伺机寻找可以脱身的机会，在这个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人打死了连鬼都不会知道啊！
“老灰！”我突然对着说了一句，几个迷彩服同时回头，我借机猛然往外跑！
这一刻我是撒开脚丫往外跑，我知道不跑就完蛋了，可身后几个人快速的追了上来！
第11章
求生本能
我发疯一样的夺路而逃，周围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跑，但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站住！”
身后几个迷彩服紧追不舍，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太近，就连隐藏自己都没有机会。
“快点站住！”身后不停传来低沉的呵斥声，但这一刻谁站住谁是傻子！
可是跑步不是我的强项，我已经感觉自己体力不支，没吃饭谁也跑不动啊！
我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我决定借机试探下一！
“啊！”我猛然一个懒驴打滚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位置，大口大口的喘息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紧接着几个迷彩服瞬间把我围起来，几道手电筒的灯光照下来，逆着光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我在极力的表演！
“药，药！哎呀！”我捂着胸口故作难受的样子，演技在这一刻爆发，不怕他们不上当！
“这子小怎么回事？突发心脏病？”一个家伙问了句，我心说上钩了！
“死了正好，省的我们动手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明白了，这些人不是老灰派来的人，要不然他们能见死不救？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闪过了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狭长，那么的阴狠……
“那不行，老灰让送他离开，你们不能在这里胡来！”一个家伙呵斥一句，听声音是刚才开车带我离开的那个家伙。
“正反都是个垃圾，留着干什么？赶紧闪开！”有人骂了一句，紧接着我身边的人被拉开。
“不行！绝对不行！”我隐约看到一个迷彩服把开车的家伙拉走，我心说这是一个机会！
“啊，呼呼呼。”我故意装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手脚发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怎么处理？就地解决还是拖回去枪毙？”一个人问了句，语气很冰冷。
“就地解决吧！检查一下他的心跳……我去收拾老灰的人。”另一个家伙说了句，估计他说的就是刚才开车的家伙！
“好。”
一个家伙拿着手电筒蹲下来，我单手死死的抓着胸口不撒手，另一只手悄悄的抓起了一把泥土。
这一刻我的身边只有一个迷彩服，他们以为我跑不了，他们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老灰开车的那个家伙身上，对我来说这就是机会！
“咿？”迷彩服诧异了一句，当他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然把手中的泥土扬过去，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中招，我顺势一脚把他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