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惹金枝 > 第77章
  二十年!她都能满天下游三圈了!
  清欢被她那天塌了般的表情逗笑,顿时什么多愁善感都没了,仗着年长她几岁戳了她额头一下,快步往外走,脸上的笑怎么都落不下来。
  明明她才是阿姐,可不知为何,在这里就好像自动小了好几岁,那种有所依托的感觉如此强烈,让她心安。
  出了红梅居,两人便默契的回到了从前,待走远一些,就那么恰恰好的,齐夫人带着几位夫人过来了。
  待她们见了礼,清欢摆了摆手:“本宫就先走了,骆氏,回头接到本宫的名刺记得赴约。”
  “记得了。”
  留下这个话头,清欢扬长而去。
  目送人离开,齐夫人笑道:“那些管事娘子都在等你,快去忙吧。”
  时不虞会意,朝几位夫人行礼,快步回转。
  倒确实是有人在等她,却不是管事娘子,而是罗青。
  “审出来了。”罗青直接给出结果,边跟着人往里走边道:“那人是章家死士,在外边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章家完全可以不认。”
  “我本就没打算逼着他们认,让他们不能否认就行了。”一进屋,见宜生又在剥瓜子,时不虞打趣他:“你再这么剥下去,我可就要吃腻了。”
  “刚才万姑姑说了,姑娘三岁喜欢吃的东西现在还喜欢。”何宜生继续慢悠悠的剥着,在别人看来枯燥乏味的事,却能安抚住他的心。
  “你只要记住夸我的话就好,记这些干什么。”时不虞拿起他面前的碟子,将剥好的瓜子全倒进嘴里,吃得满足不已,嘴里还要道:“喜欢剥就多剥点,姑娘我勉强勉强,还是能吃得下去的。”
  “姑娘太勉强了。”
  “可不正是。”
  何宜生脸上浮起微微笑意,不明显,但已经看得出来笑模样了。
  时不虞对他向来多两分心疼,笑了笑,坐回去继续和罗青说话。
  “言十安知道了吗?”
  “还不曾。”罗青稍一顿,又道:“言则让我先来告知姑娘。”
  “没白在我红梅居出入这么久,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你们主子费心,等他忙完眼下的正事我会和他说。”时不虞决定下次不逗言则了,下下次再逗:“至于那个人,拔了他舌头,打断他的手脚,明日一早丢到章家大门前去。”
  罗青应下,正欲离开,就听得时姑娘又道:“让言则把客人的名册送过来。”
  。
第217章
意外来客
  今日的言宅,人声鼎沸。
  时不虞没有将所有人安排到一起,而是分开在几个客院。
  文士和文士聚在一起,有齐心和沉棋相陪,不一会就斗上了诗,谁都能张口即来,恐怕有的人都忘了是为什么来这里。
  而同窗好友和年纪相近的读书人则放在了一起,有窦元晨几人相陪,他们还把秋闱时那个游戏给整了出来,闹腾得隔壁院子都听得见,引得那些文士皆是大笑,年轻时,他们闹腾起来可不比这些人逊色。
  菜色丰富的席面,该有的样样不缺,下人还在不断的用热菜换下残羹,酒水更是没断过,谁能相信,这竟是两个时辰内准备出来的,谁又能相信,这个家里没有长辈坐镇,全是由一个二八年华还未成亲的姑娘做出的安排。
  两边跑的言十安听了满耳朵对未婚妻的称赞,酒酣耳热之际,真实得让他都想相信是真的。
  而客人还在陆续前来,自有下人将他们引去合适的地方。
  本是一次庆贺言十安出贡的宴请,不知不觉间成了新朋友老朋友相聚的地方,一派其乐融融,直至京兆尹李晟突然前来。
  他来得吗?来得,可谁也没想到他会来。
  京场派系林立,三年一次的科举是最大的生源来处,座师都会拉拢那些没有背景的学子,可少有人会做得这么不遮不掩,以他的官阶来说,这事做得掉价了。
  消息送来时,言十安正在老师身边和不能饮酒的沉棋说话,沉棋一听着来人是谁就先沉了脸。
  齐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把他当回事,你要不想见他,就先去歇歇。”
  “不必避着,还怕他不成。”沉棋摆摆手,让两人自去忙,不必顾忌他。
  确实不能耽误了,齐心跟学生一起去迎客。
  一路上他还在琢磨:“秦嘉玉不是气量大的人,他要知道李晟此时过来,怕是会对你有看法。”
  会试由礼部主持,礼部尚书秦嘉玉也算是他的座师,这相当于是明目张胆的和他抢人。
  “要抢,也该去抢会元才是,便是会元轮不到他们去抢,也还有两个排在我前边。”言十安扶着老师上了台阶,继续道:“李晟是章相国的爪牙,章氏今日才对不虞做了恶。”
  这事齐心已经从他人那里听说了:“你的意思是,他是来做说客的?”
  “要么是来做说客,要么就是故意过来让秦尚书厌弃我,殿试虽说是由皇上亲试,但有些事仍是由礼部安排,若秦尚书厌了我,对我自然没有好处。”
  “真是个腌臜货!”齐心骂出这辈子最难听的话,还用力踩了一下地面才继续往前走:“就非得逼着你退婚去娶了那章氏,做个被人唾弃的无情无义之人?那么个东西,哪里比得上你那媳妇半点!想逼迫我的学生做个负心汉,他做梦!你别怕,这事我有办法。”
  言十安笑:“我不怕他,秦尚书虽气量小,但有脑子,岂会中了他的计。”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看着前边是个坑也要往里跳,真摔着了就怪别人。”见到往这边来的李晟,齐心调整了神情,挤了个不阴不阳的笑迎上去,道:“不过是个小小贡士,怎么还惊动李大人过来了。”
  “三年一次科举,能出贡的也就那么三百来人,到齐心先生嘴里就成小小贡士了。”李晟回得也是不阴不阳:“天下学子若知道了,怕是要以为齐心先生在小看他们。”
  “京兆大人心里时刻装着百姓,装着读书人,有如此父母官,实在是我等的福气,齐心不如京兆大人远矣。”
  李晟拱拱手,真就无声的应下了这话。
  不要脸,齐心在心里骂,伸手相请,随之往里走。
  李晟素来知道齐心和沉棋穿一条裤子,而上次的事他又将沉棋往死里得罪了,虽说不怕他们,但也不想招惹。
  文人内里斗成一锅粥,对外也是抱团的,更何况这两人还是南北两派公认的领头人。他们手中无权,也不在官位,可他们代表的是天下文人,就算是章相国,哪怕恨极沉棋把事闹大,事后也不好动什么手脚。
  眼下他便不再理会齐心,转头和言十安说起话来。
  “乡试第四,会试也是第四,和四这个名次实在是有缘。”李晟笑:“要殿试也拿下第四,可就是二甲传胪了。”
  “借大人吉言。”言十安不卑不亢,面上神情不显,李晟一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也得是有点本事的人,才能让人如此念念不忘。
  离着近些,已经能听到隐隐传来的说笑声,李晟顺势道:“就不去打扰其他人了,你单独找个地方陪我喝一杯。”
  “大人,已经有许多人知晓您过来了,正等着您过去。”齐心接过话去:“平日见您一面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有如此机会,大家可不会放过。”
  “那确实是不好拂了大家的意。”李晟点点头:“不如这样,我先和十安说点事,一会说完了再过去如何?”
  齐心当然不愿意,真让两人私下交谈,没说什么也成说什么了。
  他正要再说,李晟就站定转过头来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齐心先生如此护着,是怕我把你这好学生吃了不成。”
  “老师只是担心我经验不足,在大人面前失礼。”言十安接过话来:“大人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旁边这个客院坐坐?”
  李晟赞赏的看他一眼,抬脚往他指的那个院子走去。
  “老师,那边的客人就劳烦您了。”托付了这句之后,言十安又轻声说了声‘放心’,快步跟上李晟的步伐。
  齐心目送两人进屋,朝不远处跟着的家仆招招手,附耳交待几句,那人飞快离开。
  这个客院和另两个相连,本就是准备用来待客的,两排四张小桌上皆摆着点心酒具。
  两人进来时,下人已经非常有眼色的把多的小桌撤下,只留下两张。
  李晟当先坐下,自行斟酒。
  言十安会意,示意其他人退下。
  。
第218章
我有逆鳞
  两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会闲话。
  李晟就像个寻常长辈一般问问他春闱的种种,再提醒他三日后的殿试要注意些什么,又提前告知了他到时策问的是哪些大人,皇上按惯例只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语气殷殷,像对待自家的小辈。
  言十安听得认真,一一应下,倒也像极了个听话的小辈。
  菜肴一样一样的送上来。
  言十安斟酒举杯:“多谢大人。”
  李晟举了举,轻抿一口,意外的扬眉,再喝了一口,道:“酒不错。”
  “都是表妹费心置办。”
  李晟看他一眼,放下酒盏轻笑:“你确实有几分聪明在,若朝中有人做你的靠山,假以时日,说不定能一飞冲天。”
  “大人此话,似是另有深意。”言十安并不避开这个话题,反而直接冲了上去。
  “相国大人对你很是看重,若我是你,定会把握住。”见他痛快,李晟也不遮着掩着,掀起眉眼看向对面的人:“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过去了,你说是不是如此?”
  “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个误会?”言十安一脸疑惑:“大人见谅,不是我在装没听懂,实在是这误会太多了,一时不知您说的是哪一桩。”
  李晟轻笑一声:“你别急着做决定,不如再听我说两句?”
  “大人请说。”
  “我朝殿试,除非参加的贡士犯有大错,不然皆成进士,只看是在哪一等。也就是说,三日后,你便是进士了,可喜可贺,值得开祠堂祭祖,可对于初涉官场的你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李晟拿起筷子轻轻拨弄着糕点:“官场就好比一个宝塔,才进去的人只能是最下边那一层,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可以肆意欺凌,再辛苦,做得再多,功劳都是别人的,一切辛苦只是成全了别人的步步高升,但所有的坏事都会是你的。什么抱负,什么理想,都是笑话。”
  一块糕点被他从中一分为二,有一半还碎成了好几块。
  “可如果你有靠山,没人敢欺辱你,没人敢掠夺你的功劳,甚至,你还能踩着别人步步高升。当出了事的时候,你的靠山会保住你,自有他人去做那替罪羊。”李晟将那糕点重又拼好了,放下筷子看向他,笑道:“你怎么选?是做那个成全别人的,还是做那个步步高升的?”
  “大人说得好像我上辈子积了满身功德,这辈子好事都会送到我面前来,只要我张张口就能收下。”言十安对上他的视线:“若我选了后者,不知会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代价嘛,自然是要付的,不过也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以靠山的利益为重。”
  “若有人损了靠山的利益呢?”
  “那自然是……让对方百十倍的还回来。”李晟笑:“对靠山来说,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
  言十安摇摇头:“读书十余载,书中圣贤不是这么教我的。大人见谅,这两者我都不选,我想做个好官,不被人欺辱,也不去欺辱人。朝中百官,也并非个个都是那般生存。”
  “天真。”李晟失笑:“这朝中几个人没有背景?就算一开始没有,后来也都有了。有的人聪明,一开始就会做出对自己好的选择,自然稳步上升。而有的人一定要到后面吃到苦头了,被打疼了才会乖乖低头。你说,何必如此。”
  言十安笑了:“那就请大人容我先去挨了打再做选择吧。”
  李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我劝你,再好好想一想,以你的出身,走到今天不容易。”
  “多谢大人替我考虑,我已经想好了。”
  “误会也不愿意解开。”
  “大人,我一个没有背景的读书人走到今天,绝不是为了和谁过不去,也绝不想和自己,和前程过不去。”
  言十安看着对方阴沉的脸道:“我了解过大人您,您背景比我强,但和许多人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在国子监时,您曾经在一众天之骄子中首屈一指,常被夫子挂在口中用来勉励其他人。那时的您,当也和现在的我一样,身怀抱负,对将来充满期许。不知您走到今天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样的挣扎,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若我将来必要和您一样,我也想去挨一下您曾挨过的打,受一受您曾受过的挫折。”
  端起酒盏举了举,言十安继续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原谅自己之后所做的所有选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至今不曾有任何人负我,我做不到踩着别人往上走,也舍不得伤了那些百般盼着我好的人。”
  言十安将酒一饮而尽:“大人乃是从三品京兆尹,走这一趟实在是给足了我面子。我却害得大人完不成请托,是我的不对,请大人原谅我的不懂事,也请大人转达,我虽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小贡士,却也有逆鳞。若只是针对我,我受着便是,可她不该对我表妹出手。男儿在世,若为前程连家人都可弃之,枉为人。”
  一番话,占情占理,还将对方的不易都考虑到了,便是李晟恼他不识时务油盐不进,那火却发不出来,还让他想起来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的他,曾经优秀到夫子交口称赞,也曾这般天真的满怀抱负理想,可如今,夫子们当面还是恭恭敬敬叫他一声李大人,私下却引以为耻。
  他怎会不知别人怎么看他,可那又如何?他如今已是从三品,再看不起他,当面不也得向他行礼?
  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要,所以他早早就做了选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失去的……也就失去了,他又不会死。
  李晟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这话我爱听。”
  听着这声音,李晟差点被酒呛着,忙咽下起身迎向门口:“少卿大人怎么来了。”
  “你一个三品都来得,我一个四品来不得?”计晖背着手走进来,看向言十安的眼神难掩欣赏:“还算是有担当。”
  言十安把腰往下又弯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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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好友三人
  下人已经飞快置了小桌在上首,计晖走过去坐下,示意两人也坐,边道:“本是去找沉棋叙旧,听说来了你这里,干脆便过来凑个热闹。沉棋呢,怎么没见他?”
  言十安心下暗笑,哪里用得着听说,老师怕是直接把话送到耳边了。
  不过少卿大人都愿意做一做这表面功夫了,他当然得给圆上,于是道:“沉棋先生和老师都在隔壁客院。”
  “哦?”计晖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人:“听起来这像是单独给李大人开的席面。”
  “大人是小子秋闱时的座师,听闻小子出贡,特来提点三日后殿试要注意的事。”言十安举起酒盏:“小子多谢李大人。”
  李晟深深看他一眼,举起酒盏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等你殿试的好消息。”
  “必竭尽全力。”
  李晟喝下这盏酒,又斟了一杯敬向对面:“难得有机会能和少卿大人对饮。”
  “我饮酒的时候颇多,只是李大人身为京兆尹,事务繁多,没这闲功夫罢了。”计晖轻轻举了举,端杯浅浅沾了沾唇。
  “下次少卿大人府中设宴,我若不请自来了,大人可别赶我。”李晟一饮而尽,起身道:“还有事忙,就不陪大人了。”
  计晖也不留他,轻轻抬了抬手当是回应。
  言十安将人送到门口,李晟就拦着了:“不必送了,陪少卿大人多喝几杯。”
  “大人慢走。”
  李晟回头看他一眼,意味不明。
  言十安真就只将人送到院门口,回屋就听到少卿大人在吩咐下人:“给我换盏酒。”
  那态度,将对李晟的看不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端起重新换上的酒抿了一口品了品,计晖点头:“原来是喝酒的人不对,这酒挺不错,回头让人送两坛到我府上去。”
  “是。”言十安举盏:“多谢大人前来替小子解围。”
  “你那老师一辈子不追名不逐利,整日里就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忙活,平日里帮把手还要嫌我多事,难得他主动让我帮个忙,我当然得帮好了。”喝了一口,计晖问:“章氏前脚做了恶,章家后脚就让李晟来做说客?”
  “是做说客,但也不完全是为了今日这一件事。章相国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我成为他的爪牙。”言十安轻笑一声:“我若成了他的爪牙,之前那些事自然就揭过去了,而且还把我拿捏在手里,怎么收拾我我都得受着,章氏如今婚事不好谈,说不定还打算让我做了乘龙快壻,之前章氏丢掉的脸面这不就都捡回来了?”
  “这是真把天下人都当成他章续之那般不要脸了。”计晖冷笑:“你言十安要是这点心气都没有,第一个气死的就是你老师。”
  “我和章相国,永远站不到一艘船上。”
  这语气……
  计晖眉头微皱:“你和他有仇?”
  “章家让我见识到,何谓仗势欺人。”言十安不应,但也不想否认,把话题带开了去:“今日若非表妹身边的仆妇警觉,后果难料。”
  “倒是情深得很。”计晖也未多想,提醒道:“朝堂上他爪牙众多,一旦入仕,难免会和那些人打交道,多留个心眼。要实在撑不住了,便去投了太师吧!”
  言十安心下一动:“您觉得太师很好?可在他出征之前,京城也有许多关于他不好的传言。”
  “那些传言必是章续之的人传开的,不必当真。你可以说太师不作为,但是论人品,他章续之拍马都赶不上。”
  计晖又喝空一盏,边斟酒边道:“曾经我也看不上他的不作为,身为国师首徒,实在是堕了国师的名头。可仔细想想,他又能做什么呢?除了撑起一杆旗立在那里,让朝堂不成为章续之的一言堂,也就只能在朝堂上打打瞌睡。再看如今,章续之还在那蝇营狗苟,而太师提着他的破缨再上战场了。”
  计晖慢悠悠的斟酒:“他就像那杆破缨长枪,用不上时束之高阁,随你们如何。用得着了,濯缨弹冠,迫不及待想让人看看,他是不是还犀利如锥。这样一个人,便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让人愿意依附,他那一派的人最近走路都带风。”
  言十安陪着喝了一盏,能坐到宗正少卿这个位置上,脑子里不空。
  正说着,齐心进来了,随之一起来的还有被抬着走的沉棋。
  “听说李晟走了,我过来瞧瞧。”齐心似是没看到两人在说话,挥挥手道:“你那些同窗找你几回了,赶紧去。”
  言十安起身:“大人,小子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