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新帝求我入椒房 > 第54章
  说不过,林瑜拂袖要走,不忘叫上林梧:“不同他白费口舌了,五弟,我们走!”
  见林瑜这忽然间与林梧熟稔起来的样子,林祁皱眉,旋即叫住林梧:“五弟!四哥有话要同你说。”
  林瑜:“五弟,跟二哥回宅邸!”
  林梧:……有朝一日,我竟也能如此受宠。
  “四哥这话,你定是想听的。”林祁唇角浮现出一抹邪佞笑容。
  倘若林祁搞了个石板是在暗示奚音之事,那他当下定是来耀武扬威的。
  该听一听他要说什么,好做后续处置。
  “你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林瑜不耐烦地问道。
  林祁:“不能。”
  “你!”林瑜气急。
  在林瑜动手之前,林梧率先同他拱手:“二哥,不如您先回去,弟弟下午再登门拜访。”
  “哼!愚昧!”林瑜到底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拉拢一事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望着林瑜走远的背影,林梧尚有些惋惜,好好的一枚棋子,就这么没了。
  转身,他对上那张笑意张扬的面庞,拢了拢衣袖,道:“四哥有什么话,尽管说罢。”
  “可真是开了眼了,你一个堂堂五皇子竟然被骂愚昧!可真是辱了少傅们的夸奖。”林祁到底是林祁,开口总归先要嘲讽两句。
  林梧是一贯的如清风温和,只道:“世间人千百姿态,褒贬难一,受批评也是自然的。”
  “呵。”林祁冷笑,“不知待你见到你的好友被抓后,是否还能如此淡然?”
  林梧心下一动,即刻确认了林祁设这个计,为的就是请奚音入瓮。
  “弟弟不明白,还请四哥给些提示。”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祁也不打准,难道池青和小侯爷没有告诉林梧?
  难道她要嫁给林梧也是为了报复他?
  一连串的自问后,林祁得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池青恨他。恨他即是爱他。
  想通了,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林祁以一种同情的眼神望着林梧,道:“无论你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都无妨了!哈哈哈!”
  林梧:……
第150章
偷溜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白府小院,歌声若莺鸣,悦耳动听。
  梦姨娘作为一代歌姬,亲生女儿未能承得分毫唱曲儿的天赋,反倒是喜玲这个小丫头,耳濡目染,练得一副好歌喉。
  闲来无事,奚音就会坐在一旁听喜玲唱歌,冬日里围坐火炉旁,春日里就在庭院中。
  奚音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靠着门,微微闭上了眼,沉浸在美妙的曲音中。
  什么都不必刻意去想,一副明媚的春日图就会在眼前徐徐铺展。
  几步台阶之外,喜玲欢欣地立着,悠然转上一圈,裙袂横飞,如翩翩蝴蝶,可爱灵动。
  “咳咳。”
  春光如瀑布倾泻而下,灰墙黑瓦的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
  他长身而立,在不得许可之前,未多进一步,只停在弧形之下,睁着眼期盼地望着。
  竟然是林梧!奚音惊喜。
  他们俩还有十余天就要成婚,按照永宁礼制,这期间不得再见面。
  因秦氏耳提面命,让她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
  这几日,她连迎星坊都没去。
  其实,她也无需留在家中,婚礼筹备诸项事宜,秦氏都一一妥当地安排了。
  许是念着奚音对白棠的帮衬,秦氏如今对她很是上心,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般,看得紧。
  秦氏不许她乱跑,她就姑且忍耐,等她嫁给林梧,看谁还能管得住她!
  “姑爷殿下!”喜玲唤道。
  奚音去迎他,边走边问:“你怎么来了?”
  狡黠一笑,她再道:“可是知道我想你?”
  林梧素来不经逗,脸刷的就红了。
  刚朝着他们来的喜玲止住脚步,抿着唇,大气不敢出,只当自己是个物件。
  回身同喜玲扬了扬手,奚音道:“你先下去吧。”
  喜玲如释重负:“好!”尔后一溜烟跑了。
  再看来人,奚音朝他身后探头瞧了瞧,问道:“怎么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你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
  林梧双手在身前握紧,没答话。
  不会……真是偷溜进来的吧?
  奚音惊讶。
  婚礼前不见面既然是传统礼数,那一向克己复礼的林梧怎么会不遵守?
  她捉住林梧的手,一双眸子如月牙。
  凑到他跟前,对上他那低垂的视线,她浅声问:“当真是想我了?”
  林梧害羞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一听奚音说这些甜言蜜语,他就会赧然得如同个被夫君调戏的小媳妇。
  牵着那双细长的手,奚音走在前面,林梧跟在后头,二人进了内室。
  “你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会该要进晚膳了,今日的晚膳可是……”
  奚音正说着,却是猝不及防被拥进一方温暖的怀抱。
  林梧的衣裳总散着一股沁人的清香,奚音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只晓得,每每闻见了便觉得安心。
  头贴着他的胸膛,那温热隔着薄衫,朦朦胧胧。
  今天的小兔子有点儿反常啊。
  奚音抽出双臂回抱住他,又扬起脖子,望着他那锋锐的下颌和圆润滚动的喉结。
  “发生什么事了?”奚音软糯地问道。
  拥着奚音,林梧仿佛拥住了全世界。
  这是一种无可替代的圆满感。
  似乎只要她还在,就没什么难事无法解决。
  他启声:“四哥在祭祖归来的途中拾得一块石板,其上写着‘反贼还魂,有违天道’。”
  这石板十有八九是林梧准备的,他将石板带回,他负责查验。
  这次,他明显是冲着奚音来的。
  一想到林祁的手段,不安感就如潮水漫上岸堤,吞没了林梧的心。
  盯了许久,奚音再也耐不住,像是只张牙舞爪的猫咪,调皮地吻上林梧的喉结。
  林梧一哆嗦,背脊发僵,声音里也染了绯色,“别闹,奚音。”
  奚音一本正经地应了声“嗯”,随即愈发张狂地吻上他的下颌。
  顺着肌肤纹理,一寸一寸游弋。
  “别闹。”林梧再斥一声,可因欲念被勾起,显得柔和有余,恼意不足。
  贴着他的下颌,奚音闭着眼:“嗯!你说,我听着呢。”
  说完,她踮起脚尖,亲吻他柔软的唇,和粉扑扑的脸颊。
  林梧还想再说什么,可唇被堵着,只能发出呢喃的呜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那样的旖旎风情中,林梧的双眸逐渐迷离,想说的话也逐字逐句地消散在靡靡雾霭中。
  忘了,都忘了。
  在脑中的那根弦崩断之前,林梧以最后的理智吐出一句:“门还没关。”
  “哦,去关。”奚音应道。
  这么说了,她也没松手,仍旧搂着他的腰,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
  二人挪到门前,关好了门。
  林梧回身一躬身,将奚音打横抱起。
  “啊!”奚音被惊得一叫,旋即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笑过,她又猛地记起不能太放肆,免得被旁人听了去,遂赶紧捂住嘴。
  抱着奚音,林梧来到床边,将其放到床里侧,而后跟着翻身上了床榻。
  林梧蹙眉,瞳上蒙了层羞恼,也只是对他自己恼而已,对奚音无从招架。
  “我有正经事要说。”
  奚音抬手,一点一点抚平了他的眉峰,不再逗他,正了脸色:“好,你说。”
  神色如常了,手依然没停下,奚音的顺着他的眉梢一路向下,划过他的面颊。
  蓦地抓住那不安分的小手,林梧再言:“四哥这次来势汹汹,甚至不惜将事情呈到了父皇那里。父皇见过你,一旦有人提及你,他必然能觉察什么。而且,这等捕风捉影的事,愈加难以防备。这些时日你还是安生些,别去迎星坊了。”
  “知——晓——了——林先生。”奚音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
  林梧忧心忡忡,忧的是她的安危,见她这样嘻嘻哈哈,还以他取笑,愈加生气。
  再生气,他也不忘多叮嘱一句:“此事非同小可,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觉出了林梧的情绪,奚音立即服软,哄道:“你担心我,我自是明白。这几日筹备婚事,白夫人也不让我出府闲逛,我都在这里安生待着呢,你就别担心了。林祁那人做事,向来是有心机,但不多,不必惧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在,我不怕他。”
第151章
缱绻(修)
  奚音自认这话说得诚恳,也有几分讨好意味,可不知缘何,林梧听了,脸色反倒更黑了。
  他埋着头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才闷闷地问道:“你很了解他?”
  闻此,奚音“噗嗤”一声乐了。
  她万万没想到,林梧在意的竟是这个。
  这笑声将林梧的羞赧托到顶点,他眉头紧锁,质问道:“你笑什么?”
  奚音摩挲着他的脸,打趣道:“兔子变成醋坛子了。”
  说完,她欺身而上,将林梧压住。
  他们近在咫尺,她的发丝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
  她瞧着他,笑意就不自觉地从眼里溜出来。
  从前,她只觉林梧可爱,可不曾想过占有,亦以为那份可爱是疏离的,该束之高阁。
  可自从与他确认了心意后,奚音便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更是时常想要为那可爱增添几笔属于她的记号。
  她总是忍不住地想要亲吻他,触碰他,感知他的温度与柔软。
  仿佛与之相触碰,才有了圆满。
  两双眸子里都映着光点,光点之中,是彼此的笑靥。
  倏忽落入这等暧昧境地,林梧刚刚还被气白了的小脸又红了。
  白里透红,红中泛白。
  “你就知道欺负我。”林梧委屈。
  “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就原谅我吧。”奚音哑着嗓子哄道。
  这一句话,让林梧无可辩驳。
  当奚音还是池青时,他独自守着那份寂寞的喜欢走过了几个四季。
  他喜欢着她,注视着她,等待着她。
  即使在她离开后,他也未停止那份喜欢。
  尔今,她竟会回应那份喜欢。
  每每听见,都会如头一次听那般心悸,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奚音缓缓俯身,亲吻了林梧的脸颊,眉毛,眼睛,用唇描摹他的轮廓。
  ——
  从午后正阳到暮色四合,奚音再睁眼,还是那方藕色帐顶。
  “醒了?”林梧的一双墨瞳蕴着满满的温情。
  做了场极乐的梦。
  奚音伸了个懒腰,慵懒应道:“嗯。”
  胳膊抬起,再落下,就落到了林梧的腰上。
  用力搂了他一下,奚音心满意足地说道:“那……起来罢?”
  如小兽般哼唧了一声,林梧才慢慢悠悠地坐起穿好衣裳。
  可他下了床,只站在榻前,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待奚音整理衣襟时,回身一瞧,就瞧见了站定如木头桩子的他。
  四目相视,奚音从那低垂的眼神中读出了浓浓的不舍。
  她试探着发出邀请:“留下用晚膳?”
  这一问可算是问到了林梧的心里。
  他立即点头,欣喜难掩。
  见他开心,奚音便也开心。
  她去唤了喜玲准备晚膳,回来,却又见林梧一副怔愣表情。
  伸手在林梧眼前晃了晃,奚音问:“怎么了?”
  犹疑片刻,林梧的脖颈上生出绯色,一路蔓延至耳尖。
  他生硬开口:“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