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皇上就直接废了臣妾吧。”
晕过去之前,我看到了萧景辞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管怎么样,照顾苏瑶的差事还是落在了我头上,废后的事也不了了之。
为了不连累身边人,尽管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在苏瑶宫里待命,我还是忽略了自己日渐严重的咳疾,转身从早到晚细致检查着苏瑶的任何吃穿用度。
可还是出事了。
苏瑶小产的消息一下子传遍整个皇宫。
等我匆匆忙忙赶过去时,还未站定,萧景辞就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摔了出去。
自从落胎后,我的身子一直没养好,这一摔,更是让我眼前发晕,五脏六腑都震的疼。
我根本来不及关心自己,我立刻爬起来跪在他面前,边磕头边说:
“请皇上明鉴!”
苏瑶的侍女说,是闻了我送来的安神香后便这样了。
可我从未给她送过什么香!
萧景辞根本不信我,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皇后心思狠毒,善妒善嫉,从即刻起,罚跪瑶妃宫赔罪。”
纵然我早已心死,但当萧景辞的这些话说出来时,我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心思狠毒,善妒善嫉……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我吗?
我不知道我的爱在萧景辞那里到底算什么,是多么低贱才会让他肆意践踏到没有任何负罪感。
可我没有低头,反而挺直了我的腰,维护着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第2章
在侍女小翠的搀扶下,我整整跪了一个月,每天晚上都是小翠背着我艰难的走回寝宫,第二日天不亮又背着我将我送回去重新跪着。
她才刚过完十三岁生辰,稚嫩的小脸因为在我身边待久了,染上了化不开的忧愁。
我知道,皇上下令,无人敢给我医治,是小翠用尽了自己存的微薄俸禄,去求遍了宫里所有的下人,才换来了为我涂抹膝盖的药。
带药回来的那天,我看到她躲在门外,偷偷的擦着自己脸上的鞋印子掉眼泪。
这小姑娘,跟着我受了太多委屈。
我心里感激,下定决心要送小翠出宫,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她却是哭的更加厉害,泪眼婆娑的扯着我的袖子。
“小姐还没进宫前小翠就跟着小姐了,自小姐在怡红院救下小翠后,小翠就发誓要一辈子守护小姐。”
“小翠不走,小翠要一直陪着小姐,小姐答应过小翠,等小姐身子好起来,要和我一起去放风筝的。”
这孩子私底下从不叫我皇后娘娘,她喜欢叫我小姐,我也喜欢。
每次小翠眼睛亮亮的叫我小姐时,我总感觉自己还在沈府,还过着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怜爱的摸了摸小翠的头,我何尝不想与她一起放风筝?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事事不休。
无人救我于水火,我已无自由。
一个月后,苏瑶才打开门走出来。
她面色红润,丝毫不像刚小产过的人。
我看穿了她的把戏,质问她到底有何居心。
周围没有人,她的眼神一下子带有杀意。
“姐姐,我从小就不明白,凭什么你什么都是最好的?你拥有最好的家庭,你阿爹阿娘都宠着你爱着你,而我只能在你身后,当你的影子,忍受着我不堪的家族。”
“我要让你知道,我也有让你爱而不得的东西!就算你再怎么爱皇上,他终究爱的还是我!”
我没有惊讶她的坦白,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苏瑶,三年前的花灯节,你是不是去见萧景辞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姐姐,从小就有人说我们长得像,可若是他真的爱你,会连这一双相似的眼睛都认不出吗?”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我慢慢站起身,头越来越晕。
萧景辞,你可知,那年酒楼烟花下,你遇到的人是我?
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最近晕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了太医叹气的声音,宫人们进进出出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她病入膏肓……臣已是无力回天了……。”
我梦到了我初见萧景辞的时候。
花灯节,我偷溜出府,包下了最大的包厢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