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不一样，凌佳欣是把喜恶直直白白挂在脸上的。
十四岁那年，她向温黎表白被拒。
只修整了两天，便满血复活，决定继续撞温黎这堵南墙。
相较于她对温黎的执着；她对自己完全不感冒——
理智上，江辰烨知道喜欢凌佳欣不是明智的行为，可感情上，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凌佳欣被温黎明确拒绝，却依旧不肯死心那阵——
江家花园里正好有株雏菊，遭了病灾，奄奄一息。
江辰烨将它端到自己房间。
他告诉自己，要是花死了，他就死心；要是花活过来，他就拿出行动追求凌佳欣。
看似把一切交给上天；但其实对花紧张得不行，旁人碰一下都不许——
那时候，他发现他是真的栽了。
等花终于活过来，开出花朵——他迫不及待地抱着花盆就去凌家找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把花送给凌佳欣，却失落地从凌家佣人口中得知，凌佳欣早在一周前被首都芭蕾舞团选上，已经乘飞机去了首都了。
“去多久？”
“不知道诶，至少一年半载吧，可能待几年也不一定。”
那一刻，抱着花盆的江辰烨只觉胸口好像被灌了一阵凉风般，哇凉哇凉的。
岁月像纸一样展开，一年、两年、三年……
凌佳欣从首都舞团到纽约舞团，再到国际各大舞台，辗转各大比赛……逐渐成为蜚声国际的舞者。
江辰烨从高中到大学，从实习到正式律师，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公益律师。
两人交集甚少。
凌佳欣每次回国只有短短数日，给了家人和朋友便再无多余。
江辰烨不会自讨没趣——
倒也不是从来没有过。
他手机里是有凌佳欣的微信的，只是在通过她好友验证后没多久，就单方面被删除了——
他发过去的消息，加上了红色的感叹号，她一条没收到。
即便这样，他还是留着她的微信没删除，并时不时翻一下她的动态。
一开始，他承认这是有些寄托的意味在里面的。
可久了，这就变成一种习惯——习惯性地看一眼，看看她最近有什么新鲜的经历，看看她为理想坚持的模样。
他不是那种执念深重的人。
既然凌佳欣不喜欢他，他也没有执着于两人一定要发生些什么。
尽管一开始，他给她的标签是“明明如月”
?
，可时间久了，“掇”不“掇”也没那么所谓了。
哪怕二十二岁那年，凌氏出了意外。
他找奶奶说情，被奶奶看清小心思：“你喜欢那丫头，我帮你娶回来怎么样？”
他也只是摇头：“我不想勉强她。”
奶奶却笑：“勉强不勉强，不是你说了算，你总得听听她的意思吧？如果她实在不肯，你再出场扮英雄也不迟。”
就这样，奶奶替他传达除了联姻意思。
凌佳欣得知后，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抗拒，只是吐槽他小她六个月。
只是嫌弃年纪小吗？
当听到凌佳欣介意的点时，不知为何他忽然松开口气。
他单独约了凌佳欣，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除了年纪是否还有别的不满——他们可以协商解决办法。
“结婚后，我可以继续跳舞吗？”凌佳欣。
“当然。”他点头，“……只要你愿意。”
后来，故事就成了今天的模样。
0062
热舞
他居然那么早就喜欢他？
喜欢到偷偷为她做过那么多事？
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凌佳欣之前那些又酸又涩的猜想在一连串真相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比起得知自己被偏爱的喜悦，她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对江辰烨这么多年的心疼。
她想问江辰烨为什么不早说。
但回想自己从前对他的态度，他如果贸然坦白，恐怕两人关系更尴尬。
这本应该是一个像电影般浪漫的故事的，只是因为她的迟钝；她硬是生生地忽略掉对方喜欢自己的迹象。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还恶人先告状——
凌佳欣吸了吸仍有些呼吸不畅的鼻子，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江辰烨有点好笑，却享受她难得的服软，拉着她的手，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不哭了？”
“嗯。”
“不生气了？”
“嗯。”
“那以后还去酒吧买醉吗？”
“不去了。”
凌佳欣回抱住江辰烨，一颗脑袋埋在他肩头，不住波浪鼓似地蹭来蹭去，生怕她回答得不够大声一样。
江辰烨被蹭得有些痒，却一点舍不得松开，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以后有什么直接问我，别胡乱猜测。”
“嗯。”凌佳欣心安地吻着他的味道，微微仰头，目光在侧脸、唇角逡巡过，一寸一寸地瞧。
回想着他坦白的桩桩件件，不可遏制地翘起唇角。
江辰烨感受到她热切的视线，碰过她的脸，再次倾身，吻了下去。
目的地很快到了。
两人下车，从停车场到电梯，凌佳欣一路都紧紧挽着江辰烨的胳膊。
开门进屋，江辰烨第一件事就是去浴缸放水。
凌佳欣将他的外套脱下扔到脏衣服篓里，反折着手去解裙子的拉链——
江辰烨侧过身帮她，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想起她在酒吧台上跳舞情形，目光不觉黯沉下来：“以后别在酒吧那种地方跳那么……辣的舞蹈。”
凌佳欣闻言，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跳的其实并不是多么热辣的舞蹈，只是那样的场合，裙子又很贴身，台下的男人目光太过赤裸，所以连带她的舞蹈也显得有些色情。
都怪之前那跳舞的人跳得太差劲了，她醉呼呼的，一个脑热，没忍住就上去了。
“火辣吗？”凌佳欣，“其实我还会更火辣的。”
她这不是顶嘴，只是单纯想要告诉江辰烨，自己会的不只芭蕾一种舞蹈。
“之前在纽约时，团里有个姐妹，休息时就喜欢琢磨钢管舞和椅子舞之类的，老是拉我们做观众。我只是看她跳过几次，就学会了呢。”她说，语气有点小小地得意。
江辰烨一向是知道她在舞蹈上的天赋的。
想到在酒吧时，她只是简单扭几下腰，就惹得台下一片沸腾的场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的意思，你还跳过更性感的？”
“我没跳给人看过。”凌佳欣连忙辩解，想到这儿，不免又觉得有些可惜：“你想看吗？”
江辰烨喉结不争气地滚了滚。
凌佳欣见状，把拉链又拉了回去，拉着江辰烨从淋浴间出来，把江辰烨按到一旁的马桶上，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关掉浴室所有灯，只留洗手台镜子的微弱照明。
暖黄而昏暗的光线下，凌佳欣白玉般的肌肤上像裹了层蜜糖，随着音乐慢慢扭动身体。
空气中都仿佛染上了性感的荷尔蒙味道
江辰烨坐在马桶盖上。
凌佳欣将手搭在江辰烨大腿上，墨色的大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缓缓屈腿、仰头、沉腰；把本就比例优越的身体拉伸出成更蛊惑人心的线条——
然后摆动着腰肢挺起上身，一个慵懒地顶胯，便跨坐在江辰烨的大腿上。
跳这样的舞蹈，凌佳欣其实是有些羞赧的。
但一想到江辰烨的暗恋，她便仿佛获得了极大地肯定和鼓励。
她完全放开了身躯，整个人几乎贴伏在江辰烨的身上，保持着暧昧的距离若即若离。
S型的身体波浪一般前后摆动，布料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呼之欲出的胸部，就这么在江辰烨眼前晃动着，几乎要送到他的鼻尖。
江辰烨垂眸看着那晃动的波浪，呼吸不由自主地较重。
然而凌佳欣那并没让这一香艳的场面持续太久，很快，又像只猫一样灵巧地撤离。
转过身，背对他继续扭动腰肢——
丝滑的短裙暴露出她裸露的后背，勾画出她挺翘、富有弹性的臀部。
江辰烨深深呼了口气，企图掩饰自己像个愣头青一般的躁动，下身却还是不争气地鼓起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