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奇迹般痊愈。
皮肤之间的缝隙消失,严密紧实的肌肤竟是比从前还要嫩滑。
身体不再感到冰寒,而是有热血在涌动。
我可以感知到自己并非木偶状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到底是“得过大病”的,还是会觉得些许虚弱。
我起身,打量周遭。
这是冥夜的冥宫。
三年前,我住过。
只是不曾想。
三年了,这里竟是没有丝毫变化。
就连挂在墙上的那张冥婚照……也都还在。
只是不同于从前的完好,这张冥婚照是是撕碎后被人拼凑起来的。
“当初夫人将冥婚照撕碎了之后,扔进了忘川湖,冥王在湖里游了两年才将这些碎片找回来,只可惜,碎片被忘川湖水浸泡过,失去了粘合的能力,无法用冥法修复,冥王大人只能一点点拼凑成这个样子。”
阿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
我微微抿唇,再见故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能问冥夜现在在哪里。
阿言轻轻一叹:“冥王他为了给夫人治疗,现在还在药浴池里。”
我不禁紧张起来:“他怎么了?”
阿言说:“冥王花费了五百年修为将夫人身上的木偶术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如今正受木偶酷刑,在药浴池里才得以缓解,夫人……”
阿言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便下了床,直奔药浴池去。
那木偶术我是亲身体验过的,如何疼如何痛,我是最清楚明白不过的。
冥夜这个蠢货。
干嘛要将木偶术引到自己身上。
仓皇来到药浴池。
彼岸花丛中,烟雾袅袅。
我拨开枝叶,便见冥夜一身赤诚扑在水面上。
我心头一惊。
这是溺水了?
我连忙下池子,将冥夜拖到了池边,伸手按压在他胸口处,已然没了心跳。
再探他鼻翼之间,也没了呼吸。
我心头一热,眼眶霎时通红。
大声喊了出来:“快来人快来人,冥夜出事了……”
“冥夜,冥夜,你快醒醒!快醒醒!”
我不禁落下了泪。
脑子里满是冥夜从前臭皮耍帅向我发脾气的模样。
“酥酥,你是猪吗?”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讨好我你可以收获更多好处,不懂吗?”
“酥酥,我是冥王,你作为我的老婆,你该担心我是不是会给你弄几个小妾进门,而不是让我担心你时刻要逃跑!”
“搞清楚点,到底谁是大小王!”
“酥酥,你以后跟我姓,就叫冥酥酥……”
想着想着,我忽然没那么难过了。
眼泪戛然而止。
心脏也不觉得疼了。
等平复了下情绪,我微微一叹:“算了,死了就死了吧,你死了,我就让阿言继承你的冥王之位,比起你的霸道专横,阿言还是温柔不少的,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阿言也不会对我不好,说不定此后能真正的自由……罢了罢了,逝者安息……”
说完,我便准备将怀中的冥夜放置一旁,好去找阿言葬了他。
“反正四下无人,我就当自己是你临终所见最后一人,所有遗言就靠我编纂吧。”
我正准备起身。
身上忽然被一股金光笼罩。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