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楚楚躲在哥哥的怀里不断的发抖,哭的不能自已:“我担心姐姐因为我不开心,想过来跟她道歉,没想到姐姐竟然指使这些人把我往厢房里拖。她还说.....”
“她还说,凭什么我能好好的,她要让我也尝尝乞丐的滋味......”
“哥哥,嫂嫂,你们别怪姐姐。姐姐她只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她不是故意想欺负我的。”
哥哥脸上的怒意滔天:“柳霜!你个毒妇!楚楚处处关心你,担心你,体贴你,你竟然敢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你把楚楚吓成这样,我绝对不会轻饶你的!我要让你给楚楚赔罪!”
云月失望的看着我,眼神中都是怨恨和质疑:“你现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楚楚那么善良懂事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毒手的?也不怪外面的百姓那样骂你,你分明就是一个邪祟!活该你被那些人凌辱残害!那都是你的报应!”
他们扶着柳楚楚往外走去,哥哥叫来了小厮:“把后院的门给我关死!这么想让别人尝尝乞丐的滋味,看来是自己被玩上瘾了!那就让你尝个痛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后院的门!”
我不断哭求的声音和乞丐们淫邪的笑声,被隔绝在门里。
云月护着柳楚楚,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叫痛苦,有些心惊胆战。她还是不忍心,抬起头小声问哥哥:“相公,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
“怕什么,她自己找来的人,怎么会对她下手?我看一定是正帮着她做戏,博我们同情呢。”
云月了然的点点头。
他们带着柳楚楚进了宫,找了御医,反复检查后,确定只有脸上的伤痕。
哥哥心疼够呛,重金买来舒痕膏,小心翼翼的为她涂上。
直到把柳楚楚送回卧房休息,他才想到被关在后院的我。
他对云月说:“罢了,毕竟她的伤都还没痊愈呢,给她一点教训就够了。她今天一直都在看楚楚的裙子,回头你给她也.....”
想到我已经没有腿和胳膊,再也穿不上衣裙,他轻咳一声:“回头我给她打造一套头饰......”
正当两个人相携往后院走去,小厮却脸色煞白的冲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她跳井了!只留下了一封诀别信。”
寂静的庭院里,小厮的大喊声格外的清晰。
哥哥柳正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盛怒的冲过去揪住了小厮的衣领:“谁给你的胆量让你诅咒相府小姐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厮吓得连忙讨饶:“爷,我真的没骗你,您把小姐和那群人关在后院后,我们谁也不敢过去管,您刚带着楚楚小姐进宫后,我们就听到后院扑通一声巨响,那些乞丐就大喊着有人跳井了,我们派人过去打捞了半天......才......才从井底捞出带血的绑带。”
“已经派人下井里寻找了,可是那口井直通京郊的地下河,这么长时间了怕是小姐已经.....凶多吉少了.....”
哥哥恍惚了几秒,松开了手。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呢?”
“这一定是霜儿她串通好那些人演的戏吧?那些人都是她找来的帮手,继续帮着她骗我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云月听完这些话,已经慌了神,抓着小厮再三确认:“霜儿怎么可能有事,她一定是躲起来吓唬我们的啊。你们没扣住那些人问问么?实在不行就重刑逼问啊,那些人到底把霜儿藏到哪里去了。”
柳楚楚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也过来了,听到这句话,略有心机的说道:“姐姐连腿都没有了,没人抱着她,她连动弹都不得,怎么能爬上那么高的井跳进去?姐姐怕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了,随便找个谎话糊弄吓唬我们。”
“还是不要找了,我看姐姐就是生我们的气,故意搞出来这一出大戏的。过段时间她自己没意思了,就会回来了。毕竟除了这里还要她,她一个残废也只能出去要饭了。”
以往柳楚楚也会说难听的话来奚落柳霜,可是柳正从来没觉得如此的刺耳。
他的亲妹妹,京城最是最贵的千金大小姐,他曾经发誓要将她宠到天上去的妹妹,为什么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肆无忌惮的贬低?
他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柳楚楚,突然觉得这个往日善良可亲的妹妹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沉下脸去,第一次用严厉而冰冷的语气训斥她:“霜儿是相府的嫡小姐,是我的亲妹妹。是京城最尊贵的大小姐。她对你从来都是包容体谅的,当初我要将你送走,也是她劝着我将你留下来。这么多年怕你难过,只要是她有的东西,她都会给你留一份。霜儿这般对你,你怎么敢这般羞辱她!柳楚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是话越说,柳正自己的心脏越疼,他在训斥柳楚楚,难道这些话不是同样在说他吗?
他的妹妹从来都是体贴忍让着,哪怕这么多年他偏心向柳楚楚,霜儿也是不声不响不争抢的。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他仗着霜儿的包容和忍让,一步一步的抢走了本该属于霜儿的一切。
甚至还将她的身体毁掉,砍断了她的手腿,还让人把她凌辱成连行动都不便的残废。
柳正突然看到自己衣襟上沾着的点点血迹,他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好像是.....他着急去查看柳楚楚的伤势,一脚踢开了倒在地上的霜儿的时候。霜儿吐出了好大一口血,溅落在上面的。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大手揪住了,他那个时候为什么只顾着柳楚楚,连一点的关注都没有分给我呢。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霜儿从来都是那样的乖巧温和,是万万不会做出找人演戏伤害柳楚楚的事情的。
难道那些人......真的不是霜儿找来的么?
他想到这里,疯了一样地向外冲去。
柳楚楚被他撞开,不满的揉着肩膀冲着云月抱怨:“嫂嫂,你看他!我不过是说了一些实话罢了。那柳霜找人来害我,哥哥不仅不安慰我,帮我出气,现在还冲我发火。”
云月此刻也慌了神,柳正那些话何尝不也点醒了她。
她癔症一般双眼发直的往外追去:“霜儿,霜儿不可以有事,我要找人去救她。”
“我们顾不上你了,楚楚你自己回屋里休息吧。”
看着他们两个都丢下她不管不顾,柳楚楚愤愤的跺脚,脸上是怨恨和不满。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来查验了。
满院子的血迹一路延续到井边,就连井壁都被划出一道血痕。
扎眼的红色烫红了柳正的眼睛,他止不住的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