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地,我扬起手就去打他。
  只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便被他狠狠扼住。
  他讥笑:“都落魄成这样了,千金大小姐的脾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恍惚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如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是他低贱的情人。
  我缩回手,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哼笑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紧张地绞着手指。
  其实在开始喜欢他之后,我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但,情投意合的欢好,与他带着报复羞辱性的占有还是不一样。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我想逃,却又不能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洗完了。
  浴室的开门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第五章 反差太大了
  我紧张地看过去,便见他围着一方浴巾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
  皮肤不黑,却也不是那种羸弱的白,而是泛着健康有力的光泽。
  我以前不准他在我面前粿露,同学会的那次,我也是全程迷迷糊糊,所以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意识到自己看他的身体竟然看得出神,我尴尬地别开眼。
  男人很快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子热气。
  我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么?要不我……我去给你做吃的。”
  “做吃的?”男人轻笑,语气到底带了点讥讽,“你除了会吃,还会做什么吃的?”
  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在他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我除了会跳舞,还会什么,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男人忽然凑近我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我的耳旁,撩拨着我的神经。
  “其实,除了做饭,你也可以做点别的让我开心。”
  他的眼眸很深邃,带着明晃晃的欲妄。
  我知道,作为他的情人,此刻我应该识趣地去讨好他,取悦他。
  可是我的手脚根本就不听我大脑使唤。
  主要还是反差太大了,我到底还是难以适应他情人的这个身份。
  正纠结着,他忽然朝我吻来。
  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一股霸道。
  我一惊,下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表示抗拒。
  他放开我,拧着眉头,冷冷嗤笑:“如果换做是贺亦辰,你就不会这样抗拒了,对吧?”
  贺亦辰是他的弟弟。
  可这关贺亦辰什么事?
  没错,我以前确实风风火火地喜欢过贺亦辰,但自从跟他结婚后,我便跟贺亦辰没有任何联系了呀。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见过贺亦辰。
  要不是他这会突然提起,我都快忘了贺亦辰的存在了。
  “我弟弟快回国了,你很想他吧?”男人盯着我,深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光。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说你不要胡乱猜测。
  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比不上贺亦辰,即便我如今变强大了,你也瞧不上我,对吧?”
  不是,这男人咋感觉有点自卑啊?
  我连忙说:“贺亦辰确实优秀,但你……”
  “闭嘴!”
  男人忽然低喝了一声,脸色冰冷至极。
  ‘更优秀’三个字被我硬生生地哽了下去。
  他明显生气了,我抿紧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贺知州斜倚在窗边,他点燃一根烟,轻笑地看着我。
  烟雾吐出,他漫不经心的嗓音飘来:“看来唐大小姐的傲气还是没散,不怎么适合做情人呢。”
  担心他会收回为我家偿还的债务,我连忙道:“不是的,我……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咬了咬唇,下床走向他。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扭扭捏捏就有些矫情了。
  来到他的面前,我攀着他的肩,很生疏地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
  他的眼眸一下子就深沉了。
  我又去摸他的胸口,学着酒吧里那些艳丽的女人挑痘男人一样。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手只能无措地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他低笑了一声,握住我乱摸的手,嗓音黯哑得不像样子:“不会?”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
  他骤然摁灭手中的烟,抱起我疯狂地吻。
  迷迷糊糊间,衣服褪尽,身子被他放到了轻软的床上……
  当剧痛传来时,我皱紧了眉,心里却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同学聚会那次不是已经那啥了,为什么还……
  来不及多想,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我不知道贺知州折腾了我多久,只感觉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
  再次醒来时,是翌日中午。
  浴室里有水声飘来。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床上有一抹血迹。
  咦!
  怎么回事?
  我的第一次不是早就给他了么?怎么还会出血?
  想到某种可能,我蹙紧了眉头。
  男人刚好从浴室出来。
  我尴尬地咬了咬唇,问出心中的疑惑:“同学聚会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男人回答得倒干脆。
  而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记者解释清楚?!”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我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你觉得解释得清吗?”
  “可是,你可以跟我和我家人说清楚啊,如果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那我家人肯定也不会逼着你入赘我们家,这样你也就不用……”
  “怎么?后悔了?”贺知州忽然凑到我面前,幽黑的眼眸里透着些许冷意。
  我舔了舔唇,心说:不该你后悔么?入赘我家,被我作践不说,还硬生生跟白月光分开了!
  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便听他淡淡道:“给我擦头发。”
  “哦哦……”
  我连忙接过毛巾,半跪起身,用毛巾细细地搓着他的头发。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
  以前我每次洗完头发都懒得吹,直接用头巾包着往床上躺。
  而他每次看见了,都会很执着地帮我把头发擦干,然后又用吹风机吹,说湿头发睡觉会头疼。
  那时候我还总是嫌他烦人,对他各种辱骂,而他每次也像是没听见一样,对我耐心极好。
  想起他以前的温顺贤良,再看他现在的冷酷阴鸷。
  我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得紧。
  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才能在那般讨厌我的情况下,还能对我隐辱负重成那个样子。
  贺知州穿好衣服,系着袖扣对我说:“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我跪坐在床上,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听金主的话。
  贺知州忽然又朝床上的血迹看了一眼。
  我的脸一热,尴尬地拉过被子遮住。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在笑,还怪好看的。
  回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他好像从未在她面前笑过,一直都是不温不怒的样子,如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
  如今看来,到底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贺知州出门后,我本打算再睡一觉。
  毕竟昨晚折腾得太狠了,到现在我腿还是酸软的。
  只是我才刚躺下,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我浑身都不酸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第六章
彼此的白月光
  是我最好的闺蜜杨丹丹。
  电话一接通,杨丹丹兴奋的声音就传来:“安安,我回国啦!”
  “真的?!”
  听到闺蜜回国了,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闺蜜是三年前出国的,自她出国后,我都没有人说心里话,也没有人陪我逛街,我可想她了。
  “我刚下飞机,先回去休息下,晚上出来约一个哈。”
  “嗯嗯!”
  我兴奋地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我现在不是自由身,晚上出去肯定得经过贺知州同意。
  而且现在那男人变得那样不好说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烦躁。
  罢了,等到了晚上再说。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觉醒来都六点多了。
  我问了下王妈,得知贺知州并没有回来。
  而此刻,闺蜜已经把酒吧地址发给我了,说正在酒吧等我。
  我本想就这么出去,可又想起贺知州出门前给我的警告。
  那男人现在是我的金主,真的半点都得罪不得。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好。
  拿出手机,我翻了半天,几乎翻到底了才翻出他的微信。
  回想过去,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
  与他的聊天界面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句通过验证请求的官方通知。
  也不知道他这个微信还在用没有。
  想了想,我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然秒回,只不过就回了个‘?’。
  也不知道这个问号是几个意思,而且这秒回的速度也让我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贺知州。
  想着,我又问了一句:贺知州?
  贺知州:嗯。
  艾玛!
  还真是贺知州,没想到他当上了一方总裁还能这么闲,我的微信都能秒回。
  [我晚上可以跟闺蜜去蹦个迪不?]
  这句话我都已经编辑好了,临要发出去我又给撤回了。
  不行,贺知州一直都很反感我去酒吧会所那些地方,以前他阻止不了我出去玩,就会跟着我到酒吧,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酒吧外面等我出来。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我要是跟他说去酒吧玩,他估计会削我。
  想了想,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贺知州: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要了?
  一看到这句回答,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男人以前看着温顺贤良,如今看着冷酷禁.欲,咋滴聊起天来,暧昧下流的话张口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