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其中一个同事兴奋地跟身旁的人说:“大老板坐我椅子了,你们快看,他坐我椅子了……”
  身旁的人都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多少都有些羡慕嫉妒恨。
  瞧瞧,这就是大老板的魅力。
  单单只是坐一下他们的椅子,他们就能兴奋成这样。
  贺知州靠在椅子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
  我蹙眉看着他,也不知道他突然跑到这资料室来是想干什么?
  起初我以为他是要询问关于工地上的资料问题。
  可这过了这半天,他对公事是只字不提,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着我。
  难道,他这一趟又是冲我来的?
  可他昨晚不是很坚决地说不会再来找我么?甚至还把我给拉黑了?
  他那么随意地敲打着桌沿,倒是让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地站着,等着他发话。
  良久,真的是过了良久。
  他才淡淡开口,话是问刚才那个女同事的:“你刚刚说的‘那些个男人’指的是谁?你看到过她勾引男人了?”
  我那女同事被问得一怔,好一会才说:“看,看到了啊……就工地搬砖的,有一个工人,两人从一开始就眉来眼去的,吃饭都要约好在一起,甚至两人恨不得共吃一碗饭……”
  “你胡说八道!”我忍不住低喝。
  她说的应该是阿威。
  可我何时跟阿威眉来眼去了,何时跟阿威共吃一碗饭了。
  在我被人冤枉勾引大老板时,他们不相信我也没事,毕竟我跟他们的交情也不深。
  可她何至于这样污蔑我?
  一个两个都这样。
  这样污蔑我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难道真是墙倒众人推,贺知州厌恶我,于是他们都要踩上我一脚,好在贺知州面前博得好印象么?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那女同事冲贺知州说,“大老板,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时候我还经常跟她一起去食堂呢,她跟那男人可好了,那男人好像叫,叫啥来着……”
  “叫阿威是吧?”
  “嗯嗯嗯,对,大老板,您也听过她勾引男人的事迹了吧?
  她真的是饥不择食,什么男人都勾引,有钱的,没钱的,甚至上工地搬砖的,她都不放过。”
  贺知州扯了扯唇,他忽然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说:“正好,我手下正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我狠狠地蹙了蹙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我一脸疑惑,资料室里所有同事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小李大着胆子问:“大老板,您那话是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她以后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整个资料室都沸腾起来。
  “大老板这是咋了啊,难道真的看上那女人了?”
  “谁知道啊,大老板说需要她这样的人才,指不定是看她会勾引男人,想用她的美人计去拉合作。”
  “咦,还能这样,早知道我也去勾引大老板了。”
  “去去去,就你,你有人家小唐长得好看么?有人家小唐的狐媚手段多么?”
  我没有理会办公室里的议论和嘲弄,只是走到贺知州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你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知州看都不看我,他站起身子,理着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地说:“字面意思。”
  “贺知州!”
  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顿时惊恐地看着我。
  “天啊,她竟然直呼大老板名讳吗?”
  “关键她还朝大老板吼!!”
  “难道大老板就喜欢这样的?早知道我也这样凶了,哎,还是怪我太温柔了!”
  我气愤地瞪着贺知州。
  这男人总是这样,话又不说清楚。
  “哎哎哎,小唐,你又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周主管焦急的低喝声猛地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周主管给扯开了。
  他冲我劈头盖脸地骂:“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又在烦大老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地旷工,大老板一出现,你就跟着冒泡,你还工作个啥啊你,干脆给我滚蛋!”
第一百二十章
莫非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嘘嘘,主管……”这时小李拽了拽他,“您快别说了,这女人现在可是大老板眼前的红人呢!”
  “啥?你说啥?”大老板不敢置信地看向贺知州,“难不成她真勾引成功了?”
  贺知州理了理西装领子,淡淡落下一句:“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去我公司总部报道。”
  很明显,这话是冲我说的。
  瞬间,全场哗然。
  “哇塞,总部诶,她竟然能去总部在大老板手下做事,跟大老板朝夕相处!”
  “就是,羡慕死了,早知道勾引这招有用,我也用这招,啊啊啊……”
  “可不是,脸皮能值几个钱,咱们都该学学她,混到总部去,然后混到大老板床上去。”
  “啊啊啊……嫉妒死了,我怎么不是一个女人啊,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贺知州已经走出了资料室,资料室里越发炸开了锅。
  就连周主管都在那仰天长叹,说他混了半辈子,都还抵不上我这几天的狐媚手段。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鬼哭狼嚎,赶紧朝贺知州追了出去。
  那男人说过再也不找我的,忽然让我去他眼皮子底下做事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去到他总部上班,那我怀孕的事还怎么瞒下去?
  好烦,这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贺知州腿长,走得很快。
  我小跑都追不上他。
  我又担心宝宝,不敢跑快。
  眼看他走远了,我忍不住冲他喊:“贺知州,你等等!”
  然而那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没停。
  我难受地捂着肚子,冲他喊:“贺知州,你等等啊,我……我有话跟你说……”
  我今天本来就浑身虚软无力,刚才又吐成那样,这会跑了一小段路,我几乎都要喘得透不过气了。
  终于,那男人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并没转身看我。
  我怕他又走了,赶紧追上去。
  我跑到他面前,捂着肚子喘粗气。
  贺知州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冷峻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缓了好一会,才冲他问:“那个,你刚刚说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唐大小姐听不懂么?”贺知州淡淡笑,语气却冷。
  我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你手底下做事?”
  贺知州没说话,表示默认。
  我急了:“你不是一直都瞧不上我,说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说我不适合工作,说我没有半点能力么?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给你做事?”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他忽然凑近我,讥讽道:“其实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唐大小姐只需会勾引男人就行。”
  “贺知州!”我气愤地瞪着他,“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贺知州轻笑道,“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办公室。”
  “我不去!”
  我心里又急又燥。
  现在宝宝月份还小,看不出什么。
  可我查了,再过三四个月,我的肚子就会慢慢大起来了,这男人肯定会发觉。
  到时候他肯定会将我关在屋子里待产。
  等我宝宝生下来后,他就把我的宝宝抢去给奶奶,甚至交给顾青青抚养。
  我不要!
  光是想象着那个结果,我都浑身发抖。
  “你不去?”贺知州幽幽地盯着我,嗤笑道,“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么?”
  “贺知州!”我急躁地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去你手底下做事?你昨晚不是说过,以后都不来烦我的么?你怎么出尔反尔!”
  “你唐大小姐不也是个骗子,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贺知州骤然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透着鄙夷和讥讽。
  我急疯了,坚决道:“我就是不去,你打死我,我也不去!”
  “是吗?”
  贺知州忽然眯了眯眸,慢慢朝我凑近。
  他一贴近,那股可怕的冷戾压迫感就来了。
  我顿时不争气地怂了怂,往后退了两步。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别这样,我只是觉得我没啥能力,去你那做事怕给你添乱。”
  “呵!”他冷笑了一声,“你当初去贺亦辰的公司时,怎么没那样想,说到底,你就是厌恶看到我罢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
  心里异常烦躁,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她。
  我看到他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又暴起了可怕的青筋。
  我害怕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篡紧包包的带子,大着胆子说:“不管怎样,我都不要去你的公司,我现在生活很好,工作也很好,我不想目前的平静被打破。”
  “呵呵……”他讥讽地笑,“满是对你嘲讽辱骂的工作环境,这也叫好?还是说你天生犯贱,喜欢被他们骂?”
  “对,我犯贱,我喜欢被他们骂,总之,我不要换工作!”
  我这话一说完,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谁都想去我公司总部,唯独你,所以,你这般抗拒,莫非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脸色微微一变,后退地摇头。
  可他到底还是精,看我的眼神越发锐利可怕,仿佛是要看穿我的内心。
  害怕被他看穿,我咬了咬牙,故意道:“对,你刚才说得没错,我不想去你手底下做事,就是不想看到你。”
  这话一出,他竟意外地没有发怒。
  只是轻笑地看着我,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瞧,你还是承认了,你唐大小姐对人从来都没有真心,床上是一套,提上裤子又是一套。
  该不该说你,真的是很会勾引男人!”
  “贺知州!”
  “够了!”
  贺知州冷冷地打断我的话。
  他轻笑道:“我刚刚只是通知你去我公司总部上班,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我就不去!”
  这男人惯常喜欢威胁我,威胁的次数多了,我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可这一次,他明显没那么好的脾气。
  他一把拽住我后脑勺的头发,按着我的脑袋压向他。
  他如一个恶魔,附在我耳边幽幽地问:“你想知道,你那阿威哥和他妈是什么下场么?”
  他这阴冷的一句话,让我骤然想起我早上看到的那根断指。
  胃里又一次涌起恶心。
  我极力地忍住想吐的冲动,冲他问:“你想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总是这样不听话
  贺知州贴我贴得很近。
  他的大掌还按着我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我的耳垂上。
  我浑身绷紧,只觉得他喷在我脖颈间的呼吸滚烫得厉害。
  我有些害怕地喊他的名字:“贺知州……”
  他在我耳边幽幽地笑:“我贺知州碰过的女人,即便我不要了,也容不得他人觊觎,所以你猜,我把你那阿威哥怎么了?”
  我抖着身子,没敢说话。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贺知州,阴冷中带着嗜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带着笑意,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人砍去了他的双手双脚,然后将他们扔出了这江城自生自灭,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惩罚如何?”
  砍去双手双脚?
  我浑身颤抖着,第一次用如此恐惧的眼神看他。
  我只知道他阴沉冷戾,喜怒无常,复杂多变,却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嗜血,如此残忍。
  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他,打从心底里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