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丹丹不肯,她觉得只是游戏,又不是真的,能有多大事。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贺知州就跑来找我了。
  当时贺知州并不是这里的会员,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邀请,所以不能进去。
  而且他当时也挺落魄,人人都知道他是我们家不受待见的上门女婿,是贺家不受宠的豪门弃子。
  所以门口迎宾的也看不起他,赶他走。
  当时他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包房里太吵,我没听见,也就没接。
  后来他在门口闹,这才有人通知我,说他找我来了。
  我记得我当时挺烦的,本来就讨厌他,他还来烦我。
  我也就没理会,让人把他赶走就行了。
  哪知过了一会,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又跑来找我,说他怎么都赶不走。
  还说要是见不着我,他就大闹餐厅。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更不想他影响丹丹的聚会气氛,于是匆匆跑下去,想劝他赶紧离开。
  然而我一到门口,就看见他阴阴沉沉地站在门外。
  我记得很清楚,那次还是我跟他结婚后,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那样阴沉的气息。
  那看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戾气。
  我当时还狠狠地吃了一惊,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当我出现后,他身上的阴沉和戾气很快就消失了。
  他拉我的手,让我跟他一起回家。
  我拒绝了,丹丹的生日聚会没结束,我怎么可能回家。
  可他当时执拗地让我跟他回家,甚至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简直固执到可怕。
  丹丹又在打电话催我赶紧上去。
  我最后没办法,只好让他跟我一起上去参加聚会。
  可他的到来,到底很是影响气氛。
  因为他不吃东西也不喝酒,更不参加游戏。
  他全程就那么紧盯着我。
  一旦玩游戏的时候,我跟哪个异性有半点接触,他就冷冰冰.地喊我回家。
  当时丹丹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说他管得着么?
  那时候的贺知州也不跟丹丹争论,甚至不跟任何人说话,一双黑沉的眸就那么看着我。
  我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好提前跟他回去了。
  当然,路上我把火全都发在了他的身上,对他又打又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而现在想起来,原来这个男人在那时候,骨子里就藏着阴冷和霸道。
  只是他现在发达了,所以很多特性都不用刻意去隐藏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餐厅当初那样对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怎么没有找这家餐厅的麻烦。
  现在想来,他怎么好像就逮着我一个人在报复?!
  我又不自觉地开始琢磨,难道我以前真的对他那么坏?
  回忆往事间,贺知州已经领着我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卡座。
  他将菜单推给我:“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本来就饿得不行,再加上我知道这里的饭菜异常可口,于是就更馋了。
  我也不跟他客套,接过菜单,直接点了一道我之前最喜欢吃的菜。
  点完后,贺知州蹙眉看我:“就一个菜?”
  我下意识道:“你不是已经跟顾青青吃过嘛。”
  这里的每道菜都贵,我又吃不了很多,点多了还不是浪费钱。
  贺知州凝着眉头将菜单拿回来。
  他随意翻了几下,就多点了六七道菜。
  我忍不住道:“你不要点那么多,我又吃不完,就算你很有钱,也犯不着这样浪费吧。”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敢情你只顾你自己啊。”
  呃。
  “什么意思?”
  “就你要吃晚饭,我难道就不需要吃晚饭了?”贺知州没好气地说。
  我咻地瞪大眼眸。
  什么意思?
  所以他刚才并没有跟顾青青一起吃饭,他真的一直在跟踪我来着?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知道我的房子租在哪?
  啧啧,这男人真可怕。
  生怕我跑了,连跟白月光的饭都顾不上吃了。
  既然他也要吃,那我就乖乖闭上嘴吧,随便他点多少菜。
  毕竟他那个身价在那里,点一大桌子菜,也符合他的财力和身份不是。
  贺知州还给我点了一杯果汁,我最爱喝的橙汁。
  我也没跟他客气,果汁上来后,我就直接开始喝了。
  对面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干什么,就那么盯着我,眼眸深沉。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在旁边拿了本杂志给他:“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
  贺知州扯了扯唇,接过杂志随意地翻着。
  半晌,他忽然问我:“喜欢在这吃饭么?”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放眼这整个江城,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家餐厅的味道,百吃不厌。
  只是自从家里破产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那我把它买下来好不好?”贺知州忽然云淡风轻地说。
  我惊得差点被橙汁给呛到了,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用吧。”
  贺知州抬眼看我:“怎么?”
  我皱着眉:“你是财大气粗,但也不用把这餐厅买下来啊。”
  正在这时,服务员上菜过来了。
  而这个话题也到此截止。
  我瞅着贺知州风轻云淡的俊脸,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疯把这家餐厅买下来。
  我就说,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应该不会放过这家餐厅才对。
  菜香四溢,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
  我也没管刚才那个话题了,连忙拿起筷子开吃。
  自从破产后,我就没吃到过这里的菜了,真的好想念。
  我正吃得带劲,忽然发现贺知州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也没动筷子。
  我疑惑地看他:“你不是说你也没吃晚饭么?怎么还不吃?”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说着,看我的眸光越发深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什么问题啊?”
  “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没怀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由不得你
  我正在喝汤。
  一听他这话,我惊得嘴里的汤都差点喷了出来。
  贺知州慢条斯理地递给我一张纸巾,眸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强装镇定地擦着嘴,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没怀孕。”
  贺知州蹙眉,一双眼睛恨不得将我看穿:“上次,你在医院遮遮掩掩地拿药……”
  我心头一紧,他该不会猜到我拿的是保胎药吧。
  他也太精了吧?
  “那药,该不会是避孕药吧?”
  呃!
  我心里正紧张得不行,他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冲他诧诧地笑:“你想多了,我拿的就是补身体的钙片。”
  “那你怎么一直没怀孕?”他紧盯着我,似是非要把这个问题问出个结果来。
  他也不想想,这个问题真的会问得人很尴尬。
  我蹙眉问:“你干嘛非要我怀孕?”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有点复杂,那眼眸里像是藏着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
  他忽然冲我问:“那你想怀上我的宝宝吗?”
  “当然不想。”我想也没想地回答他。
  然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冷很冷了,那抹我刚刚看到的忧伤全然不见,只剩怨恨。
  他说:“我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想不想给我生宝宝,你都得生!”
  听罢,我心中顿时泛起一抹自嘲。
  瞧啊,他想让我给他生宝宝,原来真的是为了安慰奶奶。
  所以我最开始猜得没错,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怀了宝宝,他肯定会把我囚禁起来,待我的宝宝生下来后,他就会把我的宝宝抢走。
  我暗暗篡紧双手,说:“既然你奶奶这么急迫地想抱曾孙,你完全可以让顾青青给你生。”
  “闭嘴!”
  他忽然低吼了一声,眯起的眼眸骤然变得狠戾可怕。
  事关宝宝,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我沉声道:“本来就是,我怀不了,她可以给你怀!”
  “我让你闭嘴!”
  他一巴掌骤然拍在了餐桌上,声音很响,桌上的菜都快被震得溅出来。
  周围服务员纷纷朝这边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凑近。
  因为此时的贺知州,浑身泛着阴沉可怕的杀气。
  我缩在椅子里,惊恐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毕竟我那话也没说错。
  他和顾青青两情相悦,他奶奶又急切地抱曾孙,让顾青青给他生孩子,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他为什么要生气。
  真的,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那心思,简直比大海还深,比弄乱的线团还复杂。
  贺知州看了我一眼,半晌,他微微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地压抑怒气。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想让顾青青给你生宝宝,是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贺知州微微闭上眸,似是懒得看我。
  许久,他才道:“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心底狠狠一惊,急道:“我不去!”
  贺知州冷冷地朝我看我,紧皱的眉眼间还透着几抹怀疑。
  害怕他猜到什么,我磕磕巴巴地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我去检查身体?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怀不上宝宝,就把问题赖到女人的头上。”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怀不上是我的问题咯?”
  “我,我也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怀不上也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反正,我不要去医院检查。”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真去了医院,我怀孕的事情还怎么瞒下去。
  贺知州盯着我,幽幽冷笑:“我已经让医生检查过了,我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精子质量比一般人都要强。”
  他最后一句,说得我面红耳赤。
  关键他居然还一本正经。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让医生检查这个问题,看来,他为了奶奶,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孩子。
  “所以……”贺知州往前凑了凑,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却还没怀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紧篡着手,面前可口的菜肴一时间也显得没那么香了。
  怎么办?
  肯定不能去医院,可要找什么借口,才能打消这个男人想要孩子的念头。
  我本以为他这次把我困在他的掌心中,是为了羞辱我,报复我。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跟我生孩子。
  “什么都不用说了。”贺知州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我,语气不容抗拒地说,“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就行,该调理就调理,该治疗就治疗。”
  “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我烦躁地低吼,迎着他冷峻探究的眸子,我心里又狠狠地慌了慌。
  情急之下,我口不择言地说,“不瞒你了,其实我……我一直有在吃避孕药。”
  贺知州脸色狠狠一沉,咬牙切齿:“唐安然,你真的……真的欠收拾!”
  “所以不用去医院做检查。”我慌忙说,“听说检查很可怕,我,我害怕。”
  贺知州掐了掐眉心,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冲我道:“明天可以不去医院。”
  我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