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了蹙眉,越发拢紧皮夹克:“为什么要脱啊,你没看见在下雪吗?”
  贺知州不说话,他掐灭烟头,然后沉闷地将我拉进餐厅。
  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将我身上的皮夹克给扒了下来。
  我郁闷地瞪着他:“你干什么啊?”
  这男人真的好神经。
  贺知州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哼道:“不干什么,就觉得他这衣服好碍眼。”
  我:……
  他说着,就将那大衣裹在我身上。
  男人的体温,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袭来,暖暖的,也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为什么非要我穿上他的衣服?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中隐隐生出一抹悸动。
  然而男人下一句就将那抹悸动抹杀得干干净净。
  “你是跟着我来出差办事的,不是来游玩的,下次不许拒绝我的衣服,不然冻病了还得麻烦人,我这可没有多余的人照顾你。”
  呵!
  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
  我想我得等下辈子。
  不!
  我下辈子才不要再遇见他!
  正闷闷地想着,我就看见贺知州抬手就将陆长泽的皮夹克扔给了一个服务员:“回头把这衣服给捐了。”
  服务员被他搞得一愣,却还是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我顿时急了:“不行啊,那是陆长泽的衣服啊,我还要还给他的。”
  “没事,他看中了一款皮大衣,要一百多万,我买给他。”
  皮大衣……
  呃!
  陆长泽好喜欢皮衣啊。
  贺知州又拢了拢我身上的大衣,将我完完全全地裹住,这才揽着我的肩往餐厅外面走。
  相较于陆长泽的皮夹克,贺知州的大衣确实要暖和许多。
  因为它长啊。
  贺知州穿着是大衣,我穿着是到脚踝的连衣裙,整个腿都盖住了,真真暖和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这大衣原本是他要给顾青青穿的,我心里就有点吃味。
  只是再吃味,我也只能闷在心里。
  因为我没资格跟他闹呀。
  要上车的时候,我见车里没人,忍不住冲他问:“陆长泽和顾青青呢?”
  “回去了。”
  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率先上了车。
  我也连忙坐上去,疑惑地问:“他们怎么先回去了呀?还有那顾小姐,你在这,她舍得跟陆长泽回去?”
  贺知州忽然蹙眉瞥了我一眼,似乎有点烦。
  我抿了抿唇,识趣地不再多问。
  他也没急着打火,只是扶着方向盘,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听说这云城的风景很不错。”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他。
  所以呢?
  贺知州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语气淡淡:“这里有冰宫、冰灯,还有各式各样的冰雕艺术品,都是当地的特色。”
  “嗯。”
  我看着他:所以呢?
  他停下脚步,沉默了半晌,忽然看向我:“我想去看。”
  呃!
  想不到堂堂贺知州竟然会对冰雕艺术品感兴趣。
  不过,身为大总裁的文秘,大总裁想去游玩看艺术品,我这个文秘必须得马上给安排!
  我问他:“现在吗?”
  他点了点头。
  我连忙拿出手机:“那我查询一下这边的旅游业,给您找一个耐心靠谱的导游带您好好玩玩。”
  我刚翻开手机,他的大掌就盖住了我手机屏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好好的,你乱喊什么?
  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微蹙着眉,有点不高兴地说:“不用找了,就你!”
  我吃惊地瞪大眼眸:“我?不行啊,我对这边一点也不熟,连冰宫艺术品在哪都不知道。
  要不您告诉我陆长泽的号码,他先来这里,对这里比我们熟,我把他喊回来带您去?”
  贺知州越发不高兴了,不耐烦地冲我道:“叫你跟着去你就去,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听话的文秘。”
  我抿唇,心中颇有点不服气。
  我也不是不听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们两个外地人,什么攻略也没做,一个导游也没找,就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地去看冰雕艺术品,别待会艺术品没看到,一点时间都浪费在找地方上了。
  贺知州烦躁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不想去看?”
  “想啊。”我下意识地说。
  毕竟我已经睡了一觉,这会精神还挺足,回去待着也是无聊,指不定那顾青青又跑我面前作妖。
  只是:“那你知道地方吗?”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
  我还以为他真的知道地方,哪知启动的瞬间,他说:“你搜一下导航,我们跟着导航走不就行了。”
  我:……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我趴在窗口,盯着窗外。
  云城的雪比江城的要早。
  刚才还是细小的雪花,这会雪变大了些。
  风雪也挡不住出行的人们,街道两旁好不热闹。
  一路上,贺知州都在认真开车,我赏着窗外的街景,好不惬意的感觉。
  只是行驶到半路,贺知州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下意识地撇过头,还没来得及朝他手机看一眼,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这男人,掐断我电话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干净利落。
  又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又响了。
  我又没看到是谁打来的,他立马又挂断了。
  我狐疑地盯着他:“您怎么不接啊?”
  “骚扰电话。”贺知州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开车。
  我疑惑地蹙眉。
  贺知州是堂堂一方总裁,手机号码的保密性应该很强才对,骚扰电话应该是绝对打不进来的吧。
  哪怕当初我家还富有时,我和我哥都从来没有接到过骚扰电话,更何况如今的他。
  我狐疑地瞅了瞅他,却只看到他冷冷淡淡的侧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赶紧瞄了一眼,发现是陆长泽打来的。
  贺知州这回接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贺知州淡淡道:“我现在有点事,晚上再回去。”
  “……”
  “你好好照顾她,我给你买皮大衣!”
  贺知州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再然后,他的手机半天都没有再响过。
  我戳着食指问他:“顾青青找你?”
  男人抿着唇,没应话。
  我笑道:“其实我们可以去把他们接上,然后一起去看冰雕品,人多热闹……嘛。”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冷冷地朝我瞥来。
  我最后一个字愣是哽了一下。
  他拧着眉头,一脸不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
  我心酸地看向窗外。
  明明顾青青的声音更烦人,一天到晚地‘知州哥哥’,可他从来都不觉得顾青青烦。
  我就说了几句,他就嫌烦。
  好气!
  不过,他是不是很喜欢女人用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喊他知州哥哥?
  想到这,我脑袋猛地发了一下热。
  嘴巴先于理智开口:“知州哥哥~~”
  滋……
  刚那么喊了他一声,他猛地踩了个急刹车。
  我连忙用手抵着前面,心惊地看向他:“你干嘛突然停车?”
  好在这是一个小道,路上没什么车。
  他握紧方向盘,神色有点不自然地看向我:“好好的,你乱喊什么?”
  呃……
  我猛地反应过来,我刚才确实是用那种造作的声音喊了他一声‘知州哥哥’。
  我懊恼的咬唇。
  刚刚还真是脑袋发烧。
  他喜欢的是顾青青,所以才喜欢顾青青那么喊他。
  他那么讨厌我,我那么喊他,估摸着他心里恶心得不行。
  这不,都恶心得踩急刹车了。
  “没事别在那乱喊,会影响我开车。”他一本正经地教育我。
  我的脸在发烧,臊得不行。
  我闷声道:“顾青青那么喊你,也没见影响你开车啊。”
  “她是她,你是你,你跟她不一样。”
  呵!
  我跟顾青青不一样?
  果然,在他的心里,顾青青是他心尖上的人,无论多么聒噪,他都喜欢。
  而我,就只是他一个发泄的工具,越安静越好。
  正心酸地想着,他又说:“你要是无聊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安安静静的,也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我扭头看向窗外,忍着发酸的眼眶。
  我真的不要再跟他说话了,除非是工作上的事。
  车子半天没启动,我感觉他在看我。
  我微微吸了口气,忍着情绪回头看他,尽量用一种很淡的语气问他:“贺总还有什么话要教育我?”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歪了,反正很多时候,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一点也不单纯。
  就如同现在,那双黑眸里莫名其妙就蹿起了一团火。
  他忽然凑近我,笑得很坏:“其实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床上那么喊我,可能会很助兴。”
  “你!”
  我气得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果然,半点都不是我想歪了,而是这个男人确实满脑子黄料!
  “呵呵……”
  他笑着启动车子,那笑声听起来跟平时的冰冷不一样,倒像是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他对我和顾青青的区别对待,我心里还堵着一团气,也就懒得去揣摩他这个笑。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达他所谓的冰宫。
  远远看去,那冰雕的宫殿磅礴大气,格外震撼。
  因为我从小就怕冷,所以很少来这种北方城市。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宏伟的冰雕,心里真的颇为震撼。
  贺知州将车子停在停车区,他瞥了我一眼,道:“走吧,过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连忙跟着他下车。
  雪还在下,冰宫这边比市区那里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