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门上,有些郁闷。
  现在怎么搞,难道这几天都要跟贺知州住在一起?
  陆长泽瞥了我一眼,说:“哎呀,没什么的,你要是实在不想跟知州住一起,那要不,你跟顾青青一间?”
  “算了吧。”
  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句。
  跟顾青青住一块,那还不如跟贺知州一个房间呢。
  陆长泽诧诧地笑:“也是,就顾青青那病秧子,麻烦事多着呢。”
  “那要不……”陆长泽摸了摸鼻子,嘿嘿地冲我笑,“你跟我一个房间?”
  陆长泽说这话时,贺知州刚好出现在他身后。
  地上都铺了厚重的地毯,那男人出现得更加悄无声息了。
  我张了张嘴,准备提醒一下陆长泽的。
  哪知陆长泽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热情地道:“就这样了,你不想跟知州住一块,也不想跟顾青青住一块,那就跟我住一个房吧。
  放心,我的房间虽然不是总统套房,但是也挺大的,到时候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上。
  没事的哈,总不是就出差几天就回去了。
  走走走……”
  他自顾自地说着,又过来拽我的手。
  这时,一声阴凉的笑自他背后响起。
  他浑身一僵,眨巴着眼睛看我。
  我连忙拨开他的手,冲他背后恭恭敬敬地喊:“贺总。”
  陆长泽顿时翻了个白眼,他迅速地将袋子还给我,冲我教育道:“你也真是的,我们知州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睡相也规矩,你怎么就不喜欢跟他一个房间了?
  行了,别闹了哈,赶紧回房间把被窝暖好,明天还有正事要忙呢。”
  他说完,就转过身,一副才知道贺知州在他身后的样子。
  “哎呀,知州,哄好顾妹妹了?”
  贺知州凉凉地瞥了我一眼,冲他冷哼:“你想跟我的文秘住一个房间?”
  陆长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是小安然她非不要跟你住一个房间,闹着要去别处住呢。
  你看她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怕她到处乱跑,我就说跟我一个房间来着。
  我是想着让她住我的房间,我跟你一个房间,嘿嘿。”
  “算了吧,就你那睡相,我睡大街都比跟你睡舒服。”贺知州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我忍不住捂嘴闷笑了一声。
  陆长泽一脸土色:“哥们,你在美女面前都不给我留面子的啊。”
  “你在我女人的面前要什么面子?”
  呃……
  陆长泽郁闷道:“行了行了,说不过你,我要回房睡觉去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赶紧回头冲贺知州提醒道:“我的皮大衣哈,记得给我买啊。”
  “钱转你账上了,你自己去买。”
  陆长泽听罢,双眸一瞪,赶紧查看手机。
  半晌,他嘿嘿地笑:“多给我转了不少啊,回头我也给你带一件哈。”
  “不需要。”贺知州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陆长泽又说:“那我给小安然带。”
  “不行!”贺知州冷冰冰的吐了两个字。
  陆长泽撇撇嘴:“不行就算了,多的钱我还能买其他的呢。”
  他说完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长泽一走,我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压迫了。
  我提着袋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门框上。
  贺知州逼近一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不想跟我住一个房间?”
  我咬唇:“也不是。”
  “那是什么?又怕我晚上上你?”
  “贺知州!”我生气地瞪他。
  虽然吧,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害怕他晚上又折腾我。
  但他用的那个字眼有点刺耳诶。
  贺知州抬手撑在我的头侧,将我拦在房间里。
  另一只手强硬地从我的手里将我的物品给夺了过去。
  “你不想跟我住一个房间也得住!”
  “贺知州,你别这么霸道!”
  贺知州嚣张地扯唇:“我就霸道了,怎么?”
  我咬牙瞪着他。
  我知道,身为文秘,一切都要听他这个总裁的。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如此霸道。
  以前我虽然对他不好,但也从来都没有像他这样霸道过啊。
  “很讨厌我,对不对?”
  贺知州垂眸盯着我,摩挲着我的脸颊,笑问。
  我别开脸,闷声道:“你在心里是怎样看待我的,那我就怎样看待你。
  我对你的态度,也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呵,是么?
  意思是,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
  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对么?”
  说到最后,他眸光灼灼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眼眸里,莫名闪现着一抹像是期待的东西。
  他贴我贴得很近。
  我几乎能感觉到他黑色衬衣下,强健而有力的胸膛,那颗心,在炽.热的跳动。
  情不自禁地,我抬起手触摸着他的胸膛。
  一下一下,跳得好有力。
  那股力道自指尖传达到我的心尖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握着我的心,让我无处可逃。
  “回答我!
  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低沉黯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男人温热的呼吸。
  他的唇几乎贴在我的额头上,像是亲吻。
  我的心狠狠地颤抖着。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冲他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
等我回来
  “贺知州,其实我……”
  “知州哥哥!”
  我刚开口,一道清脆软糯的嗓音忽然从男人身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瞬间心里的悸动荡然无存。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怎么忘了,还有顾青青的存在啊。
  我刚才竟然在贺知州低哑醇厚的嗓音中迷失了心智,差点就对他敞开了心扉。
  贺知州依旧沉沉地盯着我。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低声提醒他:“顾小姐来了。”
  “唐安然!”
  贺知州蹙眉,执拗道:“你先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那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你说。”
  我抬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又黑又沉,最后慢慢聚起一抹寒意。
  “你什么意思?”
  我垂眸,淡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贺总想听到什么答案,我就说什么答案。”
  “唐安然!”
  贺知州低吼,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
  我痛得蹙眉,强装笑意地冲他道:“贺总真是奇怪,我说您想听的答案,您竟然还生气。”
  “那你内心的答案是什么?”
  他紧盯着我,眸色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洞,轻易就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我躲开视线,闷声道:“我内心没什么答案,不过,贺总要是真的能喜欢我这个文秘,那是我的荣幸呢。”
  可笑啊。
  他心尖上的人还在这呢。
  他又何至于非得这样处心积虑地诱惑着我亲口承认说喜欢他呢。
  我要是承认了,他是不是就会跟顾青青肆意嘲讽我,将我狠狠地打进深渊。
  意.乱.情.迷下,我或许会坦诚地跟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可顾青青在这,我便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喜欢的是顾青青,厌恶的是我。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能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贺知州脸色黑沉无比,大手几乎将我的肩膀给捏碎了。
  他森森地冷笑,带着自嘲:“果然,又是我妄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笑容里有几分破碎,眼里流露出的是失望和忧伤。
  可是他为什么会失望和忧伤啊?
  我的心不自觉地颤动,很想亲口问一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为什么总是在我感觉他十分厌恶我的时候,他又总是对我流露出这样让人误会的情绪。
  而在我觉得他在意我时,他又能为了顾青青狠狠地伤我。
  这些疑虑,我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他。
  他自嘲地笑着,忽然松开了我的肩膀。
  在他退离我面前时,我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
  他身形微微僵了僵,眸光顿时亮了几分。
  我舔了舔唇,认真地看着他:“贺知州,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贺知州专注地盯着我,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就是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发誓,你对我到底……”
  “啊,知州哥哥……”
  我话说到一半,顾青青忽然踉跄地跌过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抱着贺知州的手臂,脸色惨白地说,“知州哥哥,我的心口突然好痛……咝,啊……知州哥哥……”
  贺知州沉了沉眸,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顾青青摇头,艰难开口:“你,你不用管我……我,我吃点药就好了……
  对不起,知州哥哥,我,我老是打扰你们,对不起……”
  顾青青说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脆弱可怜的模样,俨然不像是装的。
  贺知州急忙安慰她:“不要这么说,你也不想生病。”
  “对不起,知州哥哥……啊,好痛,知州哥哥,我的心口好痛怎么办……”
  顾青青哭着,俨然一副痛得受不了的样子。
  贺知州连忙抱起她,沉声道:“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仓惶地往电梯口走。
  走了几步,又慌忙回头看我:“等我回来。”
  我抿唇,没说话,心却狠狠地抽了抽,有些疼。
  贺知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抱着顾青青乘坐电梯。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我这才僵硬地扯了扯唇,蓄在眼眶里的泪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时,陆长泽忽然开门,探出个头来。
  “咦,知州呢?”
  “带顾青青去医院了。”我慌忙擦去眼泪,淡淡地回了一句。
  陆长泽唏嘘了一声:“没那么严重吧,那顾青青下午不还好好的。”
  “谁知道呢,反正贺知州紧张她。”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陆长泽瞥着我:“咦,小安然,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有!”
  “哎呀,其实你也不用难过,咱们健康人不跟那些病秧子比哈。
  真要比啊,我觉得你要是生病了,知州只会更紧张你。”
  “算了吧。”我嗤笑道,“我宁可要健康,也不要他的紧张,没什么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