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放心,那你带我出去也可以。
  我就不要一直被关在这里,贺知州……”
  说着,我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我不跑,我也不找别人,我就想出去看看,哪怕出去逛逛街也好。
  贺知州,我求你……”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眉头皱得厉害。
  他的眼里透着怀疑和嗤笑:“你真的骗过我太多太多次,所以,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话,我还会信么?”
  “是真的!”
  我急促地哭道,“如今我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了,你觉得我还能耍什么花样。”
  “谁知道呢。”
  贺知州幽幽地道,“毕竟你唐大小姐从来都谎话连篇,半点都不乖,谁知道你出去后,会不会耍花样。”
  他说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着被我拉开的睡袍带子。
  他垂眸盯着我,脸色冷漠,眼里的情.欲已然褪得干干净净。
  他冲我自嘲地笑:“有事求我,就来取悦我,讨好我?
  呵,唐安然,你以为我贺知州真的就那么好哄?”
  我抠着地毯,死死地盯着他。
  我本以为那样取悦他,讨好他,他心情好了,就会答应我的祈求。
  可原来,还是我异想天开了。
  他厌恶我就是厌恶我,对我就没有半点怜惜。
  贺知州系好睡袍的带子,缓缓地蹲到我面前。
  他挑起我的下巴,看进我含泪的眸子里,轻笑道:“乖乖地待在这,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真的,我耐心有限。
  再惹怒我,那就不仅仅只是饿你渴你那么简单了,明白么?”
  他说完便站起身往外面走。
  我悲愤地瞪着他的背影,咬牙道:“你就是个变态,你就是个心思狭隘的魔鬼!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人会喜欢!”
  “是么?”贺知州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我,轻笑,“瞧,讨好我的时候,你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目的达不到的时候,你看你憎恶我都憎恶成了什么样子?
  呵,唐安然,你可真虚伪!”
  他状似失望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我气得咬牙。
  我以后真的再也不要求他,再也不要讨好他。
  一个憎恶我,对我没有半点怜惜的人,哪怕我跪在他面前磕头,他冷硬的内心怕是也不会对我有半分松动。
  计划落空,我无力地躺回床上,心里只觉得苍凉绝望。
  看贺知州这样子,他大概是真的要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
  该怎么办?
  丹丹他们就连我被困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来救我。
  我望着窗外苍凉的夜色,心里越发凄凉绝望。
  一夜无眠,翌日我窝在床上不想动。
  就连贺知州进来了,我也没有搭理。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紧接着,停在床边。
  男人阴凉的嗓音在床边响起:“听他们说,你没有吃早餐?”
  我没有理会他。
  他朝搁在茶几上,半点都没有动的早餐看了一眼,嗤笑道:“想用绝食来威胁我,让我放了你?呵,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我扯了扯唇。
  不是我天真,是他高看我了。
  我这种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用绝食来伤害自己的身体,更何况我腹中还有宝宝。
  不想吃,只是单纯没胃口罢了。
  昨晚讨好他不成功,我现在半点都不想理会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晌,眸光从冷漠慢慢转为阴沉。
  “给我起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好久不见
  我还是没动。
  他忽然一把将我拽起,冷冷低喝:“给我去吃早餐!”
  “你有病啊!”
  我烦躁地甩开他的手,“饿我渴我的是你,现在逼着我去吃早餐的又是你,你有病就去吃药,别在这发疯!”
  当气愤大过恐惧的时候,我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贺知州幽冷地盯着我,半晌,他忽然幽幽地笑了起来:“你不是想出去么?”
  我一怔,有几分激动地看着他。
  当看到他眼里的冰冷时,那点激动又化为了讽刺。
  我扯唇:“你会那么好心地带我出去散心?”
  贺知州转身坐到沙发上。
  男人西装革领,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矜贵。
  他冲我慢悠悠地说:“贺亦辰的那部戏拍完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就拍完了?
  上次听丹丹说,日夜赶工拍摄,也得一个月才能拍完。
  不过也是,虽然这房间里没有日历和计时器,但数着那日出日落的次数,我被关在这里,也差不多有二十多天了。
  我紧盯着他,不明白他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过来。”
  我抿了抿唇,提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朝面前的早餐睨了一眼,说:“吃掉。”
  “我吃完这早餐,你就会带我出去么?”我坐到他对面,冲他问。
  他眉头微微蹙起,闪过一抹烦躁:“不要老是想着跟我谈条件!”
  我垂下头,不说话了。
  也是,我现在哪有资格跟他谈条件,他说的,我只能照做。
  罢了,吃早餐而已,我本来也是打算过会再吃的。
  我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沉默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贺知州也没催我,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我。
  直到我吃完了,他才又开口:“今天,贺亦辰带着剧组在拍摄基地举行杀青仪式,我身为最大的投资方,接到邀请要过去。”
  我抿唇看着他,没有多问。
  这男人就是这样,我问得越多,他就怀疑得越多。
  贺知州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他站起身,提了提衣领,道:“收拾一下,待会跟我一起过去。”
  他说完就往外面走。
  我惊讶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可真是稀奇了,他竟然这般轻易地就带我出去了。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那般费尽心思地讨好他了。
  太好了,杀青仪式上,丹丹肯定也在。
  到时候我跟丹丹说一下我的情况,她肯定会找我哥商量把我救出来的办法。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以贺知州那多疑又孤冷的性子,他是怎么愿意带我去参加杀青仪式的。
  毕竟到时候贺亦辰和顾易也都会在仪式上。
  他不是最讨厌我跟他们见面么?
  真是想不通。
  总而言之,那男人的心思比大海还深,让人半点都琢磨不透。
  我赶紧洗漱好,又换上贺知州差人送进来的衣服。
  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礼服裙,很凸显身材,却也很保守。
  裙子是半高领的,外面还配了一件狐裘坎肩。
  我换好衣服后,又有人进来给我做了个简单的造型。
  头发高高挽成一个简单大方的发包,周围以珍珠发饰固定。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
  嗯,很优雅,却一点也不是我以往的风格。
  这礼服和造型师都是贺知州安排的。
  想来他应该很喜欢这类风格。
  再想想,顾青青好像就是这一卦的。
  越想心里越是有点不舒服。
  我扯了扯领子,挥散心里的烦闷,往楼下去。
  客厅里,贺知州正靠在沙发里看书。
  我一下去,他就朝我这边看来。
  于是我跟他就不期然地对视上了。
  他看见我,眼眸里像是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只是很快,那双眸子又恢复了清冷。
  仿佛刚刚的那抹‘惊艳’只是我的一个自我安慰。
  贺知州看了我一眼,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他放下书本,起身往外走。
  我连忙跟了上去。
  司机在前面开车。
  我跟贺知州坐在后面。
  男人目视着前方,脸色清清冷冷。
  我抿了抿唇,默默挪到边上,望着窗外。
  车窗没开,车里很闷热。
  就在我昏昏沉沉,想瞌睡的时候,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
  “要去见贺亦辰和顾易了,你心里一定很激动吧。”
  我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他要带我去参加那什么杀青仪式,现在他又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这样的话。
  他真是有病!
  我在心里暗暗埋汰着,面上冲他淡淡地说:“你也可以不带我去参加那杀青仪式,反正我只要出来随便逛逛就行。”
  “撒谎!”
  男人冷哼了一声,表情讽刺。
  我微微吸了口气,没理会他。
  随便他怎么想吧。
  反正我跟他向来是难以沟通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达了拍摄基地。
  其实这部戏还是采用了不少实景,其中他们以这最后的一个拍摄地点作为杀青仪式地点,也是为了给这部戏的拍摄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只是这最后的一个拍摄地点是荒郊山林。
  因为剧本里,男女主最后是隐居山林了。
  贺知州率先下车。
  我搓着脸提了提神,然后也跟着下车。
  大半个月没出来了,今天出来,我很明显感觉这江城的天气又冷了。
  尤其是在这荒郊山林,那凉风直直地往人身上吹。
  我拢紧身上的狐裘坎肩,跟着贺知州往场地那边走。
  路面不太平整。
  我穿的是半高跟的皮鞋,踩在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上。
  到了场地入口处,有几个人守在那。
  贺知州出示了请帖,他们才让进去。
  一进去,我就看见场地上到处都铺了红毯,红毯上还撒了很多礼花彩花,一片喜庆。
  场地上来了很多人,有剧组的人,有投资方的,还有很多媒体的人。
  现场的闪光灯此处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抬眸四处张望,寻找着丹丹的身影。
  忽然脚下不慎踩到了一个小坑,我的脚一崴,整个人瞬间朝着地上摔去。
  我惊叫了一声,急忙用手去撑地面,却不想腰间忽然多了一条手臂。
  紧接着,我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我惊魂未卜地看过去,竟然是顾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