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丹丹所说,他们公司有顾青青那个恶毒女人在,其他女星哪有出头之日。
  即便有出头之日,那风头,定然也永远都超不过顾青青。
  丹丹所属的经纪公司,那经纪人虽然苛刻了点,但至少大家的机会都差不多。
  我哥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丹丹,垂眸伤感地笑道:“你们就那么讨厌她么?”
  “当然!”我肯定地道,“不仅仅是讨厌,还有憎恶,别忘了,我跟她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呢。
  所以唐逸,你既然选择了她,那以后就不要再来认我这个妹妹,以免弄得大家都不快。”
  “可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的至亲。”
  “可谁家好人那样害自己的至亲,你是不知道,当初安安生产时,很危险,差点一尸三命。”
  我哥神色一变,愧疚又心疼地看着我。
  我拉了拉丹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可丹丹要说。
  她气愤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那样陷害她,她那时候肯定安安稳稳地待在贺知州身边,生产的时候也不会发生那样危急的情况。
  安安和宝宝们是命大,没出什么事。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做哥哥的,就等着愧疚一辈子吧。”
  我哥浑身僵硬着,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我拉着丹丹道:“没必要跟他说那么多,我们走吧。”
  我不再看我哥一眼,拉着丹丹去了别处。
  丹丹气哼哼地道:“这个唐逸就是存心来气我们的,明知道我们那么厌恶顾青青,还把顾青青带我们面前来。”
  我仔细地瞅了瞅她,惊奇地发现,她的脸上除了气愤,倒是没有多少忧伤的神色了。
  这是好事啊,这证明她对我哥的感情,已经慢慢释怀了。
  丹丹道:“那边还有不少好吃的,我去拿点过来,你在这等着我。”
  “好。”
  我抬眸环视宴会大厅。
  整个宴会大厅明亮奢华,珠光宝气。
  来的人不少,但是我仔细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贺知州。
  他是没有来么?
  难道,我还是得回江城去找他?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寻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丹丹跟一个男人吵了起来。
  我急忙走过去,这才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是陆长泽。
  如果陆长泽在这,贺知州是不是也来了?
  “是你先朝我这撞来的,怎么能说是我撞到了你。”丹丹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陆长泽又气又尴尬地道:“我是正常行走,你是横插过来的,你还说不是你的问题。
  你看你把饮料撒我哪里了?这宴会才刚开始,你叫我怎么待下去。
  好气啊,每次碰到你这个煞星就没好事!”
  “你煞星,你全家都煞星!”丹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红透了。
  我再朝陆长泽看去,发现那饮料刚好泼到了他的裤裆处,那里湿了一大块。
  嗯,是挺尴尬的。
  陆长泽是带了女伴来的,此刻那女伴冲陆长泽嗲着声音说:“陆总,你瞧她,不就是个三流小明星么?竟然敢说你全家都是煞星,她好大的胆子啊。”
  陆长泽气得咬牙,恨恨地瞪着丹丹。
  我赶忙凑过去,冲陆长泽笑道:“陆总,好久不见呀,怎么,身边的女伴又换了一个?”
  我话音落下,那女伴还骄傲地挺了挺胸,下巴都抬老高了。
  我笑道:“哎呀,陆总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个,无论脸蛋、身材和气质,还没上个好哩。”
  其实我是瞎说的,这陆长泽身边的女伴我几乎没怎么见过。
  我就是想气气这个女的。
  果然我那话一说完,那女人就委屈地摇着陆长泽的手臂:“陆总,她说你眼光差,她还说我比不上你上一个女伴,她什么意思嘛。
  不就是个旮沓角不入流的女星嘛,也不知道怎么就混进来的,胆子倒是不小,你快教训她。”
  “哦,你有一点比他上一个女伴好。”
  那女人哼唧了一声,明显的得意。
  我笑吟吟地道:“就是你这尖尖嗲嗲的嗓子,瞧瞧,这一开口,人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这等厉害的本领,真的没几个人比得上。”
  丹丹噗嗤一声笑了。
  那女人气得脸都红了,摇着陆长泽的手臂:“陆总~~”
  “哎呀!”
  陆长泽烦躁地推开她,“几句讽刺嘛,听得进就听,听不进就滚,烦不烦。”
  陆长泽还在纠结他的裤裆,满脸都是燥郁。
  那女人吃了瘪,顿时不敢吭声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和丹丹。
  陆长泽扯了扯裤裆,瞪着丹丹:“你说怎么办吧?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媒体记者无数,老子可不能因为这点破事把脸给丢尽了。”
  “你再大点声,把媒体记者都引过来,那你这张脸都不够丢的。”我面无表情地说。
  陆长泽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小安然,三年多不见,你说话越来越扎耳了。”
  “那我至少没说脏话。”
  “你比说脏话还噎人!”
  我好笑道:“那也没见陆总被我噎死啊。”
  “你!”陆长泽气哼哼地瞪着我。
  我挽着丹丹的手,冲他笑道:“行了陆总,别气了,在这生气,咱们这问题也解决不了不是?
  而且你拦着丹丹也无济于事啊,她又不能给你变条裤子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我这就花钱让侍者去给你买一套新的过来,咱们先去偏僻的角落等着,好好叙叙旧,如何?”
  “我这是采用的上好的布料量身定做的,你能买到那么合适的?”陆长泽气道,“再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投资方谈,耽误了正事才是关键!”
  “那你脱下来,我用吹飞机给你吹吹,你这黑裤子,吹干了应该看不出来。”丹丹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陆长泽直接气到无语。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不是换装舞会,举办方也没有准备什么衣服。
  而且出去买,也着实费事,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合身的。
  想来想去,还是丹丹那个办法最好。
  于是最后,陆长泽不情不愿地跟我们去了客房。
  他那个女伴本来想跟去的。
  我说我听不得嗲嗲的声音,听了会浑身难受,陆长泽最后把那女伴给打发走了。
第三百七十章
终究还是要回江城
  来到客房。
  陆长泽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了浴室。
  钻进去后,他还趴在浴室门口,冲我们警告:“不许偷看!”
  我闷笑了一声。
  丹丹直接翻了个白眼:“谁看你啊,你脱光了给我看,我都懒得看,整得身材好像很好似的。”
  砰!
  陆长泽说不赢丹丹,直接气得把浴室的门给甩上了。
  我要笑死了。
  贺知州不正常,他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不正常。
  房间里有饮料吃食。
  丹丹翘着二郎腿,吃着小零食,别提多惬意。
  她说:“安安啊,我觉得客房比下面的宴会厅舒服多了,我待会就在这上面休息算了,反正我是个小透明,下面再热闹也跟我没关系。”
  “也可以。”
  我靠在窗边,等着陆长泽出来。
  我得跟他确定一下,看贺知州来了没有。
  不一会,陆长泽就从浴室出来了。
  他换了浴袍,在门口喊丹丹:“就知道吃,还不快过来给我把裤子吹干!”
  “哦,我先声明哈,我只吹外面裤子,你的内裤你自己吹哈。”
  “废话!”陆长泽咬牙切齿道,“你想吹我还不给你吹!”
  丹丹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起身走过去。
  陆长泽哼了一声,提步坐到沙发这边来。
  他倒了杯红酒,喝了一口,然后又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催促丹丹道:“吹快点,我还有事!”
  “知道了。”丹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看了看陆长泽,半晌,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冲他笑道:“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你不是向来跟那贺知州形影不离么?”
  陆长泽喝酒的动作一顿。
  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
  还别说,他用这种不苟言笑的样子看我时,那眼神还真有几分震慑力。
  他往后靠,笑看着我:“真是稀奇呵,你竟然还会主动跟我提起知州。”
  “这有什么,我只是奇怪而已?这次的酒会,他怎么没来?”
  “他来没来,你还在意么?”陆长泽嗤笑了一声,“你不是早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么?”
  我扯了扯唇:“你只需告诉我,这场酒会,他今天是来了,还是没来。”
  “没来。”
  陆长泽讥笑道,“就因为他知道你会出现在酒会上,所以他不愿意来。”
  明明决心不再跟贺知州有任何瓜葛了,这三年多以来,我也很少去想过去与他的那些情感纠扯。
  可此刻,听着陆长泽这句话,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有些疼,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蜷着手指,笑道:“他不来正好,我还正担心在酒会上碰到他呢,他不想见到我,我也一样不想见到他!”
  “你还真是绝情!”陆长泽咬牙指责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嘲讽。
  “你还真是搞笑啊,我不想见到他,你就说我绝情。
  那他不想见到我,他难道就不绝情么?”
  “可他有一次因为你酗酒,差点死了,在我看来,他想你想得发疯,可你呢,你对他就没有半点情感,说话都能如此冷漠。”
  我气笑了:“你刚才说他不想见到我,这会又说他想我想得发疯,你不觉得你这话很矛盾么?”
  “我……”
  陆长泽一时间被我堵得没话说了。
  我真的觉得他挺搞笑的,状况和对错都没搞清楚,每次就冲着我横眉怒对的,好似我欠了那贺知州一条命似的。
  陆长泽闷声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对你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说再多都没用。”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长泽的手机。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着贺知州三个字,令我心头莫名一颤。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接听。
  “……”
  “嗯,我谈完事情就回去。”
  不知道贺知州又跟他说了什么,他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闷声说:“见到了,好得很。”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结束了通话。
  陆长泽将手机仍在一边,嘲讽地感叹道:“这知州就是傻,这三年来,自己要死要活,痛不欲生。
  结果有的人啊,她过得比谁都好,过得比谁都潇洒。
  哎,可怜的知州,终究是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啊……”
  他的话音刚未落下,一条裤子忽然扔进了他怀里。
  丹丹哼道:“吹干了,给你!”
  陆长泽瞪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拿起裤子去浴室里换。
  我缓缓起身,往外面走。
  丹丹连忙跟上来。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冲我问:“怎么了安安,你好像不开心。”
  我摇摇头:“没什么。”
  顿了顿,我冲她道,“我过些日子,大概会去一趟江城。”
  丹丹一怔,忙道:“好呀,到时候我陪你,正好公司在给我竞争一部戏,听说就是在江城开拍,目前消息还没确定下来,到时候我提前去江城看看。”
  “好。”
  我心不在焉地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既然贺知州不在,那这宴会,我就没什么心思继续待下去了。
  只是我们这一行,多少还是得给举办方一些面子,不能提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