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什么意思啊?我的天,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有娃娃了,有孩子了,有后代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草,怎么还是‘嗯’啊,你就一点都不激动?不是,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我是真的看见你娃了,两个眼睛都看见了。
  长得可像你了,尤其是那个女娃娃,简直是你的缩小版。”
  “……”
  “我靠,你这是什么语气?”
  “……”
  “挂什么挂,我还没说完呢,不许挂!
  咦?不是,你听到我这个消息,不可能这么平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有娃了?
  啊,我想起来了,难怪那天你莫名其妙地看着别人家的娃娃发呆,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啊啊啊,你丫的太不够意思了,这样的喜事都不告诉我。”
  听着陆长泽的咆哮,我的心里一颤一颤的。
  贺知州竟然早就知道了嘟嘟和乐乐的存在?
  可他竟然没有来跟我抢孩子?
  这样看来,如果他真的并不重视这两个孩子,也不会来跟我抢,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后也没必要把孩子们藏着掖着了。
  “啊啊啊……”
  陆长泽又在咆哮了。
  “你这样的人居然都有娃了,还是那么可爱漂亮的娃娃,不行,我嫉妒,我眼红,我要当你娃娃的干爹,我不管,我就要当他们的干爸爸。”
  “……”
  “这可是你说的哈,随我哈,不是,我就纳闷了,你知道这两个娃娃的存在,你怎么不来把他们接回贺家啊,你不喜欢他们么?”
  我抿唇,静静地听着陆长泽打电话。
  只可惜他没有开外音。
  不过他们很快就结束了通话,紧接着,陆长泽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靠,怎么挂了?好家伙,给我装高冷是不是?我待会把那两娃的照片发给你看,我看你稀不稀罕!哼!”
  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往后瞥了一眼,后面就是洗手间了。
  他一走,丹丹赶紧冲过来,冲我急得哭:“怎么办怎么办?他知道嘟嘟和乐乐是贺知州的孩子了,瞧他刚才那样子,定是把这两孩子的存在告诉贺知州了,这可怎么办?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宝贝们来的,我都不知道我相亲对象怎么就是他了。
  这要是贺知州跑来跟你抢宝贝们可怎么办啊,我们哪里抢得过他。”
  “你先别急,别吓到宝贝们。”
  丹丹听罢,回头朝座位上看了一眼。
  两个小家伙果然都定定地看着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丹丹抿唇,稳住情绪冲我道:“现在该怎么办?”
  我冲她笑了笑,低声安慰她:“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我刚才听那陆长泽打电话,照他那话里的意思,贺知州其实早就知道嘟嘟和乐乐的存在了。”
  丹丹一怔,又是好一阵自责:“那肯定是我上次把照片给唐逸,跟唐逸聊起宝贝们的时候,被他给听到了。
  我就说他像个幽灵一样靠在那不言不语,肯定不简单,好气,早知道我就不跟唐逸提起宝贝们了。”
  “没事,你要想,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宝贝的存在,可是却并没有来跟我们抢宝贝,这说明什么?”
  丹丹眸光一亮:“说明他本来就没打算来跟你抢孩子?”
  我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浮起一抹说不出的……失落。
  原来,贺知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孩子。
  他……对嘟嘟和乐乐好像并没有期待。
  我抬眸朝两个孩子看了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发酸。
  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想,这样也好。
  既然贺知州没打算跟我抢孩子,那么我这次回江城,也就可以放心地带上嘟嘟和乐乐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孩子们的亲爸都不一定能转正呢
  陆长泽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和丹丹已经回到08号餐位上了。
  既然贺知州已经知道了孩子们的存在,那我此刻也没必要再回避这个陆长泽了。
  陆长泽看到我时一愣,紧接着笑吟吟地冲我打招呼:“哎呀,小安然,你也在呀。”
  我冲他点头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这男人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脸上跟笑开了花似的。
  本来他就长了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这一笑,更是添了几抹不羁和邪魅。
  帅倒是真的帅,也的的确确是丹丹喜欢的那款。
  这要是他跟丹丹之前没什么过节,今天这场相亲说不定还真能成了。
  只是可惜了,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对付。
  陆长泽坐下后,扬手招来服务员,又专门给嘟嘟和乐乐点了一些吃的,还一脸笑吟吟地盯着两个小家伙看。
  直把两个小家伙看得一愣一愣的。
  乐乐问他:“叔叔,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和嘟嘟笑啊?”
  “因为叔叔喜欢你们啊。”
  陆长泽真的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他看嘟嘟和乐乐那温柔慈爱的眼神,真跟看自己的崽崽似的。
  由此可见,这男人肯定很喜欢小孩子。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闷闷地想,怎么贺知州就不喜欢小孩子呢?
  丹丹冲陆长泽鄙夷地哼道:“他们是我和安安的宝贝,谁要你喜欢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崽崽,自己生去啊。”
  “我一个大男人找谁生去啊,找你啊?!”陆长泽顿时怼了一句。
  怼完他才好像发现这话怼得有点不对劲,一张俊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自然。
  丹丹也满脸不自然,闷哼道:“想得美,谁要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生孩子,这不是找虐么?”
  “哼,你想给我生我还不要呢。”陆长泽端起茶杯,气哼哼地喝茶。
  丹丹皱了皱鼻子,满脸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我瞅了瞅两人,不知为何,又感觉他们俩好像还挺配的。
  就刚刚他们俩的那点互动,我怎么感觉这场相亲挺有戏的啊。
  其实抛开其他的不谈,这陆长泽好像也挺不错的。
  家世背景和外表能力那都是一顶一的,而且又热心肠又喜欢孩子,将来要是成家有了孩子,肯定也是顾家、孩子奴那一类型的。
  所以,要是丹丹跟他真的能成为一对,那也挺好的呀。
  艾玛,不行,我不能在这当电灯泡了。
  我冲陆长泽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带乐乐和嘟嘟回去了,你们俩继续好好聊聊。”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把正在吃东西的嘟嘟和乐乐都搞愣住了。
  丹丹拉着我的手臂说:“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才不要跟他继续聊。”
  陆长泽也过来拉我:“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还怎么看这两个小宝贝,我都还没看够呢。
  或者你自己先回去,把这两宝贝留下。”
  “你想得美!”丹丹怼他,“我们的宝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打什么坏主意,也休想把他们拐走!”
  “哎呀,瞧你说的,怎么跟我就没关系了,我可是他们的干爹!”
  “什么?干爹?”丹丹皱着眉,鄙夷道,“你算哪门子干爹,有谁承认吗?哦,你看别人家宝贝生得漂亮可爱,你就说自己是他们的干爹了?呵,真是笑死了,攀关系也不是像你这样没脸没皮地攀的。”
  “你,你……”
  陆长泽被她气得无语,转而看向我。
  我诧诧地笑:“你别看我啊,我的宝贝们的确只有干妈,没有干爹。”
  “小安然,你……你……你好无情!”
  陆长泽更气了,一张俊脸都气红了。
  丹丹得意地笑:“呵呵,听到没有,孩子们的亲妈都说了,她的孩子们并没有干爹,你就别在这瞎攀关系了哈,也不嫌尴尬。”
  陆长泽气得扯领带,他说:“我这个干爹可是他们的亲爸亲口承认的,怎么就不算了?
  凭什么你能当他们的干妈,我就不能当他们的干爸了?
  你是他们亲妈的姐妹,我还是他们亲爸的好兄弟呢!”
  陆长泽气呼呼地说,好似也句句在理。
  我继续保持沉默。
  丹丹叉着腰,好笑道:“你没搞错吧,孩子们的亲爸都不一定能转正呢,更何况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的干爹。
  别闹了哈,真那么喜欢孩子,自己去找人生去,别打我们宝贝的主意哈。”
  “你你你……你简直是个泼妇!”
  陆长泽气得一张俊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跟要气哭了一样,看着还莫名有点好笑。
  我摸了摸鼻子,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继续当透明人。
  我的俩宝贝也没插话,专心吃他们的东西。
  哎,这么一看,我们娘仨真的蛮像电灯泡。
  我正想着待会还是找个机会带着宝贝们开溜,一道不甘心又委屈又灼热的视线猛地朝我射来。
  我心头一惊,抬眸就看见陆长泽正苦大仇深地瞪着我。
  呃!
  这男人,想要崽崽想疯了?
  “小安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在云城说过的话?”
  啊?
  这我还真忘了。
  我在云城跟他说过什么话吗?
  想来想去,我也就是早前跟贺知州去云城出差的那次,跟他在云城多待了几天。
  所以,那几天,我有跟他说过什么话是跟此刻的话题有关的么?
  见我一脸懵,陆长泽气得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满脸委屈地瞪着我:“当时知州说过要我做他孩子的干爹的,当时你也在场,你也听到了,你也默认了。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不认账?我不管,我就要当这两个小宝贝的干爹。”
  呃……
  这男人记性真好,反正我是不记得的。
  陆长泽还气哼哼地瞪着我,委屈得不行。
  丹丹在一旁啧啧地鄙夷,说他一个大男人,整得跟个娘们似的。
  我受不了陆长泽那个幽怨的眼神,最后无奈道:“随你吧,你想当他们的干爹就当吧,反正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掉块肉。”
  “咦呀,你跟知州说的话居然一模一样诶,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丹丹忙朝我看了一眼,冲他怼道:“什么天生一对,你少提那个男人,他害我们安安害得还不够惨么?”
  “咝,我们知州怎么就害她了,倒是她当初……”
  陆长泽说到这里,忽然看了我一眼,说,“算了算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天啊,要是让知州看到他这两个小宝贝,保准要乐疯了。”
  我蹙眉盯着他,真心觉得这男人说话夸张得很。
  他难道忘了他刚刚打电话跟贺知州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贺知州很平静么?
  怎么看,贺知州都不像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
  “小安然啊……”
  陆长泽忽然看向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明天就要回江城了,要不让我把这俩宝贝带回去给知州瞧瞧?”
第三百七十六章
宝贝们不见了!
  “不可能!”
  还不待我开口,丹丹顿时低吼了一声,急促道,“我就知道,你在打我们宝贝的主意,不是我说你,那男人有什么资格看这两宝贝。
  他狠心将安安赶出江城不说,就说安安生孩子的时候,他有在场吗?有关心过安安吗?
  当时安安生这两孩子的时候差点一尸三命,他知道吗?
  他就知道凶安安,就知道怀疑安安。
  他凭什么现在要看娃,凭什么?!”
  丹丹越说越气愤,眼眶都气红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别气。
  陆长泽怔怔地看着她,半晌,闷声道:“知州他这不是不知道孩子们的存在嘛,他要是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把小安然赶出江城,任小安然怀着孕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抿了抿唇,语气忽然低了下来,透着些许哀伤。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你以为他舍得把小安然赶走么?
  只不过,当初死的那个是他最爱的母亲啊,他比谁都难受。
  他爱小安然,却又舍不得对小安然下手,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小安然,就只能把小安然赶走。
  你们见过他哭么?”
  丹丹怔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或许谁都无法想象,像贺知州那样阴鸷冷戾的男人,竟然还会有脆弱哭泣的一面。
  陆长泽垂眸,低声道:“我见过,他喝醉的时候,哭得眼睛通红,嘴里喊的都是小安然的名字。
  你们或许不知道,小安然离开的这几年里,他一直都没笑过。
  他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