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然!”
  许是受不了我的撩拨,他捏住我的手腕,一把又将我按到了身下。
  他眼眸微眯,呼吸急促,喉咙滚动,身体里的那头困兽像是彻底压不住了。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俯身吻上我的唇,如疾风骤雨,疯狂又可怕。
  我明明很想跟他亲热,可又很害怕他这股疯狂的气势,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上缩。
  男人忽然推高我的衣服,有力的大掌牢牢地掐着我的腰,不让我有半分逃离。
  我被他吻得迷迷瞪瞪,衣服都在不知不觉中褪得干干净净。
  本以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却不想在最后那一刻,他忽然停了下来。
  我攀着他的臂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良久,忽然拨开我的手,直接从我的身上起来了。
  冷意袭来,瞬间浇灭了刚刚的热情。
  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做得好好的,他怎么又停下来了?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啊?
  只见男人自顾自地理好自己的衣服,扣好扣子和皮带,穿好外套,俨然瞬间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我眨了两下眼睛,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
  他这是……要走了?
  也就是说,这场欢好又泡汤了?
  好神经啊,这男人又怎么了啊?
  贺知州转身看向我。
  我拥着被子坐起身,有些许哀怨地看着他。
  男人看我时,那眼里明明还透着欲.望,表情隐忍。
  所以,他为什么要停啊?!
  心里气愤地想着,面上我柔柔弱弱地冲他问:“怎么了,贺爷?”
  贺知州摸出烟盒,他随意地抖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重重地抽了一口。
  烟雾裹着淡淡的语调从男人薄唇里吐出:“你唐安然心思太深了,我怕又着了你的道。”
  一听这话,我就气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又格外难过。
  我冲他嗤嘲:“你觉得,如今我还能怎么害你?”
  “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唐安然对贺知州,从来都不会这样主动。”
  所以,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觉得我是在故意勾引他,害他?
  我还奇怪,他为什么要忍得那么辛苦,原来,他始终纠结着这一点。
  此时此刻,我说不清心里是怨恨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亦或是羞恼。
  我篡紧被褥,冲他冷笑:“你怕我心思多,怕我害你,那你以后最好别碰我!
  还有,我说我有需求就是有需求,你不愿意,那你就把刚才那四个男模给我叫过来!
  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贺知州眸光骤然一冷:“想死就直说!”
  “你不行就直说!”
  说罢,我气恼地溜进被子里,半点都不想看到他,也半点都不想理会他。
  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房间里的气氛很沉很冷,我隐约能听到他怒极的吸气声。
  良久,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甩门声。
  过了几秒,我拉下被子,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男人果然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一时难过,一时委屈,一时羞恼,又一时气愤。
  神经病贺知州!
  等我怀上第三个孩子,他休想再碰我!
  气死我了。
  真的气死我了,不带他这样折磨人的。
  越想越难过,眼睛都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水雾。
  这时,丹丹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接听电话。
  “安安啊,我刚刚看见贺知州一脸怒气地从会所里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贺知州不是已经醉了,而且正跟你……在,在那啥吗?”
  面对这个问题,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想,我有气无力地道:“他并没有醉,一直都是装醉的。”
  “啊?没想到他堂堂贺爷还这么阴险啊?
  那你们……你们有没有……”
  “没有。”我叹了口气,“他觉得我主动睡他是有阴谋,想害他,所以他不愿意跟我亲热,说到底,他对我还是有所防备。”
  “他神经病啊他,谁害他了?
  爱睡不睡,好安安,我们不难过,等怀了第三个娃以后,咱们就不理他。
  真的是,你主动跟他亲热,他还矫情起来了。
  他现在这么对你,有本事以后别来求你,气死我了。”
  计划屡屡受挫,我的心情彻底跌入低谷。
  由此可见,第三个孩子真的很难怀上。
  丹丹怕我心情不好,直接上来陪我了。
  一上来,他就把贺知州骂了好几遍。
  我坐在窗边,一直没说话。
  丹丹骂够了,坐过来,冲我担忧地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对你这么深的防备,即便你告诉他嘟嘟的病,顺利怀上这第三个孩子,以后也有得掰扯。”
  是啊,我就是不想与他有更多的纠缠,所以才不敢把嘟嘟的病情说出来,想着偷偷怀上孩子就行了。
  可现在看来,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贺知州太难以捉摸。
  心情正低落时,丹丹忽然咦了一声,说:“你可以直接住到他的别墅去啊,那样机会更多。”
第四百三十七章
死赖着不走
  我一怔,凝着眉头没说话。
  丹丹看了我一眼,也明白我心中的顾虑。
  她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还是介意贺知州当初把你赶出江城的事,介意他恨你,介意他说再也不要见到你。
  可现在不是没办法么?
  你就别想那么多,直接住过去,他难不成还会把你赶出来不成。
  再说了,就算他赶你了,你就脸皮厚点,死赖着不走就行了。”
  我怏怏地看着丹丹:“这也能行?”
  丹丹打包票似的说:“当然能行了,这不是还有嘟嘟跟乐乐做助攻么?如果贺知州要赶你走,两宝贝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贺知州肯定就拿你没辙了。
  而且我跟你说,男人大抵都是憋不住的。
  你只管住过去,没事撩撩他,我就不信他还能忍住。
  咱们就别想那么多,怀第三个孩子要紧啊。”
  丹丹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可是……
  见我犹犹豫豫。
  丹丹搂着我道:“别想了,你就听我的,正好剧组马上就要开工了,陆长泽非要我住他那里去,说什么他那里离剧组近。
  这么一来,我好长时间都没办法陪你了,所以你还是住贺知州那里去吧,跟宝贝们一起,这样我还能放心点。”
  这样好像也行。
  只是,贺知州那张冰块脸,还有他看我时的那冰冷眼神,实在是影响心情。
  哎,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三胎要紧。
  翌日,我问了学校老师,孩子们几点放学,然后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去了学校。
  当时还没到放学的点,嘟嘟跟乐乐是老师带着出来的。
  两个小家伙一看见我,就兴冲冲地朝我跑来,老师拦得拦不住。
  那老师冲我笑道:“平日里都是他们爸爸来接他们,今天难得是妈妈来接,两个小家伙真是高兴坏了。”
  原来,贺知州每天都是亲自来接他们放学的。
  我抿唇,心里闪过一抹触动。
  老师冲我喊:“嘟嘟妈妈,这个礼拜五学校组织有一场亲子活动,您看是妈妈过来参加,还是爸爸过来?”
  还不待我回答,乐乐说:“当然是我爹地跟妈咪一起过来。”
  老师笑道:“最好是爸爸妈妈一起过来啦,这样小家伙们的幸福感才会翻倍。”
  说罢,老师将接送记录单拿给我,让我签字。
  我笑着点了点头,在接送记录上签了个名字,随即便带着两个小家伙上了车。
  一上车,乐乐就兴冲冲地朝我说:“妈咪,我好想你呀。”
  我看了他们一眼,心里也是想念得紧。
  我冲他们笑道:“妈咪也想你们。”
  说罢,我让他们坐好,随即发动了车子。
  嘟嘟忽然有点紧张地问:“妈咪,你要带我们去哪啊?是接我们去你那里,还是你跟我们一起去爹地那里住啊?”
  “当然是妈咪跟我们一起去爹地那里住啦。
  好开心呀,终于可以天天看到爹地和妈咪了。”
  乐乐开心得手足舞蹈。
  嘟嘟却是不放心地朝我问:“是真的吗?妈咪,你今天是要跟我们一起去爹地那住吗?”
  小家伙的语气里都是期待。
  我抿唇道:“是啊,妈咪今天搬过来跟你们和爹地一起住。”
  “耶,太好了,嘟嘟就喜欢爹地和妈咪一起。
  如果我们都走了,就剩爹地一个人,好可怜啊,爹地会哭的。”
  听到嘟嘟这句话,我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贺知州对我的恨意不散去,等怀上三胎后,我还是会带着这两个小家伙离开。
  可如今这两个小家伙那般喜欢贺知州,到时候离开,也不知道他们会怎样?
  自从回江城后,烦心的事情好像也越来越多了。
  我惆怅地看着路前方,不知要怎样,我们一家四口才能像正常的家庭那般,和和美美,幸福快乐。
  又或者,那一天永远都不可能出现。
  车子开进唐家老宅,一下车,我就看见一个熟面孔迎了上来,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妈。
  王妈看到我时,也是一愣,半晌才泪眼婆娑地喊:“小姐,真的是您啊。”
  我也是又惊又喜。
  王妈以前是我们唐家的老佣人了,只是后来这宅子里的佣人都被贺知州给遣散了。
  没想到如今贺知州又将王妈给请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下车后,先朝王妈打了声招呼,然后吭哧吭哧地将我的行李箱往屋子里拖,生怕我不住在这里一样,看得我心里又好笑又有点复杂。
  王妈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欣喜道:“小姐,您要住过来么?”
  我点了点头,冲她问:“您怎么在这里?”
  “是先生请我回来照顾乐乐少爷和嘟嘟小姐的,他说我是这宅子里的老人,让我照顾孩子们,他会比较放心。”
  王妈说着,又是一脸惊喜地看着我,“小姐,没想到您跟先生都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了,这要是太太还在世的话,肯定……”
  王妈话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像是怕我伤心。
  她口中的太太,指的就是我母亲。
  当年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王妈肯定也听说了。
  不管真相如何,我母亲的死和贺母的死,都是不能提及的痛。
  我冲王妈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哎,是的,都过去了,好在您和先生现在好好的。”
  我没说话。
  王妈看了我一眼,道:“小姐,您快进去吧,晚饭他们已经在准备了,我去给您准备一些生活洗漱用品。”
  王妈说着,往屋里走。
  我冲她喊:“顺便帮我整理一个房间出来吧。”
  王妈一怔:“您……您不跟先生一个房间吗?”
  我摇摇头:“先另外整理一个房间吧。”
  王妈叹了口气,也不再多问,兀自往屋里走。
  两个小家伙正吭哧吭哧地把我的行李箱往楼上拖。
  王妈见状,连忙过去提起行李箱,冲他们笑道:“这个奶奶拿上去就行了,你们去玩吧。”
  乐乐摇头:“我们要帮妈咪整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