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心机太子妃 > 第21章
  顾景渊:......
  见明公公当真去取棋盘了,顾景渊心头煎熬万分,“表哥可别听母亲乱说,谈何领教,您还不知道我,就是个半吊子,府上的先生请来,我也没见过几回。”
  太子没答,笑着将木几上的茶盏挪开,腾了位置。
  顾景渊如坐针毡。
  太子将白子让给了他,“来吧,孤瞧瞧你是不是谦虚。”
  顾景渊哪里有心思下棋,棋子一落,便被太子追着杀,偏生太子又不将他杀死,硬是吊着他半口气,让他难受。
  顾景渊原本也无心,如此几盘下来,额头渐渐地生了些汗。
  太子也看出了他的急躁,便又问起适才他说的那桩趣闻,“文国公府怎么回事?”
  顾景渊终于从棋局中,拔出了神,这才察觉手心已生了汗。
  不由换了一口气,道,“兵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同宣平侯府的王家姑娘,本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眼见就要议亲了,文国公府的裴公子却突然横插一脚,先一步提了亲,李家公子昨日便上文国公府去论理......”
  顾景渊心头极为不耻裴公子那等横刀夺爱之人。
  太子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将棋子堵在了他前面,“孤到觉得,万事讲究你情我愿,若王家姑娘不乐意,也不会应下裴家的亲事。”
  顾景渊轻嗤一笑,“遇上裴公子那样的,王姑娘不也无可奈何。”
  “或许王姑娘喜欢的正是裴公子呢。”
  顾景渊愣住。
  太子一笑,“既王姑娘无心,若是你我的秉性,定不会去强求。”
  顾景渊半晌才反应过来,竟不知殿下也会聊这等风月之事,忙地应了一句,“殿下说的倒也是。”
  太子重新看向棋盘,“该你落子了。”
  顾景渊回过神,见太子又开始紧紧相逼,怕输得太惨丢了人,到底是认真地同太子杀了两把,正是起劲,太子却撂了手里的棋子,“今儿耽搁三公子太晚了,三公子回去早些安顿。”
  顾景渊这才起身。
  到了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逢春殿早就下钥了。
  *
  顾景渊一走,太子便让明公公去库房选了一套上好的墨宝。
  沐浴更衣完,坐在了蒲团上翻着书,候人。
  亥时一到,外面便有了动静。
  唐韵穿着披风进来,到了里屋才揭了帽檐,行礼道,“殿下。”
  太子点头,“过来。”
  唐韵褪了身上的披风,明公公接过后,才走到了他跟前,本还忐忑他会不会为了午后的事生气,见木几上摆了一桌子菜色,不由一诧,“殿下,还没用晚膳呢?”
  “等你一道。”太子指了对面的位子给她,“坐。”
  唐韵坐了下来,轻轻一笑,“殿下待韵儿真好。”
  “嗯。”太子今儿竟也没反驳,弯唇拿起了手边的御箸,往她跟前的碗里夹了一块羔羊肉,“多吃些,这两日去上书房,可累了?”
  唐韵愣了愣。
  突地想起今儿自己在课堂上打了瞌睡,脸色微红,慌忙解释,“殿下,我是......”
  “无妨,即便先生瞧见了,也不会说你什么,安阳不也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
  唐韵:......
  “昨夜公主喝了酒,犯了头疼,后半宿才睡,平、平日里公主不是这样的......”
  太子但笑不语地看着她解释。
  唐韵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多余,没再说下去,埋头扒了两口饭,将太子给她刚夹的羔羊肉送到了嘴里,轻轻地嚼着。
  才咽下喉,视线内又伸来了一双筷子。
  这回是给她夹的是一块鱼,“孤让膳房的人,特意剔去了鱼刺,你放心吃。”
  唐韵:......
  唐韵受惊地抬起头,刚望过去,太子便倾身过来,偏着头,用母拇指指腹,轻轻地擦掉了她唇角沾上的一粒米饭,若无其事地道,“孤又没怪罪你们,你紧张什么,好好用膳。”
  唐韵羞涩地垂下头,“殿下不用些?”
  “孤已经用过了,看你吃就好。”
  即便是太子平日里待人一贯温和,也不会温和如此地步,更不会说出这番话。
  唐韵脸上的羞涩更深,突地搁下了碗,轻声道,“殿下不吃,韵,韵儿也不饿。”
  “就伴读吃的那些东西,也就能糊糊口,明儿早上不是还得跑步?”太子手里的御箸继续替她布菜,
  “吃完。”只启于唇间的音色,低哑轻缓,明显带了一丝暧昧的宠溺,“吃完了,孤还有东西要送你。”
  唐韵抬起头,还是没动筷子。
  太子一笑,“怎么了。”
  唐韵没说话,清透的眸子内先闪过一抹惊愕,慢慢地变成了受宠若惊,最后眸子竟是一落,低下了头,眼泪“啪嗒”一下落进了碗里,拿起玉箸扒了两口饭,连着那滴水一并咽进了喉咙,音色破了声,“多谢殿下。”
  那模样,犹如一只流浪的小猫,遇到了一个终于肯心疼她的主人,可怜的让人心疼。
  太子:......
  不过就是对她好了些,这怎么还哭上了。
  “对不起,殿下,我......”唐韵慌忙地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似是生怕他不喜欢她哭一般,努力地忍住哽塞,语无伦次地道,“多谢殿下,韵儿没事,就是有些高兴......”
  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实属狼狈。
  太子有些不忍看。
  也不知道那六年她在唐家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顾景渊不是口口声声地喜欢人家,就这?
  太子无奈地挪了个身,坐在了她身旁。
  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肩头,便也给了她解释,“孤既给不了你名分,旁的孤总不能当真委屈了你。”
  地下恋情,见不得光,说到底吃亏的还是她。
  唐韵依在他怀里,咽哽着不语。
  “以后在逢春殿,缺什么,想要什么,同孤说。”太子俯下头去看她,“不过是些墨宝,你缺,自能来孤这里拿。”
  他堂堂太子,偷偷养个情人在宫里,还是有那个能力,他索取了多少,便会给她多少补偿。
  既喜欢他,往后他多关心她便是。
  “明儿晚上,孤让小顺子去接你。”毕竟一个姑娘,也不好躲开那些侍卫。
第24章
  唐韵轻轻地从他怀里起身,点头,“好。”
  太子瞅着她,“不哭了?”
  唐韵抿唇一笑,摇了摇头,“不哭了,韵儿往后有殿下疼了。”
  太子:.......
  她要如此想,也可以。
  太子看了一眼被她剩下了半碗饭,知道她也吃不下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孤给你选了两套墨具,去看看,喜不喜欢?”
  “好。”唐韵牵着他的手,两人一道到了书案前,明公公早已经将东西搁在了那,两方砚台,两块墨石,两只笔,一叠宣纸。
  材质都是同太子桌案上用的一样。
  唐韵的一双眼睛瞬间生了光亮,回过头似是不太确定,“殿下给我的?”
  不就是两套墨宝,倒也用不着如此兴奋。
  想起她的穷酸,太子温和地一笑,“给你的。”
  话音一落,唐韵一把便拽住他的胳膊,仰起下颚,嘴角笑出了两道浅浅的梨涡,“多谢殿下,那韵儿回去就将别的都扔了。”
  “还有别的?”
  唐韵点头,招了底,“上书房里的两位公子,说是多余的不要,便拿给了我,虽也能用,可哪里能比得上殿下给韵儿的,殿下,我能先试试吗?”
  唐韵一脸雀跃。
  “好。”
  唐韵取了案边碟里的水,自个儿磨起了墨,笔握在手中,就要落在宣纸上了,突地回头攥住了太子的衣袖,轻声道,“殿下,教我写呗。”
  太子:......她倒挺会爬杆上树。
  “自己写。”
  “殿下不是说要疼我吗。”
  顿了片刻,太子到底还是伸手,握住她白皙的五指,“写什么。”
  “殿下。”
  “嗯?”
  “韵儿想画殿下......”
  太子:......
  她怎么就这么会来事,“画像不好画,写字就好。”
  “那写韵儿的名字成吗。”
  唐韵依偎在他怀里,太子搂住了她的腰,脸侧蹭着她的颈项,握住了她的手,一笔一笔地,缓缓地在白纸上落下了黑色的浓墨。
  夜色静谧,两人歪歪腻腻地立在书案前,亥时二刻的滴漏声传来,唐韵的腰已被太子越倾越低,襦裙也堆到腰际。
  *
  唐韵回去时,已经子时三刻了。
  进屋后便揭开了火炉子上的盖儿,从橱柜底下拿出了一个药罐,煨在了炉子上。
  待罐子里的水沸腾了,唐韵才起来拿了一个碗,将里头的汤药倒了出来,轻轻地吹了一阵,仰头一口饮尽。
  太子不喜欢香包,她便只能让嬷嬷准备了这罐子汤药。
  有些事情太子虽未明说,但她自己得懂,既见不得人,便也不能出任何的闪失。
  喝完药唐韵去了净室洗漱,刚出来,腹部突地一股子绞痛袭来,疼得唐韵眼泪都冒了出来,弯腰一把扶住了门框。
  月事来了,适才的药算是白喝了。
  唐韵捂住腹部弯腰摸到了床榻上,紧紧地裹住了棉被,待身子缓和了,腹部的疼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睡了一个多时辰,酉时二刻唐韵又爬了起来,赶去觅乐殿,陪五公主去上书房。
  夜里没休息好,加上腹部绞痛,唐韵的脸色苍白如雪。
  五公主打着哈欠从屋里一出来,便看出了她脸色不对,赶紧将她送回了逢春殿,“都疼成这样了,韵姐姐就好生歇着吧。”
  *
  昨夜缠绵半夜,翌日早上太子起来,便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书案上铺满一层宣纸。
  凌乱不堪。
  地上也散落了不少纸张。
  又黑又大的字迹,一眼便能瞧见,满是什么‘唐韵’,还有,‘凌哥哥。’
  两套墨宝也还摆在那。
  昨夜案前的画面窜上脑子,太子的喉咙口又开始发躁,拿手捏了一下眉心,唤来了明公公,“收拾了,待会儿给她送过去。”
  *
  辰时一到,顾景渊来了东宫。
  两人在校场,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枪,辰时末,韩靖找到了校场。
  “俘虏死了。”
  太子盯看他,又死了。
  韩靖忙地拱手请罪,“属下无能,请殿下降罪。”
  太子没理他,“查到什么了?”
  韩靖脸色一肃,道,“大理对方赶得太匆忙,身上虽换上了黑衣,却没来得及脱下里头的衣裳,臣看得很清楚,袍摆锈了卷浪,是大理寺的官服。”
  太子回头冲身后的顾景渊扬了下手,便跟着韩靖一道回到了东宫。
  午时韩靖才走。
  韩靖刚离开,魏公公便来了,说皇上招太子过去,商议出征西戎之事。
  一直忙到天色暗下,太子才闲了下来,沐浴更衣完,坐在了蒲团上,明公公才上前将一封信笺递了过去,“唐姑娘今日身子不适,上书房也告了一日假。”
  今儿明公公送东西过去,见唐姑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太子抬头,有些诧异。
  抖开信笺,便见到了一张用线条勾勒出来的哭脸。
  底下一行字:身子不便,五日后韵儿再来。
  很想凌哥哥。
  太子便也明白了是为何事,起身进了里屋,吩咐了一句明公公,“送些炭火。”
  到了第二日晚上,唐韵便又送来了信笺。
  ——多谢殿下的炭火,很暖和,韵儿一点都不冷了,殿下也要多穿些。
  还是很想凌哥哥。
  唐韵接连送了三日的信笺,第四日,太子便去了上书房。
  过去时已到了午时,经过窗户时,太子的余光瞥见了那道身影,这回倒是坐着端正笔直,没打瞌睡。
  太子的脚步一进屋,所有人都起了身,唐韵埋着头行礼,并没有去看他。
  一节课结束,大伙儿正欲下学,殷先生突地心血来潮,笑着道,“太子殿下难得来一回,今日你们的功课我便不做评论,由太子殿下过目。”
  话音一落,屋子里的人便开始躁动。
  二皇子头一个起身,走到了太子身旁,接着是三皇子。
  五公主:......
  眼见四公主身边的两个伴读姑娘,也都跟了过去,五公主扭头对着唐韵轻声抱怨道,“这不是吃多了,给自己找事儿吗。”
  唐韵轻声问,“殿下没写吗?”
  五公主:......
  她睡了一个上午,先生讲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唐韵趁着殷先生不备,忙地将自个儿刚写好的诗词一把给五公主放在了桌上。
  五公主一愣,“本宫不......”
  “五殿下。”殷先生抬头,笑着望了过来,五公主只得拿着唐韵的卷纸,走到了太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