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气的胸口疼:“你站的这个位置是青平侯府,你的所作所为就还关系到侯府,你想死滚出去死,别在这害了我们!”
  煞星,相亦瑶就是天大的煞星。
  当年相家沦落成贱商,那时她就不同意相亦瑶进门,可她那弟妹非要坚持什么指腹为婚。
  现在好了,孽缘,这根本就是天杀的孽缘!
  大伯母不客气的去拉扯相亦瑶的衣摆,窸窸窣窣的声音惹到了大伯等人的注意。
  大伯扭头看到相亦瑶板正的站着,吓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大伯怒斥相亦瑶:“贱人,跪下!”
  “贱人骂谁?”不等相亦瑶开口,沐水儿下了轿撵,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步走来。
  另外侍卫已经擦干净椅子,恭迎她坐下。
  大伯额了一声,额头冒着冷汗。
  他连连与相亦瑶撇清关系:“贵妃娘娘,相亦瑶已经不是青平侯府之人,她的所作所为仅代表她个人,娘娘要罚就狠狠罚她。”
  “贵妃娘娘,结局已如你所愿,不知你来青平侯府还有何事?”谢临一直盯着沐水儿的行动。
  他看到沐水儿就烦,青平侯府根本不欢迎她上门。
  总不能是为了谢紫的及笄礼而来吧,虽说他讨厌沐水儿,可也不得不承认沐水儿的尊贵身份。
  所以谢紫有什么资格得到沐水儿的祝福?
  相亦瑶又不是淑贵妃的母亲,他真的搞不懂这位淑贵妃的脑回路,她是不是一天吃饱了撑得?
  就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非要来搅和别人家的事?
  沐雪看到沐水儿更是流下了委屈的泪水:“贵妃娘娘,我们好歹姐妹一场,你为何要这样伤害与我?”
  “嗯?”沐水儿歪着脑袋。
  她那张纯欲的脸上带着无辜:“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本宫忘了提前通知你们,正是因为相亦瑶不是青平侯府的人了,所以在本宫这才免去了下跪,毕竟她与你们是不同的。”
  大伯:“……”
  大伯脸黑了。
  这是什么话?
  听起来怎么好像再说,他们低了相亦瑶一等。
  “啊,你们没想错,本宫的人自然是要高你们一等的,还有本宫今日上门是为了祝福谢紫妹妹及笄快乐,与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并无关系,所以都起来吧,别跪着碍了我谢紫妹妹的眼。”
  “……”这话更令众人齐齐脸色铁青。
  他们不仅没能看到淑贵妃惩罚母女两,更是被说的连一个小小的谢紫都不如了。
  沐雪的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自始至终,沐水儿连理都没理她一下。
  沐水儿扭头看向谢紫,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就像是小白兔一样。
  她对着谢紫招了招手:“妹妹,到姐姐这来。”
  谢紫咬了咬下嘴唇,有些无助的望向相亦瑶。
  她早已知道娘与淑贵妃的关系,可真正看到那如天上仙女般的人儿,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太美了,美的不似凡人,高不可攀。
  “去吧。”相亦瑶无声的推了推她的手臂。
  谢紫点头,拘谨的挪着小步子。
  见此,沐雪终究还是站不住了,她带着脾气问道:“不知贵妃妹妹与相亦瑶什么关系?又为何喊谢紫妹妹,我们沐家有人知道吗?”
  她这是在提醒沐水儿,她和她都是沐家人,她们才是真正一家人。
  她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哦?你这是在质问本宫吗?”沐水儿娇笑的望向沐雪。
  走了一半的谢紫舒了口气,正好停下脚步。
  沐雪咬牙:“不敢,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毕竟我与贵妃妹妹才是真正的姐妹,可这一次贵妃妹妹帮着外人对付我,不知我回娘家告诉伯父伯母,他们是否能够理解贵妃妹妹的做法,或者说是赞同。”
  沐雪威胁沐水儿。
  沐家一向排外,护短。
  伯父伯母更是从小对沐水儿严苛管理,她更是见过沐水儿无比听两人的话,可以说是听话到害怕的程度。
  而正好,伯父与伯母都非常的疼爱她。
  因为小时候沐水儿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二老身边,只有她一直在讨二老欢心。
  与其说沐水儿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不如说是她与二老更加亲近。
  “大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一旁宫女春喜呵斥。
  沐雪想到伯父伯母便有了底气,高傲的昂着脑袋:“贵妃妹妹还是给我一个解释比较好。”
  不管是谢临,还是族中长辈望着这一幕全都没有阻止。
  他们不知道沐家的情况,但是看沐雪这么成竹在胸的模样,定然是有资本才敢叫嚣。
  “你确定真的要本宫给你一个解释吗?”沐水儿低低笑出声,她模样俏丽漂亮。
  此刻,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当然!”沐雪肯定点头。
  “春喜。”沐水儿慵懒的叫了一声。
  “是!”
  春喜跨步走向沐雪,沐雪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甩了上去。
  她威严道:“以下犯上,该打!”
  她连续左右开弓,打的沐雪鬼哭狼嚎。
  青平侯府一群人上来想拦却被侍卫挡住,只能眼睁睁瞧着沐雪被打到脸肿的像馒头。
  “还有人问本宫要一个解释吗?”等沐雪被打的瘫倒在地,狼狈像狗,沐水儿扫过众人一一问道。
  众人被她看的倒退两步。
  谁敢?
  没人敢!
  他们也就是以为沐雪毕竟是沐家人,可谁知道这位贵妃娘娘丝毫不给自家人面子,反倒是对相亦瑶母女两好。
  这世界上怎么还能有这种奇葩事,他们实在弄不明白。
第62章
礼物堆满几条街
  没人说话,沐水儿轻哼了声,再次对谢紫招手。
  “妹妹,快来。”
  谢紫无法,只能再次向她走去。
  “贵,贵妃娘娘。”她结结巴巴的打了个招呼,手指搅着手指,实在不知道该放哪了。
  沐水儿若只是尊贵的淑贵妃,而不是与娘有关系的话。
  那她定然不会是这副作态,必然大大方方面对。
  沐水儿自来熟的抓住谢紫的小手,她嗔怪道:“叫什么娘娘,叫姐姐。”
  她本来就是谢紫的姐姐。
  好不容易见到娘的亲女儿,也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妹妹,沐水儿欢喜的紧。
  谢紫只要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她都喜欢。
  谢紫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又扭头看向相亦瑶。
  就像是三四岁的奶娃娃,遇到陌生的姐姐给她糖吃,都要问一下母亲可不可以。
  她见相亦瑶点头,这才结结巴巴的喊道:“姐,姐姐……”
  这一声姐姐喊完,她整个人红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歹她也是有哥哥的人。
  下方,谢舟望着这一幕,红了眼睛。
  他很是恼怒的握紧了拳头,好像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的那种感觉。
  他不禁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愣在了原地。
  他为何会这样?
  他明明不喜欢谢紫这个妹妹的,因为她一点都不听话,只会惹娘哭。
  没错,谢紫不过是他不要的东西,淑贵妃还将之当成宝,真是可笑!
  “哎!”沐水儿被叫的心都融化了:“瞧瞧这张小脸,与你娘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好看极了。”
  “来人吶,还不快把本宫带来的大礼全部呈上来给谢紫妹妹,祝她成年快乐!”
  然后,众人就瞧见一箱又一箱的礼物从外头搬了进来,甚至搬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搬完。
  “怎么回事,这是带了多少礼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冲向外面想看个究竟。
  这亦是谢临父子的疑惑,只是碍于面子,两人没动,不停的往门口张望,等着出去的人回来。
  出去的堂弟回来了,一问什么话都不说,跟被夺舍了似的。
  “谢惊!”谢舟低沉着嗓音叫了他一声。
  谢惊这才恍惚回神,瞳孔越瞪越大:“我一直跑一直跑,沿路快跑完一条街了礼物还没到头,拐了个弯还有。”
  “什,什么?怎么会这么多?”别说是谢舟了,就算是见过世面的谢临都站不住脚了。
  就算淑贵妃贵不可言,也不可能拿的出这么多礼物。
  除非圣上傻了,让她搬空国库。
  这些话,谢紫也听到了,她不安的望向走来的相亦瑶。
  “娘,这么多,我,我承受不起。”
  这算什么?
  你知道一个乞丐突然变成四国首富的感觉吗?
  你知道一个本一无所有,家人当成草的小姑娘,突然得万千宠爱的惶恐吗?
  没错,谢紫目前就是这样的状态。
  相亦瑶没多说,只是拉着谢紫走到箱子旁。
  “上面有字,你仔细看看都写了什么。”
  她听话的低头仔细去看,无意识的念道:“沐水儿,颜介……”
  念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她的指尖颤了颤。
  颜介,是她知道的那位天才丞相吗?
  他为什么也给她送礼?
  她恍惚的接着往下念:“曹怀世。”
  第三个名字,更是令她一怔,停顿的时间都变长。
  但凡对武感兴趣的人,都会对曹怀世有所了解。
  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只要他接的单子,无人能活。
  他还是天玑长老的徒弟……
  而娘请来了天玑长老,谢紫心脏悸动,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杨淮。”天下第一富商。
  谢紫精神更加恍惚了,只有最后一个叫宫洛的她不认识。
  别看她从前演的像个一问三不知的纨绔,其实她看的书很多,杂书更多,所以对于这些大人物多少有些了解。
  “娘!!!”
  相亦瑶轻笑:“这是他们五个合力送给你的大礼,人生就这么一次及笄礼,他们当然要给你安排最好的。”
  若不是摘不到星星月亮,他们五个恨不得都送给最小的妹妹。
  就算是妹妹想去广寒宫游玩一趟,他们也是要想办法办到的。
  “他们是谁?”即便是隐隐已经猜到了答案,谢紫还是口干的问道。
  她不敢确认!
  相亦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后你见着他们就知道了。”
  那几个宠爱她的哥哥恨不得像个花孔雀一样在小紫面前绽放,所以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吧。
  “好!!”谢紫喉咙更加沙哑了,灵魂都游离在身体之外。
  见到这些大人物,她以前从未想过。
  特别是曹怀世,没有拜天玑长老为师前,她最大的梦想还是与曹怀世学武,因为他刺杀手段过硬。
  她若是有这样的身手……
  她不自觉地摸向别在腰上的长剑,那她在战场上将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锋芒!
  满满当当的礼物已经堆了好几个院子,下人们连路都无法走动,可外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里面搬。
  门口更是围了好些看热闹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解的……
  谢舟站在门口,脸色漆黑。
  等他二十岁的冠礼能有这样的排场吗?
  以青平侯府的实力是做不到的,他不禁滋生出了嫉妒之心,心情非常的复杂。
  他控制不住的尖酸刻薄道:“这么多财富,以谢紫的心态根本把握不住,你们这样是害了她!”
  “所以,你这是嫉妒,羡慕了吗?”
  相亦瑶第一时间看向谢舟,看着他掩饰不住的妒火,不屑道:“就算把握不住又如何?这些身外之物,我有的是,随便她造!”
  “我怎么可能嫉妒!”
  谢舟一阵恼羞成怒:“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自己会挣,倒是这些与你有关的东西,我明确的知道都是脏的,还不知道你拿什么交换来的。”
  “呵,春喜,掌嘴,有人口出狂言,竟敢说本宫带来的大礼都是脏的!”沐水儿听到这话,立马吩咐春喜。
  春喜二不说话上前去打谢舟。
  谢舟躲开:“我说的相亦瑶,不是淑贵妃你!”
  “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