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走向谢紫,将菩提手链递给她:“施主,收起来吧。”
  许方丈一说话,众人都尊重的安静下来。
  谢紫跟被电了似得,慌张倒退。
  她刚从看好戏的状态里出来,慌的都要哭了:“不能,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就连娘和水儿姐姐都没有这东西呢,她算个啥。
  “小紫,收下吧。”路老走来,替她接过,塞进她掌心里。
  “师父。”谢紫跟抓着一个烫手山芋般手足无措。
  路老慈爱一笑:“方丈不会无缘无故送礼,定是这串菩提与小紫有缘,有缘之物本就该送有缘之人。”
  “路老说的没错。”许方丈点头。
  谢紫抬眸看着许方丈。
  她似是在许方丈的身上看到了一层金光,他可是神相士,超脱世外。
  谢紫不在推脱,虔诚收下。
  她双手合十:“谢谢许方丈。”
  许方丈再次轻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我在这里代表大家说两句。”
  天玑长老咳嗽了两声:“先是恭喜徒儿成年快乐,再是恭喜亦瑶终于远离了渣男,渣儿,最后祝父子两以后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第65章
就人多势众怎么了
  这话一出,那些大老粗们跟着哄堂大笑。
  路老这边都是文人,再加上都在京城当官,多少还是要给青平侯一点面子。
  他们不能笑出声,只能无声拱肩。
  损!
  多损呐!!
  相亦瑶挑眉,她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向谢舟。
  谢舟与她对视间,看到了她眼中的戏谑之色,脑海中一根弦蓦然间断裂。
  相亦瑶低低笑出声:“不光如此,说不定性取向都要变掉哦。”
  别以为她不知道。
  她从沐水儿那里调来的人,派去天天跟踪谢舟。
  发现最近他去小倌楼的频率变高,开始几次还只是喝酒买醉,大前天晚上进了一个房间一直到早上才出来。
  甚至他走路都一坡一坡的……
  “哦?”天玑长老满脸八卦,连连追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啊?快说快说,快分享出来大家听听。”
  天玑长老可谓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将整个青平侯府搅翻天。
  相亦瑶啧了一声。
  “相亦瑶!”她其实根本没想多说什么。
  这种事不需要靠她的嘴来曝光,纸是包不住火的,哪天谢舟的丑事自然会被其他人发现,到时候他必然会承受相应的惩罚。
  可谢临看懂了她的暗示,以为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害死谢舟呢,当即就站不住脚了。
  若是按照以往的话,他定然早就对相亦瑶等人破口大骂,不可能留一丝面子。
  他又怎会将孱弱的女人放在眼里?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曾经看不上的女人,有一天能拉来这么多帮手助阵。
  并且还都是大佬!
  他好恨,恨得牙痒痒,但又不能完全恨下去。
  青平侯府没落到了只剩下头衔,他无权无势,如何与这么多人抗衡?
  无力,憋屈,痛恨,还有隐晦的嫉妒。
  早知会变得让他无力控制,他应该早早将之休弃。
  或者说,一开始就强制性将她绑在身边,做一个只会相夫教子的深闺女人。
  那她不就没机会认识这么多大人物了吗?
  “相亦瑶,我们已经分开,以后我不会再说你半点不好,希望你也是,我们好聚好散!”谢临硬生生咽下苦楚。
  他不敢鱼死网破,关乎谢舟前程。
  不若他卧薪尝胆,等儿子登上高位,再来复仇!
  想得到美!
  相亦瑶冷嗤了一声。
  很多事情要么不做,做的话就做到极致,万没有半路停下的可能!
  她扭开头,没与谢临多说。
  谢临见她不屑冷漠,不由得愤恨的握了握拳,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怒火差点冲破血肉。
  终究想到寡不敌众,他咬了咬牙,将愤怒压回了心底。
  他看向天玑长老再道:“天玑长老,你也适可而止吧,这是我青平侯府的家事,还由不得外人在这里指指点点。”
  天玑长老要是个能被说动的人,一开始就不会落谢临面子。
  他冷笑:“当初亦瑶为了你青平侯府付出那么多,你不感谢就算了,在外面还给她戴绿帽,怎么?这种破烂事只兴你做,还不让人说了?”
  谢临狠狠一拂开衣袖:“随便你。”
  他累了,他已经与相亦瑶分开,这些事不想继续多说。
  至于相亦瑶这些时日给他带来的伤害,以后他会一一报复回去。
  他本来是不打女人的,但是相亦瑶不一样!
  他要相亦瑶死!
  天玑长老切了一声:“不然呢,不然你还能与我辩论一番不成?”
  天玑长老身后的吃瓜群众哈哈大笑。
  “啧啧,精彩精彩,天玑啊,也不知何时才能看到一个能说过你的人。”老李看的舒坦了,呱呱拍手。
  “他说不过我是因为他没理!”天玑长老高傲的昂着下巴,那看谢临的眼神彻底将他贬入尘埃。
  在座的都在嘲笑着谢临,连带着青平侯府的其他人跟着抬不起头来。
  大伯等人更是觉得今天这场及笄礼就不应该来。
  他们一开始只是想来挖苦下相亦瑶……
  “你说够了没?”就在谢临被说的无地自容时。
  不知为何一直没说话,沉浸在思绪里的谢舟清醒过来。
  他上前一步,狠狠将天玑长老身边的桌椅推倒在地。
  “这小子……”天玑长老惊呆了:“疯了?”
  “你才疯了!”谢舟指着天玑长老大骂。
  他脸色涨的通红,拳头紧握,眼中喷发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父亲,就因为你们人多势众?”谢舟咬紧了牙关。
  他的父亲何时这样卑微过?
  再加上他现在心脏一阵悸痛。
  他有一个隐私,目前谁也不知道。
  自从上次被男人睡过之后,他莫名其妙的爱上了那种感觉,几次三番偷偷去小倌楼,每次都过不了心里那关,但又生出了不该有的渴望。
  就在前几天,他喝多了酒,被引诱后,终究是破了戒。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变成了断袖,以后再不会喜欢女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相亦瑶迫害。
  作为他的生母,她又怎配为人,她根本就是畜生不如。
  他脑袋充血,呼吸急促,理智彻底丧失。
  他一一指过路老,天玑长老,最后落在相亦瑶脸上。
  他愤怒的说道:“你们三个又是什么好东西,明明三人早就有一腿,还在装什么好人。”
  退一万步讲,相亦瑶没给他父亲戴绿帽?
  相亦瑶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烂女人!
  相亦瑶,包括另外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其他人更是张大了嘴巴。
  谢临更是慌了。
  他赶紧对谢舟叫道:“舟儿,别胡说!”
  他一直没敢说出这件事,只是让人传出点谣言,不正是因为不敢?
  他自己可以名声恶臭,但是谢舟不行。
  谢舟的大好前程,不能被任何人毁掉。
  谢临说着就要上前捂住谢舟的嘴。
  谢舟不肯,他疯了般撕咬道:“我没有胡说!相亦瑶,你敢做不敢认是吧?”
第66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相亦瑶蹙眉:“哦?你来,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说说看,我们三怎么有一腿了?”
  她故意引导谢舟,让谢临再也阻止不了。
  从谢舟以身入场想害她被人玷污那日起,她就不要这个儿子了。
  今天他又不顾她的死活,既如此,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他都不要自己的前途了,那她不妨帮他一把好了。
  谢舟这么一听,果然更气。
  相亦瑶说话之所以敢这么硬气,不就是仗着路老和天玑长老地位高,他人不敢随意揣测。
  可今天他非要跟这群人好好分析分析,他就不信有理有据之下,还证明不了问题。
  谢舟推开阻挡他的谢临,急速说道:“第一,以你蝼蚁般的身份,你怎么可能会认识路老和天玑长老,并且还能将他们请来青平侯府,轻易便让二人收谢紫为徒?”
  谢舟冷笑:“若不是你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好好解释解释!”
  这件事除了路老和天玑长老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明所以。
  路老和天玑长老与相亦瑶有一腿?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只是三位主人公没有说话,他们也等着看看情况。
  相亦瑶无奈叹息了一声。
  谢舟有一点说对了,他们三个之间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说,她的两个儿子都是两位的徒弟,而且还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眼见着相亦瑶只知道叹息,说不出话来。
  谢舟变得更加胸有成竹的挺起胸膛。
  “编啊,你怎么不编了?你总不能说你相亦瑶聪明过人,武力过人,所以吸引了两位的注意吧?”谢舟说笑了。
  相亦瑶不过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普通女人。
  要权利没权利,要地位没地位,就连给大佬们提鞋的机会都没有。
  可偏偏她邀到两位大佬,两位大佬甚至不惜为了她,出动了这么多的朋友弟子来为谢紫撑场面。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相亦瑶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不能暴露两个儿子,只能无奈的望着谢舟。
  “你们有何话可说,不如你们辩解一下?”谢舟更加得意,他扭头看向路老和天玑长老。
  即便是面对两位深沉的眼神,他也无所畏惧。
  开弓哪有回头箭。
  没有拦住的谢临跟着消停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在睁开,只剩下狠意。
  既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彻底将脸撕烂算了!
  被打的头昏脑涨的沐雪清醒过来,站在了两人身边。
  相亦瑶说不清的,那她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路老蹙眉,他一开始就不喜欢谢舟,如今听到他刻薄的话,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我本一直看在你好歹是亦瑶亲生儿子的份上,不想与你多烦,可你不知死活,你会后悔的。”
  天玑长老跟着接话,他声音更冷:“无知小儿!”
  他的徒儿,相亦瑶的儿子曹怀世,可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杀手。
  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谢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他都敢惹!
  “真是个蠢货,长了一个猪脑子,能把沐雪这种鱼目当珍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错失了多大的好处!”
  相亦瑶五个养子,就连沐水儿都比谢舟大。
  看看谢紫的待遇就知道,谢舟如果跟生母好,那他此生不知会多么一帆风顺。
  青平侯府在回巅峰指日可待。
  可惜了,他只是一个蠢人!
  沐水儿慵懒的声音传来,只是话里气人的要命:“你怎么可能是她生的孩子,像个蠢猪一样,应该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谢舟:“……”
  沐雪:“……”
  被点到名的两人脸色都非常难看,黑的跟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