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谢舟所说,她害死了老夫人有错,难道老夫人对她十来年都不好,就没错吗?
凭什么一切都责怪到她的身上来?
既然谢临不理解她,那她渐渐的想通了。
她不需要男人,她自给自足,努力往上爬。
这会看到谢临舔上相亦瑶,她更坚定了想法。
她对丫鬟道:“我要回沐家一趟,有人找我,如实禀报。”
*
最近路老和天玑长老依然上门教学。
相亦瑶刚回来院子,看到两位带着谢紫出来。
“娘。”谢紫乖巧的叫了一声。
“亦瑶,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谢临那畜生又来烦你了?”天玑长老一下子看出相亦瑶表情不太好。
相亦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管他。”
她只是被谢临恶心到,一时间没调整过来情绪。
“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走?”谢紫紧紧皱着眉头。
这几天谢临上门频率很高,让人烦不胜烦,关键他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她恶心的很,反正不想娘被这种渣男骚扰。
相亦瑶温柔的摸了摸谢紫的小脑袋,顺毛道:“别急,再等等,快了。”
她说一个月内让沐雪身败名裂,沐雪必身败名裂。
“夫人!”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恭敬走来,她的手上捧着一些类似书信和账本的东西,后面还有一名护卫抬着一个箱子。
看起来很是神秘……
“这些是什么?”谢紫被吸引了注意力。
路老和天玑长老两人也是一脸疑惑。
相亦瑶对着他们一笑:“一会给你们看就知道了。”
丫鬟带着护卫上前来,一一行礼,恭敬将东西全部交到相亦瑶手里。
这才说道:“夫人,这是您要的一大部分证据,还有一小部分我们正在搜集,您在等等。”
“好,辛苦了。”相亦瑶满意点头,她打开其中一本账本看了下,越看嘴角弧度越大,勾着邪肆的笑容。
她一连又翻了好几本。
谢紫伸头过来看,看到上面的内容惊呆了:“什么?沐雪在青平侯府贪污这么多银两和财产?”
账本上记录着沐雪这十来年在青平侯府做的假账,从中搜刮了多少钱财,又将青平侯府的财产,比如铺子,庄子等划为私有。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路老和天玑长老跟着过来看了一眼。
天玑长老冷哼道:“我一看她的面相,就觉得不是个好东西,难怪亦瑶你现在不准备走,原来是等着揭她老底,蠢货谢临,被坑成这傻样还不知道。”
相亦瑶跟着冷笑:“何止是要揭她老底。”
她说着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除了书信这些东西之外,竟然还有一些惩罚人的道具。
谢紫看到这些东西,迎面而来的熟悉感当即令她窒息。
“娘……”她脸色非常难看,声音变得嘶哑。
“这些是?”路老两位发现了谢紫的不对劲,当即意识到这些或许还与谢紫有关。
所以相亦瑶留下来不仅是要抓住沐雪贪财,更重要的是谢紫。
路老想起了从前一些传言,他蹙眉问道:“沐雪虐待小紫是真的?”
第75章
捏死沐雪的证据搜集的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谢紫的脸越发阴沉,而后泛白如纸。
她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看着相亦瑶打开了那些书信和记事本。
相亦瑶一开始还好好的,不过才看了两页,眼睛变得通红,红到滴血,捏着白纸的手指都在颤抖,一滴一滴眼泪落下。
从前一直要强的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哭的泣不成声。
“娘,你别伤心,都过去了。”都疼成这样了,谢紫还懂事的安慰相亦瑶。
相亦瑶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她转身,抱紧谢紫:“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没有没有,真的都过去了,我现在有疼爱我的娘,有宠着我的姐姐,还有好几位素未谋面,但顶天立地的哥哥,我可幸福了呢。”谢紫反手抱住相亦瑶,喉口嘶哑。
母女两紧紧抱在一块,难以分开。
路老和天玑长老两人对视一眼,从箱子里,从相亦瑶手中拿去了记事本和书信。
不过一会,他们瞪大双眼,目眦欲裂,怒火滔天,似要将整个青平侯府烧毁。
书信几乎都是沐雪与下人的往来,里面记录了沐雪交代那些下人如何折磨谢紫的手段。
记事本有的是沐雪亲手记的,有的是下人记的。
为的就是沐雪的恶趣味,她就喜欢留下这些东西来观赏。
那些惩罚的道具亦是如此。
比如,她知道谢紫惧黑之后,故意将她关进小黑屋饱受折磨,就想听谢紫一句求饶,不顾她次次昏死过去,留下巨大阴影。
比如,一年前诬陷谢紫下毒,不过也是沐雪自己的苦肉计,为的就是陷害谢紫,送去别庄,神不知鬼不觉抽打她。
诸如此类,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畜生,沐雪真是好恶毒的畜生!”路老嘶吼:“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她该死,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天玑长老捏紧了记事本,骨关节咔滋响:“亦瑶,处死沐雪的那一天通知我,我要亲自动手!”
他们江湖人士有的是血腥暴力的手段,非得让沐雪好好尝尝不可。
相亦瑶吸了吸鼻子,缓过神来:“好!”
她拍了拍谢紫的肩膀,松开了她,看向丫鬟,森冷的问道:“调查到哪一步了?还差多少?”
要么不曝光,要么就将沐雪全部暴露在阳光底下,再无翻身可能。
丫鬟早已泪流满面。
她搜寻到这些证据的时候,看过其中一些内容。
看的她对谢紫心疼不已,对沐雪恨之入骨。
她一阵咬牙切齿:“还有府里最重要的事,比如她对下人的好都是弄虚作假,还有她对谢临父子两也不是真心,包括十三年前夫人您的真相,我们都会一一查出,还夫人您一个公道。”
只是年岁过长,还有府邸中都是沐雪死忠,有些难以撬开他们的嘴,所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相亦瑶明白了,她嗯了一声:“如今侯府已经被我们的人替换掉多少了?”
“一百多个!”丫鬟擦掉泪水,自豪道。
青平侯府的下人加起来总共三百来个,再努努力全部替换掉,直接就能将谢临父子两架空。
“干得好!等事情办完,全部人都有大赏!”相亦瑶笑了,阴森森的笑了。
她等着谢临等人被狼狈驱赶出去的一天!!
*
“伯父,伯母,求求你们救救我。”沐雪回到沐家,第一时间跪倒在了沐勤这位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面前。
也就是沐水儿的亲爹沐勤和当家做主的沐夫人!
“我的雪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沐夫人看到沐雪被包扎的像个熊一样臃肿,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命身边的丫鬟扶着沐雪来身边。
她心疼的摸着沐雪的手:“青平侯府还有人敢欺负你?你跟伯母说,伯母帮你教训他们。”
沐勤皱眉。
他亦是对沐雪疼爱有加。
“怎么回事?”别看他一张脸严肃,充满精光的眼底却满是对沐雪的心疼。
沐雪差点哭倒在二老身边,先是说老夫人联合相亦瑶如何羞辱她,大冷天将她踢入湖里,逼迫她吃屎,放毒蛇鼠蚁在屋里吓唬她……
她看在老夫人是婆母的面上,整整忍受了十年,直到相亦瑶回府。
“老夫人逼迫我交出中馈还给相亦瑶,否定我这十年对青平侯府的付出,认为我是活该的贱人,还让我每天都要早起给相亦瑶这位姐姐请安,婆母吃饭的时候也要我在边上伺候着,明明有那么多丫鬟……伯父,伯母,我实在受不了,呜呜呜,我受了好多好多委屈。”
“什么?”沐夫人震惊。
随后便是滔天怒火泛滥:“这青平侯府的老夫人把你当什么了?你可是我们沐家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公主,他们竟敢如此磋磨与你,把你当丫鬟使,他们好大的胆子!”
在沐夫人看来,沐雪嫁去青平侯府就只能是享福。
“接着说!”沐勤眯眸冷声道。
在他看来不到万不得已,以沐雪要强的性子不会跑回去诉苦,定然后面还有故事。
只是他早已捏紧了茶杯,手背青筋暴起,同样被气的不轻。
沐雪呜呜咽咽,软倒在沐夫人怀里:“老夫人不光是磋磨我,她有时候为了羞辱我,还让丫鬟特地拿着苹果放我头顶,让相亦瑶在我头顶射飞镖,呜呜呜,伯母,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二老,再也不能为你们二老面前尽孝了。”
“放肆!”沐夫人气的大拍桌子:“这何止是羞辱,分明就是想要你的命,雪儿,你受了这么多侮辱,早该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也好为你撑腰,他青平侯府算个什么东西!”
沐雪擦着泪水,害怕到打嗝:“最后我实在被老夫人磋磨的受不了,一时起了歹心,给她下毒毒死了,伯母,我该怎么办,我做错了事。”
她打听过了。
她下毒毒死老夫人的事还没被传出去。
因为谢临顾及太多,倒是便宜了她。
伯父伯母定然是不屑去查青平侯府之事,所以她讲什么便是什么。
第76章
沐雪回娘家状告相亦瑶和沐水儿
“什么,那位老夫人是你毒死的?”沐夫人震惊。
外界的消息她也听说了一些,都说老夫人是相亦瑶所杀。
相亦瑶那种小罗罗,沐夫人不熟,也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沐雪嫁入侯府。
沐雪用力点头,她紧紧抓住沐夫人的手,如同抓住一根救急浮木:“我怕我不弄死她,我可能就要反被弄死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伯母,你能懂我吗?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沐雪连说了两遍受不了。
她痛苦的抓扯头发,特地用大力气,头皮扯出血来,大把头发扯掉。
“雪儿,别这样,伯母懂你!”沐夫人脸色一白,赶紧阻止。
可沐雪就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直在她面前自虐,她只能联合丫鬟将她紧紧抱入怀里,不停安抚。
“别怕,别怕,这是家里,没人能在欺负你,傻孩子,早知道老夫人是那等恶毒之辈,我们早就为你做主,哪还需要脏了你自己的手。”
沐夫人愤恨道:“该死的老女人,早该死了,死得好!!”
要不是这老女人老针对沐雪,又怎么会身亡,真当别人都是泥土捏的,没点脾气?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呜呜呜,伯母,可我弄死了老夫人没用,我都已经这么惨了,相亦瑶还是不肯放过我,她想打死我,她想打死我啊。”
沐雪捂紧了包成粽子的脸,哭的泪水打湿纱布。
她满目惊恐:“我斗不过她,根本斗不过她,伯母,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她手里。”
“那谢临是干什么吃的?当初把你娶回家,让你成为后母,勤勤恳恳照顾一双儿女,可是答应了沐家一定会把捧成宝贝的。”沐夫人大怒。
沐雪摇头,眼泪乱晃:“没用,没有用,给相亦瑶撑腰的人比谢临厉害,就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要退避三分。”
“做姐姐的,什么意思?”沐夫人显然没听到外面的消息。
沐老也是一脸蒙。
“是贵妃妹妹,都是贵妃妹妹在给相亦瑶撑腰,伯父,伯母,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两人特殊的关系吗?”
沐雪捂紧了嘴巴,不敢置信道:“外面传的风风火火,怎么可能会不传到你们的耳朵里,难道是有人故意对你们屏蔽了消息?”
沐老眉头一皱,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
沐雪的妹妹,又有手段屏蔽他与夫人。
“你的意思是水儿在帮相亦瑶?”沐老分析出来,眸光发冷。
那个什么相亦瑶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沐雪嫁入青平侯府,他们对此号人物根本一无所知。
沐雪狠狠点头,一副我不该说的表情:“我不知道伯父你们不知道这件事,早知如此,我不该拿出来说的,我这不是让贵妃妹妹以为我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吗?贵妃妹妹知道了肯定又要狠狠折磨我,对不起,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不该说的,呜呜呜~~”
沐雪哭的更凶了,眼神颤抖,嘴里都吐出了白沫。
“快,喝点水,别紧张,有我们在,没人能拿你怎样!”沐夫人见她这样,赶紧喂水。
等她好些,沐夫人才冰冷道:“即便是沐水儿也不行!”
沐老跟着严肃道:“给我们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沐水儿为何参与其中?”
沐水儿对于夫妻两来说就是提线木偶,一直被他们死死掌控。
这还是第一次不受控制,并且她暗地里还给他们掐断了信息。
好啊,翅膀硬了,想单独飞了?
沐老神色一片清冷刺骨,庄严肃穆,带着满满的对沐水儿的不满与掌控欲。
沐雪抽噎道:“为了我们沐家的和谐,为了我自己所受的委屈,即便是还要被贵妃妹妹打,我今天也要把这事告诉您们二老知道。”
“放心!你说便是,这沐家还没轮到她沐水儿来做主!”沐夫人冷笑,为她撑腰。
沐雪顿了顿,擦掉眼角泪水。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郑重其事的点头道:“相亦瑶一直痛恨我嫁入青平侯府,觉得我不配做妻,所以这次回来处处针对于我,只想我死,我一开始以为我只要忍让着些,相亦瑶觉得没劲就也不会烦我了,可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仅想赶走我,更想让我死。”
“按理说,我好歹也是沐家的女儿,相亦瑶在怎么样都不敢对我做的太多,问题就出在,出在……”
沐雪再次崩溃大哭:“不知道什么时候,贵妃妹妹竟然认了相亦瑶做娘,相亦瑶撺掇贵妃妹妹弄死我,呜呜呜,伯母,相亦瑶打我就算了,可她相亦瑶是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与你平起平坐?”
沐夫人指尖一顿,震惊万分。
她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沐水儿背着我们两认相亦瑶做母亲?”
沐夫人非常怀疑自己听错了。
沐水儿还是那个从小逃不出他们手掌心,不敢有一点违背的沐水儿吗?
可以说从小到大,即便是吃饭,能吃几粒米,都是被他们掌控的。
所以一下子听说沐水儿做了如此惊涛骇人之事,沐夫人很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