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一到家,就被谢临叫去书房。
“啪!”她刚开门,一个杯子碎在她脚下。
她垂眸看了一眼,当即委屈的哭道:“夫君,你为何这样对我?”
谢临冷笑,愤怒的向她走去,捏紧了她的下巴:“你用沐家来压我是吧?”
沐雪哭的泪水涟涟,尖叫道:“夫君,你捏疼我了,我没有,我怎么敢,我只是回家一趟,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了?”
谢临松开,他恨恨的瞪着沐雪,在没有以前对她的柔情似水。
“你伯父派人来威胁我,你还说不是你干的?”
沐雪赶紧摇头:“真的不是我,我也真的什么都没说,估计伯父见我回家之后哭的伤心,毕竟他一向心疼我,所以才会来侯府走一趟,夫君,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生我气,原谅我好吗?”
她隐忍住喉口差点没憋住的笑。
特别是看到谢临想发大火,但因为被伯父威胁过,再也不敢动她的窝囊,更是觉得畅快。
不生气?
他怎么不生气?
谢临有火不能发,真的是想发疯。
他冷冷的对沐雪怒吼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回沐家,听到没有?”
如今没权没势的青平侯府,哪里能是国公府的对手。
他又哪里敢惹国公爷,再多的憋屈也只能忍住。
“好,我都听夫君的。”沐雪嘤嘤哭泣。
她之所以还这么装,不过是想搜刮完青平侯府所有财产,决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第81章
父子两闹僵
“爹,你又在欺负我娘是不是?”就在这时,谢舟上门。
他蹙紧了眉头,很是不悦的看着谢临。
自从祖母死亡的真相揭穿后,父亲已经好久没给娘好脸色看了。
都是因为相亦瑶这个贱人的存在!
“是不是相亦瑶那个贱人在你面前又说了我娘很多坏话?”要不然的话,他爹也算通情达理之人。
祖母的死,她自己也有罪。
这么多天过去,父亲怎么着也该想明白一部分。
但是现在没有,想来是相亦瑶在后面不做人!
谢临被他气笑了:“沐雪的坏还需要别人说?你别没事整天瞎怀疑人。”
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时候的沐雪在他面前就总是一副楚楚可怜,被人欺负的小白兔样。
害的他万事都以为是相亦瑶做的不对。
仔细想想,不也是因为沐雪的伪装?
他捏紧了拳头,怒火再次上涌。
他对着被谢舟护住的沐雪吼道:“沐雪,你骗的我好惨!!”
“啊~~别打我。”沐雪被吓得惊慌失措的跌倒在地,呜呜大哭:“舟儿,救救我,求求你爹别打我。”
“爹,你够了,你真的变了!”谢舟一把推开谢临,谢临差点被他推的摔倒。
他好不容易扶住桌角,这才站稳脚跟。
“谢舟,你疯了?”谢临喘着粗气不敢置信道。
他的亲儿子竟是为了一个女人动他。
虽然只是推了他一下,但这也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你现在敢推我,以后是不是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要动手打我了?”
“爹,你不要胡搅蛮缠,明明是你先要打娘,我护着娘而已。”谢舟跟他对峙。
这瞬间,父子两吵的不可开交。
沐雪躲在谢舟身后,笑的肩膀直耸耸。
谢临活该!
既然不能为她着想,只会把老夫人的死全怪罪在她头上,那就不要怪她将整个青平侯府搅的天翻地覆。
“别吵了,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你们骂我吧,骂我好了,我能承受,舟儿,别气你爹了,求求你了。”沐雪嘴巴一抿,瞬间变成楚楚可怜的模样出来劝架。
“娘。”谢舟一阵心疼。
这可是从前被他捧在手心里当公主一样疼的娘亲啊。
何时需要这样卑微的,可怜兮兮的到处求人?
他怒瞪谢舟:“爹,我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我已经问圣上,替娘求了三品诰命。”
被谢舟气的胸口起伏的谢临当即一怔。
不等他开口,谢舟接着道:“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对我娘大呼小叫,还有,你最好是离相亦瑶远一点,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她。”
谢临从呆愣中回神,怒火再次上涌。
要还是从前爱着沐雪的时候,他定然会因为沐雪拥有这样无上荣耀与地位而感到高兴。
但是现在竟然变成了威胁他的武器,这武器还是他的亲儿子递到沐雪手中的。
“谢舟,我是你爹!”谢临大叫,指着还没能从欣喜中回神的沐雪大骂道:“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你的祖母,要不是她有沐家的照拂,我们青平侯府对抗不了沐家,她早就被我休弃,你不想着帮自家人就算了,还要在这帮扶外人,谢舟,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谢临第一次觉得谢舟长歪了。
他悔不当初。
若是当初是给相亦瑶这个生母来教,以她的三观人品教出来的谢舟只会更加优秀。
谢临愤怒过头,直接将心中对沐雪最深沉的恨意表述了出来。
刚一说完,谢舟这边没人说话,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竟然已经这么痛恨沐雪了吗?
沐雪低垂着脑袋,她微微握了握拳头,说不恨谢临是假的,好歹也曾真心相待过。
只是她早就想通,如今有了沐家和谢舟的帮扶,她还拥有了大量的资产,那么谢临这个老男人的爱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她脚步踉跄,似是被谢临刺激的很深。
她绝望的抬起眸子,不可置信的与谢临对视。
她痛楚的捂着胸口:“原来,原来你早已恨不得我给你娘陪葬,夫君,这么多年,我们的恩爱的算什么?行,我现在去死,你总开心了吧。”
沐雪转身朝着墙面撞去。
“娘!”谢舟大叫,伸手揽住。
“娘,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很快就是三品诰命夫人了,你有了自保的能力,何须在乎他人的想法。”
谢舟不停的安抚哭泣的沐雪,看着沐雪哭的不能自已,他连亲爹都恨上了。
“娘,我会永远陪着你,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沐雪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可是我不能让你对不起你爹。”
谢舟咬牙,揽着沐雪转身望向冷漠的谢临:“爹,你别忘了,是娘含辛茹苦将我养大,你不能抹杀了她的付出,既然我们现在意见不统一,那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谢舟毅然决然的带着沐雪离开。
“谢舟!!!”谢临怒火冲天。
哪曾想到父子两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关系闹僵!
翌日,休沐。
谢舟专程在家陪着沐雪,安抚沐雪。
很快的,德公公便拿着圣旨上了门。
“娘,我跟你说,我这个圣旨是与颜丞相一起请的,所以皇上考也没考虑直接就答应了,那颜丞相前两日刚回了京城,立马上任上朝,我第一次看见他,即便是男人,我也被他的优秀折服,他确实挺厉害的。”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沐雪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嗯嗯啊啊的随意敷衍回复。
三品诰命夫人,她想都不敢想,现在就要落在她的头上了。
谢舟疑惑的问道:“娘,你认识那颜丞相吗?他为何也为你求诰命夫人之位?”
沐雪额了一声。
颜介的名字响彻盛京,上到六十老人下到三岁小孩,都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自然也是认识的。
“我也不知道啊。”沐雪眼神闪了闪。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与那颜丞相搭上边,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别人都会因此高看她一头。
她温柔的笑了一下,泛着悲天怜悯的光芒:“可能是我无意间救过他吧,毕竟我救人无数,其中有一位颜丞相也并不意外,我可是听说颜丞相是个孤儿,我曾经确实有接触过好些个孤儿,给了他们一个馒头吃,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第82章
一品诰命夫人到底为谁而求
“如今或许是想要回报我。”
谢舟不疑有他。
沐雪在他心中一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况且曾经做过的善事,他也看在眼里。
他跟着轻笑,自豪道:“不愧是娘,真是优秀!”
要不是祖母作死,他娘又怎么会下此狠手。
所以这件事他始终认为不能怪娘。
这两人对话的时候,正巧走到了相亦瑶与谢紫身边。
相亦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屑的勾起了嘴角。
她脑子里有了一些猜测。
谢紫扯了扯相亦瑶的衣袖。
相亦瑶扭头看她,温柔的低声询问:“怎么了?”
谢紫眼睛晶亮晶亮的,她刚想问是不是那位天才哥哥回来了,就被谢舟先一步呵斥住。
“相亦瑶,你来做什么?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在这呆着。”谢舟可以说是看见相亦瑶就烦的要命。
他手里要是有把剑的话,真的恨不得分分钟把她的头砍掉,拿来哄娘开心才好。
相亦瑶正与谢紫说话呢,突然被打断非常的不悦。
她拍了拍谢紫的手背,扭头冰冷的看向谢舟:“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我的事,话别说的太笃定,说不定这道圣旨就是给我的。”
谢舟嗤笑,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笑的背过气去。
沐雪跟在后面,鄙夷的勾起唇角。
“姐姐,做人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免得啪啪被打脸,可就难看了。”
反正沐雪知道这圣旨的内容就是谢舟为她请的诰命夫人,她说话便一下子有了底气。
“俗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姐姐难道不明白吗?”
谢舟停下笑来,跟着讥讽:“就是,不就是意外认了个贵妃娘娘当干女儿,还真以为自己在这京城无法无天,能够永远的横着走了?”
沐水儿也就是现在得宠。
后宫没有哪个女人能被宠到死,等沐水儿失了宠,根本无需他动手,后宫里有的是女人弄死她。
所以相亦瑶最好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太过嚣张可是要遭受反噬的。
“那咋了?”谢紫听不下去了,接过话茬。
她替相亦瑶冷声道:“我们今天就在这呆着了,你能怎么样?”
谢舟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对他来说一直很叛逆的妹妹,冷笑了一声:“谢紫,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不听哥哥的话而后悔,失去了我这个哥哥,你以后不可能还会拥有第二个优秀如我的哥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杂家只是突然尿急,去上了个茅厕,没有影响到诸位吧?”德公公过来,适时打断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正巧谢临过来路上碰到德公公,便跟着一起来了。
他冰冷的扫了几人一眼:“还不跪下,不嫌丢人?”
谢舟翻了个白眼,扶着沐雪的手跪在一边。
谢临看着逆子,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咽下喉口涌上来的怒火。
他扭头想跟相亦瑶说,别怕,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他来保护她。
结果,转过身一看。
相亦瑶与谢紫跪在另一边,中间就他孤寡一人,显得非常冷清。
谢临额角直突突:“……”
德公公手里抓着圣旨,看着这一幕憋笑憋的难受。
自作孽,不可活!
他咳了一声,示意都安静。
这才翻开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庶人相亦瑶,贤良淑德,持家有方,教导儿女之术可谓天下第一厉害,朕深感欣慰,特封一品诰命夫人,钦此。”
“亦瑶夫人,接旨吧。”德公公收起圣旨,笑眯眯的望向相亦瑶。
他一向对相亦瑶有好感,看她变得越来越好很是欣慰。
这是她该得的!
相亦瑶轻轻一笑,点头跪拜道:“谢皇上恩典……”
“等等,这怎么可能是为相亦瑶求的诰命夫人,而且还是一品,怎么可能?”沐雪震惊的喝出声。
她突然发觉此时的一幕似曾相似。
为何会这样?
她不可能次次被打脸的。
谢舟蹙眉,郑重的问道:“德公公,圣旨是不是拿错了,这会不会是颜丞相所请……”
他突然间把自己说愣了。
颜丞相与他所求不是一致吗?
他脑瓜子嗡嗡嗡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希望不是如他所想:“德,德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