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亦瑶与谢紫对谢舟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人脸皮厚的用小刀拉都拉不开。
“翻篇,谁给你机会翻篇了。”
蓦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几人同时看向后面,只见男子一袭白衣,白衣胜雪,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优雅的从外面走来。
而他的身后,跟着大内侍卫,还有德公公。
只要有德公公在的地方,很显然是带了皇上的要求来的。
“哥哥。”谢紫看到颜介的一瞬间,眼睛一亮,乖巧的叫了一声。
这与谢舟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让谢舟看的非常嫉妒。
从前谢紫在她面前可从未有过这样乖巧的一面。
“娘,妹妹。”颜介与父子两擦肩而过,走到相亦瑶和谢紫跟前,他宠溺的摸了摸谢紫的下小脑袋:“是不是被恶心坏了?”
谢紫乖巧点头:“还好哥哥来了。”
颜介轻笑:“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在谢紫点头下,颜介转身看向谢舟父子两,最重要的谢舟本人。
他不给谢舟说话的机会,直接清冷的开口道:“皇上口谕,谢舟被剥夺官位……”
说着,他又看向谢临:“青平侯因管教无方,被剥夺官位,贬为平民!”
第93章
一朝君子一朝臣
谢府正厅内,一片死寂。
谢临上前一步,不甘心的死死盯着颜介,可这话都是从颜介嘴里说出来的,又怎么会作假。
颜介也不敢拿圣上口谕乱说事,所以现在他与儿子不仅被剥夺了位置,甚至还被赶出了家门。
“还有,从今往后,爵位继承人变成了谢紫!”
也就是说,这整个青平侯府是谢临为一直看不上的谢紫做了嫁衣。
“什么?”谢紫二字,刺的谢临耳朵生疼。
“荒唐!”谢舟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让一个女子继承爵位?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临缓缓抬头,目光阴鸷,眼睛红的似要滴血,他恶狠狠的开口道:“相亦瑶......一定是相亦瑶那个贱人指使的!”
谢临声音沙哑,跟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沐水儿那个蠢货,居然听信了她的谗言!也不想想一个女子怎么能够独大!”
“父亲说得对!”谢舟咬牙切齿,望向了相亦瑶。
这一刻,相亦瑶再次成了父子两的敌人。
“相亦瑶你这个毒妇,仗着自己是沐水儿的干娘,就在背后兴风作浪!”
相亦瑶挑眉,一袭素色长裙。
“怎么?你们对皇上的话有意见?”
相亦瑶微微一笑,满是讥讽:“二位对爵位继承一事颇有微词?”
“相亦瑶!”谢舟看着相亦瑶,就觉得相亦瑶是故意在嘲讽自己,他在忍受不住了,他没了全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的猛地冲上前去,“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要不是相亦瑶,皇上怎么会对青平侯府做到这个地步。
颜介一步跨出,挡在相亦瑶身前。
他身形修长,眉目如画,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谢舟被他这一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谢舟!”颜介淡淡道,“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算什么东西?”谢临跟着冲上来,他现在连掐死颜介的心都有了。
他一个平民,还怕什么颜介?
“你们这些人都不是个好东西,同流合污,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我们要见皇上一面。”
颜介眸光一冷,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谢临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脚步踉跄了下,脸是发白。
他不敢置信的撇着颜介,明明也就是比谢舟大了两岁而已,这气质怎的会天差地别。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颜介为官已有几十载,这绝对是只有这个年龄段才会拥有的气势。
就连谢临这个三十来岁的都有些受不了。
他再次被狠狠的羞辱了。
“谢临!”颜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圣口谕已下,还请二位即刻搬出谢府。”
“你!”谢舟还想说什么,却被颜介一个眼神吓得噤若寒蝉。
相亦瑶轻轻拍了拍颜介的肩膀,示意他收起威压。
她转向谢临父子,语气说不出的温和:“二位,请吧。”
谢临死死盯着相亦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恨不得将相亦瑶给撕碎了。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相亦瑶留下来。
特别是谢舟,亦是如此。
他后悔啊,非常的后悔。
当初他就不该听信祖母的,将相亦瑶请回来吃酒。
他突然绝望的跌坐在地。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相亦瑶隐瞒了自己从今的身份,就是为了回来报复他们父子两的。
谢舟抬起了眸子,眼底充满了杀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我只是告诉你,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不顾,老天爷看着呢,以你的人品,以后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谢舟!”颜介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若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不敬之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舟浑身一颤,他从未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人,”颜介转身吩咐道,“送二位出府。”
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架起谢临父子就往外拖。
谢舟挣扎着大喊,再也忍不住的嘴毒:“相亦瑶!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颜介眉头一皱,抬手一挥,一道劲风掠过,谢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相亦瑶看着被拖出去的父子二人,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娘,别听他们胡说。”颜介转身扶住相亦瑶的手臂,“这二人平日里作恶多端,今日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说着,颜介的眼底隐藏着一股残忍的杀意。
相亦瑶没有看见,当然,就算她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这父子两的死活,早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相亦瑶点点头,目光转向谢紫:“小紫,以后的青平侯府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这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是父亲母亲挣下来的产业,她不想在父子两身上被销毁了。
谢紫紧紧的抿着双唇,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不过才十五岁的年纪,眉目如画,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紧紧的握了握拳,又放下,克制住了万分的紧张,令人看不出她的不适。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为了祖母,她也要努力下去。
“娘”谢紫盈盈一礼,“哥哥!”
“紫儿!”相亦瑶握住她的手,看出来了她的紧张了实则:“从今以后,这谢府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娘还在,有不管有什么问题,娘都会陪着你一起解决。”
谢紫点点头,目光坚定:“娘放心,紫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颜介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转身吩咐道:“来人,把府中所有下人都叫到前厅来。”
不多时,谢府两三百余名下人齐聚前厅。
颜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他的威严掠过众人,众人低垂下眼眸,恭敬的要命。
“从今日起,谢紫小姐就是谢府的新主人,若有谁敢阳奉阴违......”
他话音未落,一道劲风掠过,院中的一棵大树应声而断。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跪地叩首:“谨遵小姐吩咐!”
第94章
宫里何尝不是水深火热
谢紫缓步上前,声音清亮:“都起来吧,从今以后,谢府上下,一视同仁。有功者赏,有过者罚,绝不容私。”
相亦瑶看着谢紫从容不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转头看向颜介,轻声道:“介儿,小紫,我们出去吃饭吧。”
颜介和谢紫点点头,一人一边扶着相亦瑶往外走去。
临出门前,谢紫和颜介两人对视了一眼,兄妹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紫突然就有了很大的自信。
对啊,她身边还有娘,还有这些哥哥姐姐们,整个青平侯府大换血,如今早已步入正轨,根本就没有需要她去忙的,无非就是担了个侯爷的爵位罢了。
既如此,她以后就好好做就完了!
谢临父子狼狈地走在街上,身上的华服早已沾满尘土。
路过的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谢侯爷被夺了爵位,现在连府邸都没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他那个不受宠的女儿继承了爵位,真是稀奇......”
谢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临则死死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怨毒。
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父亲,我们......”谢舟刚开口,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巷子尽头,三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们戴着面具,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们......”谢临瞳孔猛缩,“是相亦瑶派来的?那个贱人要赶尽杀绝?“
黑衣人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就到了两人面前。
谢临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发现,对方竟然都是高手!
“噗嗤——”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谢临瞪大眼睛,看着胸前的匕首,缓缓倒下。
谢舟想要逃跑,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
“相亦瑶......你不得好死......”谢舟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随即失去了意识。
黑衣人迅速处理了尸体,将现场清理得一干二净。
片刻之后,巷子里只剩下几滴不起眼的血迹,很快就被尘土掩盖。
与此同时,城中最豪华的酒楼里,相亦瑶正与谢紫还有颜介对坐。
“娘,”颜介放下茶杯,“娘,事情办妥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那父子两来烦你。”
相亦瑶微微有些诧异,她想了想,终于还是明白了颜介话里的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多加的责怪,因为她早就不在意这对父子两生死,他更不会觉得颜介手法有错。
当初老夫人的死,这两人就没有放在眼里,既如此,她为何要在意他们这么两条贱命。
她点了点头,温柔道:“好。”
说着,她看向了跟着吃饱了的谢紫:“小紫,以后娘与你一起住在青平侯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千万别觉得青平侯府耽误了你施展抱负知道吗?”
相亦瑶知道谢紫梦不至此,既如此,她当然不能成为谢紫梦想路上的绊脚石。
而她只会好好的帮着谢紫,好让谢紫能够安然无恙的去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她会成为她坚强的后盾。
谢紫感动的点了点头:“娘,我知道,谢谢娘,谢谢哥哥!”
要不是他们,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或许会被沐雪压住,从此不见天日!
颜介看着谢紫,眼中闪烁着笑意:“陛下对小紫继位一事,倒是颇为赞赏,他说女子为官,未尝不可,所以小紫尽管放手去做,其他有哥哥和姐姐们顶着!“
相亦瑶微微一笑:“陛下圣明。”
谢紫跟着说了一句,乖巧的不像话,哪里还有曾经对谢临等人的反抗。
此刻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撸直了猫毛的小猫儿,好说的很。
用完膳,颜介起身告辞:“娘,我该回宫了,圣上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相亦瑶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颜介,相亦瑶又亲自送谢紫去了路老那里。
路老是朝中元老,德高望重,有他照拂,谢紫的安全更有保障。
回程的路上,相亦瑶独自走在街上。
走进了巷子里,街上行人稀少。
她正想着心事,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对方惊呼一声,相亦瑶这才回过神来。
抬头一看,是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他生得极为俊美,眉目如画,笑起来肆意张扬,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这位姑娘,是在下唐突了。”男子拱手行礼,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在下李启,不知姑娘芳名?”
相亦瑶心中一动。